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回 不好好学习，以后长大就只能去扫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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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不好好学习，以后长大就只能去扫垃圾
我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到清晰，渐渐的，眼前出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眼眸深深如一泓秋水，我在这泓秋水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这泓秋水……如果不是面前的眼睛忽闪了一下那扇子般浓密纤长的睫毛，我相信我已经在眼睛的无限轮回里看破了红尘悟出了真理。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人类啊。你们为什么说她不是呢？”那一泓秋水的主人，青衣美人，错了，是外星人妖此时正盯着我看，近到我几乎可以碰到他吹弹即破的肌肤，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
刚想说你是近视么？我是不是普通人贴这么近看和站远了看效果是一样的。外星人妖便抬
起身来。
我的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他已经换上了修身褐色长裤和马靴，黑色长发松松地挽成一束，身上是藕色荷叶边真丝衫……还是女装！！你到底有多爱女装啊！
不过我很快就没有时间思考他换装的意义这样的问题了。因为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里，全身上下被捆得结结实实，连嘴也被缠上了布。身下是张木质的桌子。
包括了那个和人妖打架的白衣男子和那个开宇宙飞船的光头在内的几个人围在桌子周围。
他们似乎是在讨论我。
“老板，你捡回来的貌似不是个普通人类，而是个灵媒师。”一个脚不沾地的家伙一边打呵欠一边说。
“是啊，二老板只是同意你养一个普通人类，还是把它扔掉吧。”另一个戴着口罩的家伙说。
养个普通人类……为什么他们谈论普通人类时的口气就好像在谈论狗的品种。
那穿着疑似女装的花哨真丝衫的家伙忽闪着他的大眼睛撒着娇：“不要嘛，现在若水都看不到普通人类的。好不容易捉到个像的，就让我养吧！”
很酷的和尚摇头道：“二老板是不会同意的，老板你每次都出去闯祸惹二老板生气，最后都是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被称为老板的那家伙扯着我的脸道：“它能力那么差，只要我们都说它是普通人类就好了啊。老二如果发现了我来承担责任！”
“离家出走的惯犯的话不能相信。”脚不沾地的家伙拒绝合作。
“二老板最恨你叫他老二了。我会告诉他的。”戴口罩的家伙火上浇油。
“呜，怎么这样，我好歹是这里的老板……”花哨真丝衫哀怨地摸着我的头道：“阿花，他们不喜欢我们，我们只好去流浪……”
谁是阿花！不要随便给人起名字！我挣扎着，无奈被捆得太紧，我像虫子一样地蠕动着，一不小心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看起来很酷的光头被自家老板哀怨的眼神注视得有些为难了，他摸摸脑袋说：“二老板前几天刚把楼里最后一间空房租出去了。就算老板你要养也没地方啊。”
我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才还一脸可怜相地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家伙一下子满状态原地复活了，他一把抱住被捆成粽子的我，捏着我的脸道：“没关系！它可以跟我睡！……咦，它会咬人？唉，和尚，看来它只能单独睡，我今晚和你挤一挤吧。”
松开的布条让我有机会对准那只正捏我脸的手张嘴就是一口。
虽然事实上，外星人妖在最后一秒将手移开了，我并没有咬到。
但是一声惨叫，还是从刚才还很酷的和尚那里发出。
“疫苗！我去拿疫苗！地球人身上光细菌就有一万亿！还有各种变异病毒！老板！你要挺住啊！”光头跑出茶楼，很快外面便传来机械的轰鸣声，应该是坐着宇宙飞船走了。
荷叶边真丝衫在一旁嘟哝：“无趣，狡猾的和尚，就这么逃跑了。”于是他又转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在一旁没过说话的白衣男子：“小白，不如从今以后我和你……”白衣男子不等他说完就抽出剑，以莫西分开红海的气势劈向他。
“睡……”荷叶边真丝衫一边从嘴里吐出最后一个字，一边把我推开，那柄剑堪堪地擦过我的面门，身上那不知什么材质的绳子被剑风带到，削断，散落。
荷叶边真丝衫跃到茶楼的桌子上，蹲在那里，一双桃花眼笑得阳春白雪：“小白，你终于想通了，想揍我了么？”
“唉呀，又开始了，真是的，我不管了！”脚不沾地的家伙飘到空中，摊开双手耸耸肩。
“我看好你哦！小白！今天一定要和老板决一雌雄～”戴口罩的家伙在一旁手舞足蹈幸灾乐祸。
白衣男子慢慢向荷叶边真丝衫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他对我说：“不走么？今晚留下来会被吃掉。”
可是他的唇并没有动。
我一愣神的功夫，那边荷叶边真丝衫已经同白衣男子打了起来。
躲过飞来的桌子椅子茶杯碎渣什么的。我看着手臂和脖子上缠着的布条迟疑了一下，观察了下，两只一旁看戏的似乎并不在乎我的动向，便瞄准一个间隙便往茶楼外跑。
只是，很不幸的，我前脚还未踏出茶楼的门坎，遥遥走来一个一袭品红长纱，肤如凝脂，唇如点朱，螓首蛾眉的美人。
“老二！快帮我拦住阿花！”荷叶边真丝衫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发誓，我看见一瞬间面前的红衣美人额头爆起青筋无数！
她一甩长袖，红纱便像卷春卷一样将我卷住。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我老二！”她怒道，眼角扫了一眼春卷状的我，又道：“你从哪里捡来的那么脏的普通人类？！要养就先去洗干净！捡回来扔着不管，只顾着打架像什么样子！”
