《天使奇遇记》阳光明媚

3、第三章

　　黑云渐渐散去，夜幕中悬起一轮血红的冷月.
　　西末有些疲惫的坐在城郊一个废旧的工厂内，四周是瑟瑟的野草和残桓断壁。他靠在一堵断墙上，无神的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几个黑影悄悄围上来，手中的长刀在冷月中闪耀寒辉。西末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却仍然一动不动的坐着，好像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喝！砍死他！”一个大汉忍不住粗鲁的喊出声来，喉咙里满是嗜血的渴望。其他的人也飞一般的挥刀冲上去，眼看眼中钉西末就要死于乱刀之下……一道黑影闪过，原本默然望着远方的西末突然不见了。
　　“呃？啊！”黑影们还没回过神来，半空中一道白弧闪电一样化过他们的头颅。
　　“你……撒旦？”这是他们来得及说的最后一句话，西末从半空中轻盈的跃下，面无表情的看着 这些破碎的血肉轰然倒地，背上一支黑色的羽翼遮住了微弱的月光。被惊起的乌鸦哇哇叫着来在空中盘旋，耐心的等待到嘴的美餐。
　　“撒旦？”西末冷笑一声：“我不是撒旦，我是堕天使。”自出生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堕天使，魔鬼的继承人。什么也无需做，左肩胛骨处那块丑陋的能够伸出黑色羽翼的疤痕就是罪恶的象征，能给人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乌鸦哇哇的叫着在空中盘旋，这里也不再是一块清净之地。西末收起黑色的羽翼向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走去。

　　市中心最繁华的darkdrugclub。
　　白夜翘着长长的腿坐在巴台上打量着芸芸众生，手里的血红玛丽在高脚酒杯里晃荡了几个小时，还是一口没少。
　　“如果你不会喝酒就不要浪费，我们从来不当面嘲笑喝果汁的男人。”换而言之，在背后还是要笑的。不过这已经是调酒师的忍耐极限了。
　　白夜笑了笑说：“事实上我只喝白开水，但是我怕你把我扫地出门。”调酒师白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club突然发生了小小的骚动，一身黑色的西末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在光影的效果下他的背后似乎有一双黑色的羽翼在鼓动。白夜微微一笑，他终于出现了。
　　“嘿，西末。”白夜终于肯挪动他的尊臀，主动跑到西末的面前打招呼。西末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低头喝着服务生送上来的白开水。
　　“哦，西末，不行啊，在这里喝白开水要被扫地出门的。”全然不理会巴台后传来调酒师愤怒的目光，白夜边说边擅自坐了下来。
　　“滚。”简单干脆的回答，白夜脆弱的自尊心差点又碎掉，幸好是有备而来，知道西末今天又杀人了，心情不是太好，所以也闭上嘴，一边悄悄打量他的脸色，一边晃荡着酒杯。然而总有喝醉了酒就掂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家伙来找麻烦。
　　“喝，两口子吵架了？好漂亮的小弟弟啊，来，不要难过，叔叔宝贝你。”这位大叔说完还不知死活的伸出爪子来想要抱住西末，白夜在一边倒是给吓住了，生怕西末就在这里大开杀戒。
　　西末缓缓抬起头来，两只细长的眼睛已经被血烧得通红，他笑了，那是不折不扣的恶魔的笑容，不知好歹的大叔这是才知道害怕，颤声叫道：“啊，鬼！”幸好没有叫“撒旦”否则当场被撕碎。周围的人应声向这边看过来，西末抬起手，黑色风衣的袖子里藏着两把双头利剑，白色的弧光下从来没有东西能够存活。
　　“嘿嘿，我们只是吵吵架而已。”白夜打圆场，同时讲西末似乎毫无只觉的头轻轻的拥进自己怀里，虽然这样可能被西末的利剑绞成肉末，但是他不愿西末再杀人了，没杀一个人，受伤最深的，其实是西末自己。出乎意料的，西末这次并没有反抗，就这么静静的伏在他的怀里。
　　旁人看见这一暧昧的景象也相继暧昧的一笑，做自己的事去了。醉酒的大叔还想哇哇叫些什么，白夜顺手将桌上的血腥玛丽朝他脸上泼去：“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妒忌啊？”大叔终于踉踉跄跄的走了。
　　白夜轻轻打开手臂，正想表扬一下西末的配合，却发现怀里的人早就睡着了。
　　“哎呀，原来是睡着了，我还一位你终于良心发现，肯接受我的帮助了呢。”嘟哝着，白夜抱起他，准备送他回家。
　　“嗨，拜拜，ken，我会再来的。”
　　“别来了，我们这里的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洗脸的。”调酒师愤怒的一脚把他给踢了出去。
　　西末没有家，车站，水泥管，或者任何一个陌生人的家都是他的栖身之所。白夜也没有家，通常都是在自己的诊所里睡觉，但是西末讨厌诊所，白夜不敢保证当西末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睡在诊所里会不会送他两个黑眼圈做纪念。所以，唯一的去处就是十月小姐的家。
　　很幸运十月还没有睡，正坐在躺椅上看书，柔和的灯光照着她的侧面，像古代的仕女一样娴静。
　　“十月，欢迎光临。”白夜大大咧咧的把包袱丢在十月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招呼，径直从冰柜里拿出果汁来喝。
　　十月没奈何的笑着说：“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告诉你一遍，这是我的家。”
　　“哦，是吗，那么不用客气。”
　　“你对西末干了什么？”
　　“你认为呢？”白夜指指自己的乱七八糟像鸟巢一样的发型，那是一路上西末嫌睡的不舒服给抓的。西末已经懒得掩饰自己暴躁嗜杀的情绪，被血染红的眼睛可认不得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所以他身边的人凡是脑筋正常的都不会去惹他，想自杀又没有勇气的除外，西末杀人从不废话，也没有花样，老老实实一刀见血
　　“你来就是为了送他来这里？”
　　“嗯。”
　　“现在送到了？”
　　“嗯。”
　　……白夜自顾自的喝着果汁。
　　“那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白夜一边乱翻十月的书一边怡然自得的喝果汁。白夜和西末都对十月的卧室有特殊的感情，具体表现是，一旦进来，不动用武力是赶不出去的。
　　“你知道天使虫吗？”十月找到一个可能令白夜感兴趣的东西，白夜果然身体一震：“你见过？”
　　“是啊，今天下午一个奇怪的少年拿着一只天使虫到处逛。”
　　“真的？你看见天使虫呢，什么样子，那个少年人呢，你有没有把他骗回来？”白夜急切的问，十月暗叹了口气，不去计较他的用词不当。
　　“可惜我看见他的时候天使虫已经让细细打死了。”
　　“……！”
　　“不过那个少年被我带回来了，现在在客房里，你可以去见见他，说不定可以骗一两只过来玩玩。”十月说道。其实这个道貌岸然的白医生也并非善类，坑蒙拐骗之事做的不比她千秋十月少。
　　白夜在十月温馨的卧室和人间少有的天使虫之间挣扎一阵后终于选择了后者。
　　“十月，我去看看，你不要把门关了哈。”
　　“恩哼，那是——当然。”
　　好像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喜欢的十月小姐的卧室，西末一直半蹙的眉头悄然松开了，抱着软软的鸭绒大枕头睡的直呼噜。
　　“醒来，西末，醒来。”十月轻声唤醒西末。西末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如梦游一般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