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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可以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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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风歇,一夜春威折,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春寒乍敛。疏花澹澹,天宇澄明,片云轻移,数枝雪影。碎琼乱玉,若月华之散霰;随风翩跹,引凄清满襟。
正倚窗凝睇此境,忽闻庭外长兄唤声,穿庭度树,袅袅而至。
“折云大人,请取些水来,折威兄口渴。”扉外侍卫道。
长兄日夜北伐,身心俱瘁,疲惫不堪,实需人伴。余推扉而出,行过寒林涧啸之竹径,穿廊而行,刺骨凉风悄然探入颈间,令人骤生寒噤,毛骨耸然。
但余仍持燋斗颤巍站在大兄扉外唤道:“折威兄,水来了。”
夜雪初霁,朔风卷琼英而入,寒气砭骨。“簌簌”!忽闻扉—色调黯黪,漆纹皴裂响,举目见一人衣角胜雪,广袖迎风。清辉洒然,扉已半掩。
“置于扉外便可。”长兄的声韵音沉而温,如暖泉浸石,似绒絮。
余悄置于此,且退。归室,解外裳,悬于梨木桁。仰卧于床榻,忆兄执枪裂暗风,甲光灼灼映寒风。次夜北方应似铁,不知冻月可胜凶?
翌日,晨光初透。
“阿云,天既明,宜起矣”家母敲扉道。余披衣欣然而起,推窗见晓色侵阶,宿鸟啼檐。
朝食已备,粗茶淡粮。速食之后,余便持食盒—贮白粥,送往长兄处。
至兄扉外,扉未闭,见长兄更衣。玉山将倾之态犹带青涩,薄肌覆骨处宛若初雪覆新竹。汗湿碎发黏在颌下,肩头恍若官窑新出的甜白釉,甚是氤氲俊美。
余颊似烧灼,急掩扉户,心如惊鹿屡撞。
少倾,叩门三响,“威兄在否?”
威兄笑嚷“:门未栓,予可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