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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婚前(三) 想见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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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过了月亮,得了月亮的偏爱,她高悬于空的时候总是想要再靠近的。”
随秋看着眼前的应轻舟,沉沦在了他的话里,一时哑然。
手里的机票被他拿了过去,他拿起一张沪城飞往F国的机票,“我当时没有醉,醉酒是装给外人看的,那会想要走,借着醉酒能让我跟周楠理所应当地脱身,傻姑娘,还给我送醒酒药,拿走了我一盒烟,我那时候觉得你还没能放下,想送一送你,看一看你,你坐在飞机上那么淡然安静,让我心里更加难过了。”
随秋尝试用笑容去缓解这种微妙的气氛,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她推搡了下应轻舟,假意责怪,“好啊应轻舟,偷偷来见我,你不是最冷静克制了吗,我看你分手都那么冷静,我还以为你不爱呢。”
应轻舟手里翻着那些机票,“嗯,大概是爱死了,见到你觉得心安。”
随秋把机票收了起来,看着完整无好的房间心里涌上一股涩意。
其实她以前是一个很清醒的人,哪怕当时身在异国他乡,她因为信,因为孤独而与沈宇博在一起。
分开以后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半点波澜,都说有爱才会有恨,可她对沈宇博无感,她当时更难过的是柏郁林因她看错了人而双手受伤,柏郁林因她而失控。
她看的出来柏郁林对她的感情,可她没有回应,她不喜欢家境悬殊的爱情,不喜欢复杂的家庭,她只想要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与婚姻。
为此后来的几年她都很迷茫,看着网上的一生不婚,其实她做不到,她想要一个人陪着,她想有人牵挂。
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相信爱情是没有错的。
遇到应轻舟,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跟面前的人相处很舒服,认清自己的内心后她就主动提出想跟他谈恋爱。
最初她真的只是想试试。
可慢慢地,她发现她早就爱上了他,不是喜欢,是爱。
以至于分开的那几年,并不是没有追求她的人,可当那些人出现的时候,她只会觉得比不上应轻舟。
整个房间都是他们外出旅游的照片,那段被压在心里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随秋那天在房间站了足足一个小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看着那些照片,每一张照片背后的记忆都让她反复爱上着应轻舟。
她渴求的爱,她得到了。
那天的沪城下了好大的一场雨。
随秋回到两个人住着的房间时心里有些低落,靠在床边也不说话,应轻舟忽然有工作要处理,在书房里,她靠在床边,眼神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忽然她觉得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随秋头靠在他身上,像泄了气般,自己也没了力气。
应轻舟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怎么了?”
“忽然有些感伤而已,应轻舟,你说我们要是没分开,孩子是不是都出生了,你喜欢小孩吗?”随秋想的很远。
应轻舟抬起来头,碰了碰她的脸,“喜欢你,对小孩没有什么执念,谈不上想要或者不想要。”
“我很想当妈妈,我想让我的小孩的世界填满爱,当然,我也怕生育带来的痛苦,我怕我……”会出什么意外。
应轻舟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学医就是为了想让你能够长命百岁,不让你躺在手术台上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这辈子都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随秋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换了个话题,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雨声,“你说我们老了,我要是先你一步离开,你会不会再娶一个?”
“我是畜生吗?老了还找。再说你要是先一步离开了,我就跟你一起走,我们两个埋在一起,下辈子还做夫妻。”
随秋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暖黄色的灯光有些暧昧不清,随秋这才感觉到了两个人此时靠的有多近,不说话的时候气氛安静,倒有些不同寻常的暧昧。
应轻舟有些不正经,“想要小孩?”
“嗯,想啊,有一个跟我很像的糯米团子真的好幸福。”
应轻舟握住她的脚踝向下拉了一下,随秋平躺在了床上,应轻舟半身压了过来,声音有些低沉,“你知道生命是怎么来的吗?生物学了吗?”
随秋还以为他就是单纯问自己生物课本,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不是精子跟卵子结合,发育而来的吗?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一个医生,你不知道!”
应轻舟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睡衣里,嗓音都哑了,“我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随秋听明白了,她低骂,“下流!”
应轻舟没再让她说话,亲了她好一会儿,随秋腿有些软了,应轻舟乐不此疲,“想吗?”
