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婚后(三) 阳光明媚, ...
-
应轻舟那天哄了随秋好久,随秋才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他们待了几周后回了杭城,看出随秋的不舍,应轻舟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以后常回来。”
“嗯。”
随秋回到杭城后,忽然想种向日葵,买来了种子,先在院里晒种。
晒种那几天她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外面一起晒太阳。
应轻舟从书房开完会议出来就看到她肚子上盖着个小毛毯,,眼睛闭着晒太阳。
脸上的小绒毛在太阳底下清晰可见,平添了几分可爱。
应轻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行了大善事,这辈子娶到了随秋这么可爱的老婆。
干脆他也搬了个椅子出来,陪着她一起晒太阳。
随秋是一个很有生活感的人,她对钱没什么概念,该花花花,该吃吃吃,从来不省,但也从来不挥霍。
她喜欢把家里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随秋醒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椅子离的很近,随秋还流了口水,她不知道怎么睡的,爬在了应轻舟胳膊上,袖口全是口水。
应轻舟习以为常地拿出纸给她擦口水,“还想要宝宝,你自己就是个宝宝。”
随秋小嘴一撇,“我哪有,我都三十岁了,稍微快一点的同学,三十岁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不要老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好吧。”
应轻舟靠在椅子上,眼神无意瞄着她,“不着急,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挺好。”
在应轻舟尽心尽力,长达一年的调理中,他们婚后的第一年随秋独自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检查。
精神基因再无病变的可能,一张合格的体检报告单和心理检查单被随秋收了起来。
这一年她每天都吃药膳,各种各样补身体的东西,还有应家的特制药,隔一段时间还要输液……
随秋那天回家的时候特别高兴,但是回家后却没看到应轻舟,她心里正奇怪,想要给他打个电话,但是又想,算了,应轻舟也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不能老是打扰他,让他时时刻刻跟自己在一起。
看着电视上一闪而过的新闻,好像是一场车祸……
不知道为什么,随秋心里特别难受,她顾不得其他,想要打电话给应轻舟,接电话的是陈阑。
陈阑:“姑奶奶,祖宗,上班呢,医院有场麻烦的手术要做,等会让他给你打。”
随秋才不相信呢,陈阑撒没撒谎她一听就知道,她当即就要开车去医院,靠近车时因为慌乱,头不小心碰到了车门。
额头肿起了一个包,随秋拉开车门直奔医院,见到陈阑的时候,陈阑去碰她头上的包,拉着她就要去消毒,随秋不肯,就要去找应轻舟。
陈阑无可奈何,带着她去了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刚刚坐起来,拿着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的随秋。
听到随秋为应轻舟特意设的专属铃声在病房响起,应轻舟猛地抬眼,看到了已经泪流满面的随秋。
第二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红肿的包,那么爱美,有偶像包袱的人,连头上的包都没第一时间处理,就跑来了,应轻舟想,心里是高兴的吧。
其实他一直不太确定他们重逢后随秋对他的爱意有多少,那是一种恐惧,总觉得随秋在经历一次分别后会克制爱。
她不会再义无反顾地爱他,他想,没关系,他爱她就够了,反正领了证,结了婚,余生还很长。
但今天,应轻舟觉得,随秋好像比他想的更爱他一点。
陈阑找来消肿止痛的药膏扔给了应轻舟,“车祸不严重,就是我知道你爱哭,想着等安定下来了再说,你老公刚醒就骂我,说应该告诉你的,不然骗了你,你肯定又会闹脾气。”
应轻舟招手让随秋过来,随秋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床边,应轻舟的指腹在她额头上轻揉,“别哭了,我要是死了,你这么伤心,我怎么舍得先死。”
随秋没说话,陈阑出去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应轻舟拔了针,把她抱上了床。
应轻舟住的病房是私人病房,床不算小,随秋就埋在他衣服里一直不说话。
应轻舟耐着性子哄她,“好了,不哭了,老婆,再哭我就亲你了。”
说着就已经贴上了她的唇,随秋还在生气,推开了他,“滚,以后别想亲我,和你绝交了。”
“我就这一个老婆,你还跟我绝交?那不行,能亲的,合法夫妻知道不。”应轻舟去吻她的眼泪。
随秋忽然抱紧了他,说出来的话让应轻舟有些难过,“应轻舟,要是老了,能不能我先走,你走了,到时候就没有人能照顾我了,我孤零零地一个人害怕,我要是走了,我就在天堂等你,你多活几年,多给我烧点钱,我们两个在天堂就也有钱花,你千万要记得给我烧钱,我这个人吃不得苦,你要是不烧,在天堂见到了我,我就假装不认识你。”
应轻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在想,要是她走了,他能不能活。
想了想,大概不会,“老婆,你要是先走了,给你烧够钱我就去陪你。”
说的有些伤感了,应轻舟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都一定在天堂?”
随秋抬手就锤了他的肩头,“我这么善良,当然在天堂了,我可是个福泽深厚的人,你陪了我一辈子,我把我的福气给你一点,你不就也在天堂了。”
“老婆真厉害,那我要跟你一辈子形影不离。”
他总是不会拆穿她的幼稚,而是顺着她的孩子气。
应轻舟病房里住了几天,陈阑每次来两个人都抱着,陈阑都有些无语,“姑奶奶,表妹夫还是个病人,你老是抱着他,不合适。”
随秋刚“炸毛”,应轻舟的手揉过她的发丝,捋顺了她的“毛”,“她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巴不得她抱我呢。”
应轻舟彼时还在开会,一时间屏幕上的员工大眼瞪小眼。
应轻舟宠老婆这件事,昆屿上下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是无底线地宠。
当时林屿告诉他们,应轻舟要为了妻子移居国内,工作的事几乎都要用线上会议的方式,当然打理财产和公司的人都涨了工资。
昆屿上下的工资都涨了一些,他们老板确实很好,现在的行情工资普遍下降,昆屿却是毫无人性地涨。
尤其昆屿的总部,应轻舟时常会以太太的名义,让他们休假一两天,带薪休假,偶尔艺美那边的成品,也会送来给优秀员工,说来随秋虽然很少在昆屿露面,但是名声实在是好。
昆屿的大屏上都是随秋的照片……
要是到结婚纪念日或者情人节,就是应轻舟和随秋的合照。
应轻舟又花了一个小时才结束了会议,问她想吃什么,陈阑已经提着吃的进来了,“不是今早发朋友圈暗示,想吃我做的饭吗?来,享用!”