红纱中的我动弹不得：“……”又是普通人类，好吧，徒儿学艺不精，师父你还是把我逐出师门吧。
荷叶边真丝衫闻言大喜，避过白衣男子的剑风，向我飞扑过来，嘴里欢呼：“老二！你答应我养她了？！那你可不能反悔啊！我现在就去把它洗干净！”
白衣男子也不追击，收起长剑离开了。
“不打了么？”荷叶边真丝衫颇有些失望地看着白衣男子消失的身影道。
很快，他便将不停挣扎着的我拖去了茶楼里间，关门前，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探出头去对红衣女子道：“老二，真的不再仔细看看它了吗？”
最后那句话引燃了红衣女子的炸点，她终于发现自己看走眼了，门外传来杯子砸到门上又落地的碎裂声。荷叶边衬衫弯着他的桃花眼，靠在关闭的门上“噗噗噗”地笑着，眼眸湿润仿佛一汪湖水。
“阿花，你不觉得很有趣么？”他用手指戳着被捆住而躺在地上的我的脸问，然而他并没等我有任何反应便直起身，有一瞬间，我感到他刚才的话并不在问我，而是在自言自语。他那一汪湖水般的眼睛里似乎从来没映出过我的影像。
“好了，阿花，乖孩子，我们来洗澡咯～”就在我一发愣的时候，荷叶边衬衫已经从不知哪里搬来了一个装满水的木桶，笑盈盈地看着我。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一想到马上要脱光，而且还是在一个外星人妖面前，我又开始挣扎。师父说过，在能活下去的情况下，廉耻还是很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荷叶边真丝衫看到我剧烈挣扎的样子，笑意更浓了，他颇为有兴趣地托着腮，看着我在地上为挣开身上的红纱做了各种尝试后，才过来解开我身上的束缚。
几乎在恢复自由的同时，我向后一个翻身，跃出他手臂能够到的范围，并将房间内能够得到的物什全都向他掷去，然后向着刚进房间时就看好了的窗户跑去。手掌撑上窗台，刚想翻身跃出窗外，我愣住了。
古色古香的木制窗框外是浓浓的夜色，被如繁星般璀璨的夜灯点缀的大街上，是百鬼无声的夜行。但是让我愣住的并不是这窗外的景色，而是这景色是静止不动的，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可以离开的出口，而是一幅鬼斧神工的画。
“阿花被这幅画骗了么？呵呵，也难怪，画得这么好，这么美。”荷叶边真丝衫站在我身后，我慢慢转过头，“不过呢，阿花你要记住，有时候过分美丽的东西，往往不是真的。”一支带着漂亮指环的手指出现在我的额前，“现在你看到的是若水大街300号蓝棠楼明星产品液态氢拳套的姐妹产品——液态氢指环。”他眯着眼睛，手指一曲一伸，我被一股大力抛起，落进了角落装了水的木桶。
挣扎着把头伸出水面，我现在知道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不对的地方是哪里了——木桶里没有冉冉升起的水汽——水是冷的。
即使不是很冷的天气，即使是穿着衣服被扔进来的，这足以沁人心扉的水还是让我打起了冷战。
荷叶边真丝衫托着腮，睁着无辜美丽的大眼睛，蹲在木桶边，带着液态氢指环的手指，抵在我的额前：“乖孩子，既然要洗，脸也要洗干净嘛。”话还没说完，我的头就被摁进了水里。
冰凉的水呛进了鼻腔，酸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对窒息的恐惧让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感觉到头上的力道变小了，我迫不及待地将头伸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我说，老板，你这样的洗法，它会死的。书上说人类体温在36-37摄氏度左右，过冷的水会导致抽筋，呼吸器官长期处于水面下会缺氧导致窒息。”隔着门板，我听到有人这样说，声音模糊，似乎是之前逃走的光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说话间，我又被摁进水里，房间里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死掉会臭掉的。”光头在门外继续嘀咕：“楼里没有清洁工，现在倒垃圾的事情都是我在做。上个礼拜死在我们楼里的那个八爪鱼星来的客人，才停止生命特征十个小时就臭得两条街以外都闻得到了。我们店还为此失掉好多生意，二老板说了，现在不许你再随便在楼里弄死会臭掉的东西了。”
荷叶边真丝衫继续保持托腮的姿势：“上个礼拜那个客人呀？是它自己说，为了我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啊。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了嘛，谁知道它一点也不好吃，就把它吐出来了。”他换了个姿势托腮，漂亮的眼睛空洞无神：“而且我现在很无聊啊，宠物就是要让主人开心的不是么？”
好不容易，趁他分神手上一松，我又从水里探出头，吐掉嘴里的水，挣扎着申明道：“我、我不是你的宠物！”
“哦~”荷叶边真丝衫头没有动，漂亮的眼眸转向我：“那阿花你是要当我的食物吗？”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阿花你好不好吃？”
“我、我也不是食物！”
“唉？”荷叶边真丝衫似乎挺失望的：“不能吃也不能玩？那你凭什么在若水生存呢？”
虽然在心里面将荷叶边真丝衫的从他们星球诞生起的祖上都问候了一遍，但是我也沉默了，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我没有为所欲为的能力，又不愿意做这个人妖的宠物被弄得半死不活，更不愿意被当成食物。我能有什么是他们需要的，而我又能做到的。
我忽然开始后悔，当初跟着师父的时候没有好好努力学习，变成了一个半吊子的灵媒，现在才会遇到这样的困境。
“我……我可以做你们店里的清洁工。”我迟疑地说。
“哦？”荷叶边真丝衫忽闪着他的眼睛看着我。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 不好好学习，以后长大就只能去扫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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