随秋想抬手扇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应轻舟看出了她的意图,他握住了她的手,抚过了他的脸,“打了可是要赔偿的,想吗?”
“想”随秋的话还没说完,“你个头。”
应轻舟坐了起来,点了根烟,去了窗边,随秋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按理来说两个人四年前谈恋爱的时候亲近的事都做过,可随秋还是会被他撩拨,会因他的个人魅力而心动。
随秋轻手轻脚地走近他,拿过了他手上的烟,应轻舟低眼看她,烟已经进了她的嘴。
好像味道没怎么变,随秋穿的单薄,又离他近,腿偶尔擦过他的腿,应轻舟倚靠在窗边,与背后隔窗的雨相得益彰。
随秋踮起了脚尖,环住了他的脖子,爬在他耳边说:“过两天有艺术讲座,我得上台发言,不要在脖子留下痕迹。”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应轻舟的手扶在她两边的腰侧,“随秋,不想就不想。”
随秋掐了下他的侧腰,“应轻舟,我想。”
灯影交错,交缠,沉沦……
随秋挺累的,应轻舟抱着她去洗澡,又给她涂好身体乳,才搂着她睡着了。
随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应轻舟不在,但是床边留了字条:早餐热一热就好,去见个人。
随秋起初不以为然,她以为只是单纯见个朋友,偏偏那天她生理期来了,疼到失语,几近呕吐。
生理期来的时候是下午那会儿,随秋翻箱倒柜找止疼药,吃了两颗一点用都没有。
中间迷迷糊糊接了个电话,是江然打来了,他听出了不对劲,匆匆忙忙从学校冲了出来。
他没来过这里,但是知道这里,他给应轻舟打了电话,彼时的应轻舟正在跟周楠见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周围还有一群人。
电话打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应轻舟身上,应轻舟一个抬手的动作房间安静了下来。
听了江然的话应轻舟把房子密码告诉了他,又给小区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带江然上去。
他看着褚宴,解释了几句,“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谈,结果让周楠跟我说就行,你们这次难得都能聚在沪城,不急着走,过两天我组个局,带个人给你们见见!”
被叫褚宴的男人生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他听见后微微颔首,“好。”
江然看着已经疼晕的随秋,想到应轻舟给他发的消息,从床头柜里拿了一袋药冲泡好,喂着随秋喝下。
又找来了热水袋给她,察觉到房子有些冷,江然才知道她开了空调。
江然忙忙去找空调遥控器,才发现压在随秋身下,应该是她疼糊涂了,无意打开的,江然给她关了。
其实江然打电话那会随秋已经疼了两个小时了,不过半个小时随秋就醒了。
看着江然守在床边,随秋还有些恍惚,她每次来生理期肚子都很疼,22岁回国后就搬出来住了。
江然总是能大概记着她生理期什么时候来,其实随秋的生理期一直不准,偶尔晚几天,偶尔又早几天。
江然那几天就总是往随秋那儿跑,随秋一般是第一天会有几个小时疼的死去活来的,江然就一直守着她。
随秋看着江然紧张地看着自己,一时间心里还有些感动,“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马上夏天了,你时而冷时而热的习惯,就给你买个披肩的,正问你有哪些款式,避开给你买个新的款式,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你平时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我就想你肯定来生理期了肚子疼,就问姐夫要了地址,跑来照顾你了。”
“傻子,你麻不麻烦啊,还专门跑一趟,几个小时疼过就好了,没那么严重。”
江然给她去换热水袋的热水,不以为然,“那怎么行,肯定得有人在身边守着,姐夫不在,我肯定得在,唉,你们以后准备定居在哪儿,我就买到旁边吧,方便照顾你。”
“人家都说弟弟是姐姐的仆人,你买到我旁边,不怕我天天烦你啊。”随秋跟他开玩笑道。
江然把热水袋塞给她,“有什么好怕的,巴不得你天天烦我呢,要不是你谈恋爱了,以后肯定会结婚,我当时都想的是我得好好学习,以后你就不用一个人住了,住在我家,我养你一辈子。”
随秋心里是真的感动,“江然,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江然被夸的有些得意,“偷着乐吧,他对你好吗?你是心甘情愿复合的吗?他是不是用钱和权逼你跟他谈恋爱,我怎么觉得他没那么喜欢你,唉,你肚子这么疼他居然不在,还是我有思想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