陈阑做饭不难吃,反而挺好吃的,就是他这人吧,特别懒,不怎么下厨。
随秋开开心心地吃着他带来的饭,医院住了有半个月,随秋倒是养的圆了不少。
回家那天称体重,她觉得眼前有些黑,喊应轻舟过来看,应轻舟看了眼,还挺满意的,“105,还是有些瘦。”
随秋嘟囔,“你想让我吃成一头猪吗。我决定了,我要减肥,都怪你,天天下厨做那么多好吃的,还每天吃这个补品这个补品的,我胖了二十多斤。”
随秋最瘦的那段时间,是在伦敦私人医院那段时间,创伤后应激障碍,其实当时的事她自己觉得没有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但是就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体重直线下降……
应轻舟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咱家伙食好是好事,把你养胖点,不然太瘦了,抱着我心疼。”
随秋忽然想起来礼物,她从柜子里神神秘秘地拿出来了两个礼盒,她给应轻舟先递了一个礼盒过去,礼盒里装着一对耳饰,随秋前不久非要拉着应轻舟去打另一对耳洞,现在她说是一个是妈妈的祝福,一个是自己的夙愿。
当然了,礼物还没有结束,随秋又让他打开另一个礼盒,礼盒里是检查报告单,看着合格的字眼应轻舟居然捂着眼睛哭了。
随秋觉得他现在比自己还多愁善感,不过应轻舟哭起来还挺好看的,像电视剧里的文弱书生落泪的模样。
随秋赶紧回神,自己想什么呢,又想歪了。
她抱着应轻舟安慰了好久,应轻舟声音有些哑了,“老婆,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随秋想着,他这情绪,另外的礼物还是等一等吧。
随秋当即准备大展厨艺。
她还特意跟周楠说,让周楠跟他谈工作,周楠问谈多长时间合适,随秋说三个小时。
周楠有什么办法,只能谈呗。
应轻舟处理工作大多时候都在书房,
随秋出去买了好多菜,路上碰到了陈阑,陈阑看她买了菜,幸灾乐祸,“随秋,把我的那份也做上。”
阿婆出来就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做哥哥的一天这么不正经,你刚不是说吃了医院食堂吗?”
随秋吐了个舌头就跑了,阿婆看着随秋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她记得那时候的随栀就是这样的,每日活蹦乱跳的,要不是……,也永远是孩子心性。
天色暗了下来,随秋回家洗菜,切菜,炒菜,本来做的不亦乐乎,应轻舟从书房出来喊她,她一个不小心切到了手指,疼的哭出了声。
随秋不是一般的怕疼,她的疼觉特别明显,就是病的最终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自残自杀,太疼了。
应轻舟推开厨房的门进来的时候随秋正蹲地上抽泣,指头还在流血,她连看都不敢看。
应轻舟把她从地上抱起,给她止了血,消了毒,有些无可奈何,“我说周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项目谈完非要跟我谈什么小时候,结果是你收买了他,想让他拖住我,你说你,我们两个有一个会做饭就行了,你不用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秋以前确实单纯懒,不想做饭,但是她现在想着尝试一下,没想到她这么没有做到的天赋。
越想越难过,“应轻舟,你也不能天天围绕着我,操心我的一日三餐,日复一日地重复一件事,你不会腻,不会烦吗?”
应轻舟说的很轻松,“不腻,也不烦。我是一个很长情的人,你是我一生渴求却不敢奢望的人,可我如愿娶到了你,你就是珍宝,为你做任何事,都不会腻,也不会烦,反而我很庆幸,你需要我,明白吗?”
“明白了。”
应轻舟在给她包扎时忽然看到了她锁骨处的字:lifelong love-应轻舟。
蓝色艺术楷体。
随秋下意识地去挡,却被他死死禁锢住了双手,“画的?还是纹的?”
应轻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手指擦不掉,是纹的。
心里是说不上的感觉,有种暖意堵在胸口。
随秋笑的灿烂,将结婚戒指摘了下来,左手无名指内侧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应轻舟看着那串字:应轻舟&随秋。
“疼吗?怎么不和我一起?”
“疼啊,你都不知道,那天我从纹身店里出来,我疼的眼泪哗哗往下掉,但是疼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本来想找你的,但我问过周老板,周老板说你们这种继承人不能纹身,被人看见不太好,而且纹身洗不掉,直到死亡,就想着我纹就好了,本来就是我喜欢,我想纹的,别心疼啦。”随秋的鼻尖与他鼻尖相触,随秋动了几下哄他笑。
应轻舟当即就穿着衣服下楼了,走前在随秋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等我回来。”
不知道应轻舟要做什么,随秋本来像做饭的,但是转念一想,算了,等他回来一起做吧。
等了两个小时,他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随秋起身说一起去做饭。
应轻舟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比起以往的吻,有些强势,随秋被他一路吻到了床边,好不容易有片刻的喘息,“应轻舟,饭还没做呢。”
“做点别的再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