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重聚 ...

  •   我被推搡着穿过人群,那些人全都匍匐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抬头,走在我旁边的人把我扯到人群最前面,用力一惯,我就被压跪在地上。
      刚想用力挣扎,转头却看见小花和胖子也在我旁边,脸上表情木然,我扯着嗓子怎么叫他们也没有反应。
      有人念起我听不懂的咒文,身后的那些人虔诚地朝着前方拜了又拜,小花和胖子竟然也加入其中,仰着脸不停地磕头。
      这看上去像是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
      我心里焦急,不断回头看,只看见身后那些脸色青黑的人,个个圆睁着双眼,竟不像是活人。这时我感觉脚踝被拉了一把,一看才知道是被一条绿色的藤蔓缠住了,我摔倒在地,顺势翻了个身,脸朝着刚才来的方向。终于有个人拨开人群走向前来,是闷油瓶!
      一看到他,我就松了口气,总算是得救了,谁知他还没走到我跟前就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又有几条藤蔓缠住了我的手脚,我把全身的力气放在手指上拼命抠着地上的缝隙,但还是被生生拉出了几米,闷油瓶依然毫无反应,像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突然他的胸口开出一朵巨大的花,就像埋在胸口的炸药瞬间爆炸,鲜血四处喷溅,我的脸上、手上都沾到了,低头一看却是粘稠的绿浆。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街上的灯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能看见家具隐隐约约的轮廓
      原来是做梦。
      喉咙干得冒烟,抬手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掀开被子想去倒杯水喝,却感觉腰上被什么东西缠着,立刻就想到梦里的藤蔓,心里打了个突,下一秒才反应过来那是闷油瓶的手臂。
      靠!被这么缠着难怪会做噩梦!
      我扳开他的手,没想到这小子睡得也不深,一下子就睁开眼睛,把我吓了一跳。
      既然他醒了,我也不再偷偷摸摸,直接拍亮了台灯起来喝水,闷油瓶也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严峻地盯着我。他刚起来都是这副见到粽子的表情,我刚开始还被吓到过,几次以后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还没睡醒。
      一口气灌下半杯凉水,脑袋清醒了不少,我眼睛随便一瞄,差点失手把杯子摔下去。我的左手腕上,原本的手印散了一圈,但是在印子中心却有一点紫黑色的突起。
      我慌忙放下杯子,把手凑到台灯下仔细看,那个紫黑色的小点从皮肤上拱起来,用手一摸感觉硬硬的,倒不觉得疼。
      闷油瓶在旁边问:“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也拉到灯下,果然,他的手印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只是那个小点没有我的明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有点烦躁,虽然刚才的情景只是个梦,但是梦的内容让我非常不踏实,再加上一直阴魂不散的手印,就像暴风雨的前奏,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不知道怎么防御。
      闷油瓶把我拉上床,低声道:“先睡觉。”
      他的眼神平静淡然,奇异地让我冷静下来,低头又看一眼手腕上的印子,侧身关了灯。
      那之后虽然没有再做梦,我却睡得浑浑噩噩,第二天起来头重脚轻,偏偏王盟刚好请假,我必须去铺子里守着,闷油瓶基本没什么事可做,也陪我一起去。
      古董店的生意本来就冷清,坐了一上午也不见一个客人,我正迷迷糊糊打瞌睡,闷油瓶突然对我道:“吴邪,我想买套房子。”
      我的瞌睡马上就被吓醒了,的确两个人住在我那个小套房里是有点不太方便,这绝不是长久之计,早晚得另想办法,但是闷油瓶这么快就提出来还是让我措手不及,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于是我对他笑道:“别跟我客气!不就是住个人嘛,我还能应付过来,不用急着买房子。”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我的钱不够?”
