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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音乐会惊变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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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青阳剑诀第一式“风波乍起”顺势而出,剑尖幻化七点寒星,如涟漪般荡开,巧妙牵引魔气球偏离方向,同时手中铁剑再次不堪重负,“咔嚓”断裂。
“热身结束,”司马绿萼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下面,该轮到我反击了!”她迅速调动体内灵力,与方才吸收的少量魔气强行融合,在掌心压缩成一个黑白交织、极不稳定的能量球——现学现卖,模仿的是公孙华那“一力降十会”的粗暴打法!不管招式多花哨,力量碾压才是硬道理!
“去!”她娇叱一声,将那能量球猛地推向图思雅!图思雅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更没想到“图雪儿”能瞬间爆发出如此强的力量,仓促间防御不及,被能量球结结实实击中护体罡气!
“轰!”一声闷响,图思雅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光罩上,滑落下来,当场懵了,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胜负已分!
司马绿萼长舒一口气,被传送出擂台。她快步走到原郁身边,无视周围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悄悄对他眨了眨眼,递上一个“搞定”的小表情,带着点小得意低声道:“看,只是小小的切磋而已,我这不是赢了吗?没给你丢脸吧?”
原郁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目光在她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发丝上停顿了一瞬,极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而此刻,看台角落的公孙华眼神阴鸷,对身旁族人低语:“去查!这个‘图雪儿’用的功法,为何与我公孙家的‘融魔诀’有几分相似?”
“走,我们这种级别的想赢30场难度太大,我带你去水榭听音乐去。”图思雅过来了,半点没有刚才的失望。
上来就跟司马绿萼打招呼。司马绿萼跟着图思雅前往听风水榭,原郁并未多言,只是在她转身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个几乎与他一模一样、只是气息略显单薄的纸人分身便悄然凝聚,无声无息地跟在了司马绿萼身后。
听风水榭建于一片碧波之上,景色极佳。到场的大多是妖族年轻一辈的翘楚,包括之前见过的公孙华等人。音乐会开始,乐曲悠扬,但司马绿萼很快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植于妖族音乐中的违和感——技巧繁复华丽,情感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尤其是表达欢愉的段落,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与空洞。
她注意到,像图思雅这样的高层子弟,在欣赏时眼神明显更有光彩,似乎能更好地理解和感受,但终究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天花板。
中场休息时,图思雅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低声对司马绿萼说:“感觉出来了吧?普通的妖族音乐就像掺了水的酒,没滋味。真正的‘乐感’,是需要秘密锻炼的,不然生来就缺了那一块。”
图思雅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脸上带着后怕和一种讲述恐怖故事般的夸张表情:“据说,是被妖王大人的生死宝鉴收走了!那不单单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不听话的,就会被宝鉴之力惩罚,一身妖力被彻底剥离、禁锢,直接打回原形!然后……流放到人界自生自灭!那可比死还难受千百倍!”
“怎么说?” 旁边听她八卦的司马绿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想啊,”图思雅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妖力被禁锢,就跟被拔了牙的老虎、折了翅膀的鹰一样,和普通野兽有什么区别?到了人界,运气好点,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提心吊胆地熬到刑期结束,等着妖界召回——那得多少年?几十年?几百年?运气差的……”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惨淡:“碰上人族的修士、猎妖师,或者更倒霉点,被当成稀罕物抓去展览、扒皮抽筋……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说,这跟直接死了有什么区别?简直是钝刀子割肉,慢悠悠地折磨你!”
司马绿萼听得脸都白了(演的),瑟瑟发抖(也是演的),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生死宝鉴……流放人界……打回原形?等等!原形?!这个关键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若她真的触怒了妖王被生死宝鉴照一下,那她的“原形”会是个啥玩意儿?!她对这个半妖身体的原始形态,压根儿一点概念都没有啊!
小六在她心里发出无声的叹息:“宿主,当前的首要任务似乎是思考如何规避风险,确保生存。”
司马绿萼完全没理会系统的提醒,脑内频道疯狂刷屏:“小六!快!紧急档案调阅!我这半妖之体的原形到底是什么?是兔子吗?不一定吧,我的血统应该跟我那个娘亲慕容婉情是一挂的,……那她到底是个啥妖呢?或者……是个啥植物?石头?总不能是本书吧?!”
