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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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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寝室。。。
“你在找什么?”阿多尼斯坐在床沿上无所事事,而慕容槿正在一旁忙碌着。
“证据。”头也不抬。
“那是什么?”
“待会你就会知道的。”
“切。”
阿多尼斯看着慕容槿,这个黑发黑眸的倔强女孩,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悸动。
不是吗?本来他是没必要插手人类的事情,不需要,也不屑,更没兴趣。
可最后还是出手了。清明的祖母绿里掠过一丝无奈。
然而,他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阿多尼斯略略侧过头来看着慕容槿。落日的余辉透过晶莹的玻璃窗棂,安静地洒下来,给少年英气逼人的侧脸勾上了一层绯红,他祖母绿的眸子在霞光的映照下,绝美得如同岩壁上凛冽的花.。
挑衅地一笑,额前碎发轻轻扬起。忽显桀骜不群。『算了吧。』
毕竟,他们中的少数也是很有趣的。
“啊,找到了!”半跪在地上的黑发少女轻呼,水光潋滟的墨色眼眸因惊喜而熠熠生辉。“没错了,就是它。”
慕容槿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磨砂玻璃瓶。轻轻晃动,里面摇曳着的无色油状液体正是她所想要的。
“这下子,人证物证都齐了。”他温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他拿着手帕,正托着一枚小小的镜片。慕容槿略吃一惊。『什么时候……』
她仰起头,望着少年清俊的脸庞出神。
“会帮我的吧。”女孩的声音空灵。
不是疑问,是肯定。
黑发绿眸的少年勾起嘴角,“当然。”
慕容槿和阿多尼斯对视片刻,互相悄无声息地笑了。窗外是无限美好的夕阳。
就像那一天。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他轻轻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
慕容槿吃痛地揉揉额头,不满地瞪着笑得一脸无害的罪魁祸首,紧接着露出狡黠的笑。
“那就到现场去守株待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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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并肩坐在门旁,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前,就是奎德陈尸的床铺。此刻正被宽大的白布罩着。
“好黑。”女孩嘟囔。
“那就把灯打开吧。”说着就要起身,衣袖却被揪住了。
“笨蛋,那样会把不相干的人给引来的!之前我们所布置的一切不就白费了?”黑发黑眸的少女“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改往日里的“淑女”形象。
阿多尼斯无奈地摇摇头。随手打个响指,一小簇绿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燃起。
“这样好了吧?”轻笑,瞅着慕容槿。
“切。”慕容槿取出发带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扎成马尾,又用手将刘海挽到耳后。
“干什么要把头发绑起来?”少年有些疑惑。
她摇摇手指,“方便呗,办案的时候长头发可是很碍事的哦~”
“挞,挞——”规律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响起,正在接近这间屋子。
慕容槿的眼神顿时变得警觉,嘴角挂上自信的弧度。『哼,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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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女孩正在床边翻找着什么,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漫天月华显得是越发的华丽,苍白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你在找的是这个吗?美丽的小姐。”阿多尼斯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满意地欣赏着她的反应。
“啊!”女孩吓得倒退几步。同一时刻,脑后被枪柄顶上了。
“哦呀?这么一点小事就被吓到了。”清泠的嗓音格格笑着,“但是呢,‘如果你没做什么亏心事的话,应该不会被吓到’。早上我就已经说过了,难道你没听清?”