      我愣了愣,他竟然想到那边去了,我虽然不知道他失忆之前有多少钱,起码现在存在我这里的绝对不少,想要买套好点的电梯房还是付得起的。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就干脆顺手推舟,做出为难的样子道:“最近的房价不太便宜……”
      话没说完,一个邮递员打扮的人走进店里来,我便停住了话头,那人问我:“请问是吴邪先生吗?”
      我点点头,他道:“有您的快件。”说罢拿单子让我签收,然后递给我一个大信封就走了。
      我一脑子问号地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张挺精致的卡片,打开一看竟是花鼓戏园子的请柬,分别写着我和闷油瓶的名字,再掏掏信封,还有一张白纸,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机场见。
      下面落款是胖子。
      我又把请柬认真看了一遍,时间是两天以后,地点竟然在北京。这死胖子,请人去看戏还让人自己买机票!
      我打电话给胖子,刚一接通他的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传过来:“天真!收到快件了吧?真够快的!机票订好没有?几点的飞机?胖爷去接你们俩。”
      我道:“你还好意思说,机票也不一起订好,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胖子道:“又不是我请你们,有本事你去找戏园子要钱啊!”
      我一愣,道:“不是你包小花的场子?”
      胖子道:“我本来是想包场子来着,但是花儿爷说被我包场子会折了他的身价,人家看不上,我也没办法是不是?你们就自己过来吧,胖爷来接机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啐道:“才回去几天,架子就端上了,首都人民的热情怎么不见你拿出来?”
      胖子回道:“男人太过热情就会把对象吓跑,这是血的教训。”
      我们又扯了几句,我告诉胖子等订好机票通知他时间,然后就挂了电话。
      得知去北京又要见到小花和胖子,我特地把那卷竹简带上,第二天就上了飞机。
      胖子已经帮我们订好酒店的房间,当天晚上被他拉着去喝酒,美其名曰接风洗尘,其实就是没边没际地乱侃。我和胖子都喝得有点儿飘了,闷油瓶还像没事人似的,扶着我回酒店。
      小花的戏在第二天晚上,我们到的时候场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看了一圈,有很多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才知道小花没有吹牛,他还是很受欢迎的。
      准时七点,锣鼓一响,戏就开唱了。旦角出来的时候,场子里一片掌声,还夹着几声女孩子的尖叫,胖子指着那旦角对我们道:“那不就是花儿爷吗?你还别说,这一打扮起来真能迷倒不少老爷小姐。”
      我眼睛看向那些一脸兴奋的女孩子,羡慕道:“这不就是么。”
      胖子也转头看看,然后失望地道:“刚才看见几个不错的,还打算等戏散场了去试试,没想到都是冲着花儿爷来的,我看他还是早点收山的好,免得我们这些人跟着受罪,折价都送不出去。”
      小花唱戏凭着心情,通常只演一场,完了以后我问胖子是不是在这里等着小花,这时有个伙计进来对我们道:“三位爷,花爷请你们去后门找他。”
      我们起身出去,绕到后门,小花果然站在那里,行头已经换过了,又是西装配粉红衬衫。
      我问小花现在去哪,小花手一挥,道:“去吃饭,饿死我了!”
      他领着我们去了戏园子旁边一家老字号,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来,态度很恭敬,看来小花是熟客,说不定这楼和解家还有些来往。
      这时间已经走了一部分客人,小花也就没有搞雅间一类的,随便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就坐下来。
      吃了差不多,我提到黑手印的事,小花和胖子的脸色都变了变,我把袖子撩起来让他们看,胖子看了一眼就叫道:“我的也是这样!”说着伸出手腕,他的手印中心也有一颗紫黑色突起,而且看上去比我的还大些。
      我看向小花,他点点头,也露出手腕让我看,这么一来,我们四个人都有了同样的症状。
      小花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我皱眉,想起这两天乱七八糟的猜测,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但是这始终太邪乎,只能斟酌着说道:“我觉得这事必须要正面解决了,你们还记得将军墓的暗室里那些壁画吗?使者的头上长出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我担心再这样下去,这个手印里会长出花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