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果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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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域的天空灰得迷蒙，灰得令人心凉看不清方向，寒意四袭，让原本热闹繁华的街城也变得安静起来。
轮回轩的夜更静得缥缈，殿宇之间，纱帐悠然了自外而来的气息。紫韵盎然，美得令人无可言语，只怕亵渎了那片安宁……
帐中美人无言，静静地斜靠在锦织的席床上，优雅地端着茶碟，品着香茗，银丝随飘然的夜风起舞，伴着茗间清气，恍若隔世。而那双殷红的血眸中一闪而过的顾虑却出卖了她并不怎么悠闲的心情，她隐隐感觉到，今夜并不平静。
“嗖嗖嗖……”
果然！一把S型双刃的利器撕碎了这美丽的宁静，刀光一闪，空气中都颤栗着危险的气息，丝影诡异地跃动，空气也为这凛冽的杀气而无声地颤栗……
可是她没动，丝毫未动，只是将嘴角上挑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角度……
这种纯粹清丽的气息，在她用吸血妖姬祭奠了所有妖姬花田下的人后，便再未存在过了……
既然自己时日不长了，也该是时候放手了吧？至少……还能留下……
然而，那把利器在刹那间仿佛受到什么外力的作用，直挺挺地改变了原先逼近席床的轨迹，深深地嵌入了一旁的柱子中。
银发美人缓缓起身，踱步到柱前，仔细打量起了刀。
光亮的刀柄只有簪子般长，环绕成两轮弯月的刀锋却大得骇人，整把双刃刀竖立起大约有她那般高，刀柄上浮刻着华美的玫瑰，一簇簇，美艳却有着令人颤栗的威慑力。刀刃薄如蝉翼，凛冽，让人胆战心惊……
这利器，名叫——离境！
原来是她……
“久仰大名！赫佞诺！”紫色纱帐后面走出一位纤尘不染的女子，一头微卷的金发长至膝间，毫无束缚却又不凌乱，自由，放纵，却又暗生章法。女子一袭宽大的白纱，同样宽大的袖口在举手投足间不时滑下，露出一双莲藕般雪白纤细的手臂。最让人着迷的是那双紫眸，深邃得仿佛一片夜空，繁星细碎，令人心安，却也令人心悸……
“过奖了……”赫佞诺转身，从柱子上将离境轻轻取下，放在手中轻掂：“看起来，你今天是来取我性命咯！阿鬼……”
被叫做阿鬼的女子叶眉轻皱，似乎对赫佞诺的称呼很不满意“从你毁灭九阙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敌人了。哪怕，你是清渊帝的女儿……”
“你真无情！”赫佞诺浅浅一笑：“你是说我为湮域主持的那场祭祀？”
“那一场祭祀，几乎毁了半个九阙，你知道吗？”阿鬼抬起头，眼里只是纯粹的冷漠冰凉：“因为子夜，逆天而行……做出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你这样认为么？可我不在乎这些……”赫佞诺低下了头，她无法再面对对面的阿鬼：“他是湮域的君，我难道不该帮他吗？”
阿鬼没有再给赫佞诺时间继续辩驳：“可是我在乎啊！九阙的百姓在乎啊！我不明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是啊，你不会明白，因为你还太小……我也不想让你明白，我不想把你也拉进这无休止的争斗，哪怕阿鬼你只是父亲大人的养女，哪怕我们才初次见面……可是，你必须明白……
沉默……两人相对无言……令人心安不能的沉静弥漫了轮回轩的每一寸空气……
良久，赫佞诺轻抬起了手中的离境，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会明白的，你是契约者，鬼依！”
说着，赫佞诺做出了一个出乎鬼依意料的举措——她将手中的离境狠命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顷刻，樱花四溅。
鬼依浑身一颤，终究是没有动容，只是默默地看着赫佞诺从自己身边滑下，整个身体瘫软下来，脸色也苍白起来，映着银丝，吃力地扯出了一个扭曲了的微笑：“能在生前见你一面……也算是我代父亲大人了了一桩心愿……”
鬼依看着眼前生气正在飞逝的赫佞诺，紫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一丝疑惑，一瞬间，又平静如常。无奈一笑，一挥手，离境便又回到自己手中，赫佞诺也化作一团银色光华融入离境中。
血迹无声地消逝，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只有窗外一轮红月，无声地窥瞰了这一切……
顷刻，那满田妖艳的吸血妖姬尽数枯萎，红月滴下了殷红的泪，白湛宫大门上那尊完美的谩倪的雕像发出“咔咔”的巨响，裂痕出现，伴随着整个空间扭曲了起来。
“哐”的一声惊天巨响，刚才的那般景象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湮域那明朗的天，繁华的街城，喧嚷的人群，一切依旧……就如同刚才只是悬梦一场……
清渊帝的结界彻底碎了，就不会再复原了……只有鬼依知道，再也不会有白湛宫了，也再也不会有世女赫佞诺了……
来来往往的人流里，鬼依淡淡一瞥，将离境收回到手中，随着毫不知情的百姓打着交道……
赫佞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任务顺利完成了，我却有种此事未了的预感？
不管了，还是先回九阙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果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