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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强者之战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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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力量，这股仿佛源自洪荒、带着射落九日般煌煌神威的气息，绝不会错！可是，后羿弓不是早已无人能打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用来攻击他？
正式交战的本能被唤醒！公孙止再也顾不上去抓司马绿萼，全身妖力疯狂爆发，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厚重的暗色护盾，同时身形暴退，试图避开这锁定了他神魂的一箭！
然而，后羿箭出，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轰——！光箭与护盾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公孙止仓促布下的护盾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箭矢虽被层层削弱，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在他的护体妖罡上！
“血傀儡！”公孙止布下一个血傀儡迎面而上，整个傀儡人被那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廊柱上，将坚硬的石柱都撞出了裂痕！
他狼狈落地闪开，脸色还算利落。
他松了口气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后羿箭出需要极强的灵力，等闲人不可能射出第二箭。
只见月光与阴影交织处，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出，面容平凡，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正是易容后的原郁！
原郁手中，并无弓形，仿佛那惊世一箭，只是他随手一指的成果。他看都未看重伤的公孙止，目光直接落在惊魂甫定的司马绿萼身上。
“没事？”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司马绿萼看着突然出现、仿佛天神下凡（虽然脸是假的）的原郁，又看了看远处的公孙止，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没事……”
公孙止看着这个赫连玉，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难以置信：“赫连玉……你……你竟然能驾驭后羿箭？！”
原郁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挣扎起身的公孙止，眼神淡漠如霜：“没错，你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
公孙止抹去嘴角的血迹，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呵呵……好！很好！赫连玉，你果然藏得够深！竟能驾驭后羿箭……你有资格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公孙止周身妖气轰然爆发！他身下虚空震荡，一座由精纯妖力凝聚而成的、缓缓旋转的九品莲台凭空浮现，莲瓣开合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九转莲台！
“去！”公孙止双手结印，一枚枚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莲台状光球，如同连珠炮般从他掌心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地砸向原郁！每一枚光球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原郁眉头微蹙。
他此刻易容成“赫连玉”，惯用的、标志性的“霜降”绝学绝不能施展，否则身份立时暴露。电光火石间，他心念电转，体内冰系灵根全力运转！
一股极寒之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脚下的石板瞬间凝结出白霜。“神龙手·冰鳞！”
原郁低喝一声，双手在身前虚按。磅礴的冰系灵力汹涌而出，在他前方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层层冰鳞的龙爪！
龙爪凝实如寒冰雕琢，五指箕张，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凛冽寒意！这正是他改良自普通“神龙手”的冰系变招！轰！轰！轰！轰！蕴含着炽热妖力的莲台光球，与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霜龙爪，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冰与火的力量猛烈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回廊的立柱震得裂纹密布，瓦砾簌簌而下。
冰屑与妖火的碎芒四处飞溅，绚丽中蕴含着致命的杀机。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之势！公孙止心中暗惊：这赫连玉不仅身怀后羿箭这等神物，竟连冰系法术也修炼到如此精深的地步！这绝不是普通王室子弟能达到的境界！
原郁则面色冷峻，操控着冰霜龙爪不断拍击、格挡，将一枚枚莲台光球击碎或拍飞。
司马绿萼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两位高手的对决虽未波及到她，但那逸散的能量威压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已让她心旌摇曳，手心冒汗。
就在冰霜龙爪与九转莲台再次猛烈碰撞，激起漫天冰屑与妖火碎芒，僵持不下之际——
“两位！且慢动手！”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激烈的战局。只见兔族族长图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回廊入口处，身后跟着几位气息凝重的长老。
他面色肃然，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终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公孙兄，六王子殿下，”图山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知二位因何故在此地起了冲突，竟至大打出手？今日乃我兔族设宴款待各方来宾之喜日，还望二位看在老夫几分薄面，暂且罢手，以免伤了和气，也惊扰了宾客。”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此地是兔族地盘，今日是喜庆场合，又给了双方台阶下。原郁闻言，眸光微闪。
他本意就是震慑而非死斗，既然图山出面，正好顺势而为。
他当即冷哼一声，周身沸腾的冰系灵力如潮水般收敛，空中那巨大的冰霜龙爪也随之缓缓消散。他身形飘然落地，衣袂翻飞间，已恢复了那副易容后的平凡面容，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锁定着公孙止。