“啪!”灯亮了。在明亮的灯光下,赫然可见阿多尼斯掌上的一方手帕。雪白的棉布衬得那小小的镜片越发的灰黑。
“我说的不对吗?芙蕾娅•克里斯蒂安,或者说,犯人小姐?”收起哥哥送的手枪,慕容槿依旧笑意盈盈,声调却陡然冰冷。“游戏该结束了。”
“你先在奎德•歌莫斯的水杯里下了一定份量的安眠药,待他熟睡后就将其勒死。按照尸体僵硬的程度来看,在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断气了至少有4—5个小时。从当时的时间,也就是六点左右倒退回去,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而派对是在凌晨4点的时候才结束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有办法作案的人就只有中途回房休息的兰登和去洗手间补妆的你。”
芙蕾娅轻蔑一笑,“那你为什么说凶手是我?别说是证据,恐怕就连杀人手法你都不清楚。”
慕容槿神情清淡。“我自然知道。”
芙蕾娅一惊。
“你是想问为什么确定凶手是你,对吧?”黑发少女叹了口气,“我们先来说另一件事,也就是本案最大的疑点,那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指纹留下。”
阿多尼斯手插着裤袋,斜倚在墙上听着慕容槿的推理。
“芙蕾娅,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聪明。再笨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在犯案现场留下自己的指纹,不然就会成为警方怀疑的第一对象。你本来可以偷走我的手套,借用之后再嫁祸给我,因为这栋别墅中随身带着手套的就只有我一人,这是我的职业习惯——但是不行,因为手套内会残留你的指纹,你也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所以,”慕容槿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芙蕾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你用了指甲油,而且呢,还是那种无色透明的,不易被人察觉。一般的男性是不会想到利用指甲油的。所以,兰登的嫌疑就基本被排除了。”
阿多尼斯看着少女自信的表情,不禁笑了。『聪明的丫头。』
“你事先在指尖上涂满了无色透明的指甲油,算准时间,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跑到这间屋子将奎德•歌莫斯勒死。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客厅,和我们继续狂欢。”慕容槿修长的手捂住嘴角,“本来这是相当完美的策略,连我都险些被你骗过。但是,这里还有一处明显的败笔。”
说着,她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扯掉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单。芙蕾娅急忙转过头,不忍卒睹。
“怎么,自己亲手杀的人,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平静的声音似在嘲讽。
慕容槿戴上手套,在死者脖颈的掐痕处轻轻刮着,再将收集到的白色粉末装进小塑料袋里。“你看,这就是残留在尸体上的指甲油,已经风干了。如果还不肯承认的话,明天一早就可以拿到当地的警局里鉴定一下它的成分,看看是不是和这瓶指甲油一致。”
她拿着瓶子的手向芙蕾娅晃了晃。
“口说无凭!你最起码要拿出一样具有决定性的证据,这样的毫无根据,那我也可以说是别人拿了我的指甲油再嫁祸到我身上的啊!”芙蕾娅激动地嚷着,浅碧色的瞳孔对上慕容槿的眼睛,一下子噤声了。
白天里黯淡的墨色眼眸此刻熠熠生辉,愈加的水光潋滟。但,那光是冷的。一旦对上它的人,周身就会如同坠入冰窖般的寒冷。
像是被泼了一身的冷水,金发女孩觉得自己已经从头冷到脚。『好冷,连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像是结了冰一样……』
现在,她说话了。“要证据是吧?”
阿多尼斯挑眉。『会怎样?』
慕容槿掏出一支录音笔,漫不经心地摁了两下最上端的按钮,举到芙蕾娅面前。“你听好了。”
屋子里响起嘈杂的人声,然后是阿丽尔和芙蕾娅的对话:
“‘如你所见,在洗手上的指甲油。’
‘那为什么还要往指尖上涂洗甲水呢?明明指尖上什么也没有嘛。’”
“嚓。”慕容槿按了终止键。
“这次是动机,让坎迪丝在跟我哥哥通电话的录下的。”慕容槿轻声问道,“还要听吗?”
芙蕾娅笑了,笑容惨淡而绝美。靠在墙角的身子滑落,跌坐在地上。“算了吧。”声音轻不可闻。“我认输了,慕容槿。”
这回轮到慕容槿吃惊了。“你怎么会知道……”
“你刚才说的动机。”芙蕾娅打断她的话,“我的父母,也就是克里斯蒂安夫妇,是你母亲的同事,所以我才会认得你。你在FBI里,用的是中文名吧。”
阿多尼斯揉了揉慕容槿的头发,“丫头,身份穿帮了哦。”却被回敬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白眼。
“伊丽丝•克里斯蒂安,我的妹妹,就是一年前那起案子的受害者。奎德•歌莫斯骗了她,玩弄了一个那么纯真的女孩……她现在被关在疗养院里,大概一辈子……都出不去了。”芙蕾娅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她和我一样,遗传了爸爸的一头金发……但是,她却拥有着浅灰色的瞳孔。那是一双多么纯美的眼睛,曾经那么明亮,现在却黯淡如死灰……”
慕容槿听到她的哽咽声,也一阵心酸,『所以才要带那副隐形眼镜啊……』可是,她杀了人,这是不容置辩的事实。
“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自首……你才17岁,赎完罪后再重新开始吧。”慕容槿蹲下,扶住女孩的肩。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