小六在她意识里做了一个虚拟的捂脸动作,数据流闪过一丝无奈:“宿主原生血脉信息受高阶加密封锁,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建议优先关注眼前危机。”
“啧,要你何用!”司马绿萼腹诽,但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
她一边维持着脸上忧心忡忡的表情,一边忍不住脑补:万一原形是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被流放回人界好像还能卖萌求生?万一是个带毒的花花草草,是不是得小心别被当成药材给采了?万一……是个丑不拉几的史莱姆状生物……那还是直接找块豆腐撞死比较干脆!
她适时地露出一个符合人设的、忧心忡忡的表情,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小侍女(也是唯一的听众)说道:“唉,所以说,在妖界混,一定得谨言慎行,千万别得罪上面的大人物,尤其是……手握生死宝鉴的那位。”心里却默默补充:得罪了好像也不错?万一操作得当,说不定能借机看看我这个‘半妖’的底裤……啊不是,是底牌!搞清楚我到底是个啥!
司马绿萼心中百感交集,正想细问,音乐会的高潮部分已然开始。乐师们奏响了一首被私下称为“禁曲”的古老乐章,这首曲子似乎能隐隐触动灵魂深处被禁锢的部分。
一时间,水榭内的年轻妖族们情绪被隐隐引动,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鲜活神采,整个空间的氛围都变得不同。就在这情绪达到顶点的刹那——
“哼!”一声冰冷的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妖王使者秋山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水榭入口,他手中托着一面古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铜鉴,正是生死宝鉴!“非法聚众,聆听违禁之音,动摇妖界根基!尔等可知罪!”
秋山声音冰冷,不容置疑。他手中的生死宝鉴骤然绽放出灰蒙蒙的光华,瞬间笼罩整个听风水榭!
“呃!”“啊!”司马绿萼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当头压下,并非纯粹物理上的重压,而是源自血脉、甚至灵魂深处的禁锢!她周身灵力瞬间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所有的妖族青年,在这宝鉴光芒下,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哀鸣,那是比音乐中感受到的更为直接、更为惨烈的被剥夺感!
原郁的纸人分身在这股针对妖族本源的力量面前,连一秒都没能支撑,便化作光点消散。
秋山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因是半人类而感受略有不同、但同样被定住的司马绿萼身上。
“将所有触犯禁令者,押往妖王殿候审!尤其是她——”他指向司马绿萼,“此异数为祸乱之源,需严加看管!”
与此同时,演武场高台之上。原郁正与几位大族长老看似随意地交谈,实则灵识始终分出一缕,遥遥感应着听风水榭的方向。
突然,他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胸口,那双异色瞳(金白双色)中瞬间寒芒暴涨!
“咔嚓——!”以他为中心,刺骨的寒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脚下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细碎的冰晶炸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纸人分身被瞬间摧毁的冲击,以及通过分身最后传递来的、司马绿萼被生死宝鉴那霸道力量锁定的窒息感,如同冰锥刺入他的灵识!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变和原郁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寒意,让整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死寂!
所有妖族,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令人战栗的压制力,自身的妖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这是……”一位资历最老的狼族长老骇然变色,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生死宝鉴的力量!妖王陛下的生死宝鉴被催动了!”
“什么?生死宝鉴为何会在此刻被催动?”另一位狐族长老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上演武台,脸色惨白地跪地急报:“报——!诸位长老,大事不好!方才、方才秋山特使突然现身听风水榭,以聆听‘蚀魂之音’、动摇妖界根基为由,祭出生死宝鉴,将、将在场的所有少主和贵客……全部禁锢抓走了!”
“什么?!”
“我儿也在水榭!”
“秋山他怎敢!”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五族长老中炸开!他们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惊怒交加!抓捕年轻子弟,动用生死宝鉴,这已远远超出了寻常的执法范畴!
秋山此举,无异于对五族同时宣战!所有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了场中气息最为恐怖、也是唯一可能与妖王权柄抗衡的身影上——那位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异色瞳中寒冰与怒火交织的“六王子”赫连玉(原郁)。
图山族长快步上前,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殿下,秋山特使此举,不知是奉了陛下旨意,还是他擅自为之?如今我等子弟被擒,生死不明,该如何应对,还请殿下示下!”
原郁缓缓放下捂住胸口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焦急惶恐的长老,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秋山……”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平静,“他既然动了生死宝鉴,抓了本王的人……”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危险,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那就让他知道,动我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