公孙止则是一愣。他刚被后羿箭所伤，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正想借着这场对决扳回一城，好好试探一下这“赫连玉”的深浅，没想到对方说收手就收手，干脆利落。他热身刚完成，正准备发力呢！但图山亲自出面调停，言辞恳切，他若再纠缠不休，便是不给兔族面子，也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顾大局。
公孙止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身下的九转莲台缓缓隐去，周身沸腾的妖气也平息下来。“图山族长言重了，”公孙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误会，与六王子切磋一二罢了。既然族长开口，公孙某自当遵从。”
话虽如此，他看向原郁的眼神，却愈发阴鸷深沉。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图山见状，脸上露出笑容：“如此甚好！二位都是贵客，莫因小事伤了情分。宴席尚未结束，还请移步前厅，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一场眼看就要升级的冲突，在图山的斡旋下暂时平息。
原郁走到司马绿萼身边，淡淡看了她一眼：“没事了，走吧。”
司马绿萼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老板来得及时，不然今天这“工伤”怕是免不了了。
三人（原郁、司马绿萼、以及面色不虞的公孙止）跟着族长图山，来到了他位于望月楼深处的静室。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公孙止率先发难，他阴沉地盯着司马绿萼，对图山说道：“图山族长，今日我之所以动手，并非无的放矢。全因这个‘图雪儿’！你当真确定，眼前此人，千真万确就是你的女儿吗？”
他刻意在“图雪儿”和“女儿”上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司马绿萼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图山闻言，脸上那惯常的、笑眯眯的表情丝毫未变，他捋了捋胡须，故作惊讶道：“公孙兄何出此言？小女雪儿自小在族中长大，虽性子内向些，但这容貌体态，确是我女儿无疑啊。莫非……公孙兄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他四两拨千斤，将问题轻巧地推了回去。司马绿萼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掉马甲的风险虽迟但到！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慌。
就在图山和公孙止言语机锋往来之际，原郁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和霸道：“我不管‘图雪儿’以前是谁，来自何处。既入了我王室宗牒，嫁与我为妃，她便只是我赫连玉的人。过往种种，与我无关，与王室无关。”
公孙止被这话噎得一滞。他看看一脸“我女儿当然是真的”的图山，又看看摆明了“我只认现在这个身份”的原郁，再瞥一眼那个低着头看似柔弱无助的司马绿萼，顿时有种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的无力感和愤怒感。“哼！好！很好！”
公孙止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当场发作，只得狠狠一拂袖，“既然六王子如此说，那便但愿阁下……永不后悔今日之言！告辞！”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静室内只剩下图山、原郁和司马绿萼三人。图山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今日真是让你们受惊了。些许风波，不足挂齿。先回去好生休息吧。”司马绿萼和原郁对视一眼，向图山行了一礼，也退出了静室。
走出图山的居所，司马绿萼才真正松了口气。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神色冷峻的原郁，心里有点复杂：今天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公孙止显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图山的态度，也透着古怪。
回到住处，夜色已深。白日里的惊心动魄仿佛被月光洗去，只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洗漱完毕，司马绿萼看着被原郁放在案几上的那株六音灵树，忍不住开口：“你送的这灵树……我试了半天，怎么都用不了啊？”
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撒娇的意味。原郁闻言，走到她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覆在她握着灵树的手上。
他的手掌微凉，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静心，凝神。”
他低声道，引导着她的灵力缓缓注入灵树，“感受它，而非驾驭它。”司马绿萼依言照做，摒除杂念。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她的心神与灵树连接，仿佛推开了一扇无形的大门！原本沉寂的灵树骤然焕发出柔和的光彩，赤、橙、黄、绿、青、蓝六种颜色的光晕在枝叶间流转，如梦似幻。
“看，这不就能用了？”原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
司马绿萼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念咒掐诀什么的吗？” 她感觉原郁的手还覆在她手上，那股微凉的温度似乎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烫。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吗？她赶紧甩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高阶灵器，重在心意相通，而非繁复术式。”原郁解释道，随即松开了手。
掌握了诀窍的司马绿萼立刻玩心大起。她用意念指引着那六色光华脱离灵树，如同灵活的彩带般飞向夜空，在住所的最高处盘旋、交织，又按照她的想法变幻出各种简单的形状——有时像朵花，有时像颗星星。
“这不就是修仙版的全息彩灯嘛！”她兴奋地低呼，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原郁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两人并肩坐在庭院的小亭里，仰头望着天上那一片由她心意编织的、流光溢彩的“星空”。夜风微凉，气氛难得的安宁。
司马绿萼最近修炼确实刻苦，能感觉到自身灵力日益充盈，已接近六阶武者的门槛。她忍不住有些小得意地提起：“我感觉快要突破到六阶了！”
原郁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司马绿萼心里一紧：“六阶，对应修士的元婴大圆满之后的化神。届时，四九天劫便会降临。而过了六阶，你才可以修习身外化身这门功夫了。”
司马绿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天劫？” 她只在小说里听过这玩意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嗯，”原郁语气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