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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命的重量 转眼,又是 ...

  •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德怀特八岁了。

      耶罗祖宅庭院里的青杨树又添了两道新的刻痕。男孩的身形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几分稚气,轮廓分明的五官显得愈发冷峻。

      日复一日的古魔法和体能训练,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清晨,天还未亮,他就会背着母亲特制的、用密银加固的石板,在祖宅后方的山路上奔跑。崎岖不平的碎石和荆棘不再是阻碍,而成了他检验自己平衡与耐力的伙伴。

      起初那种双腿灌铅、肺部灼烧的感觉早已消失。现在,他甚至能在奔跑中,分神去感受林间清晨的薄雾,聆听鸟儿初醒的鸣叫。

      他的心性,在汗水和疼痛的反复打磨下,变得坚韧而沉静。

      这天下午,德怀特正在林中进行敏捷训练。赛利娅要求他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仅凭身体的反应,躲避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魔法光球。

      这些光球速度极快,轨迹毫无规律,却不会真正伤到他。被击中时,只会产生一阵强烈的麻痹感。

      德怀特的身影在树影间快速穿梭,时而侧身,时而翻滚,动作流畅得像一只捕猎的黑豹。

      就在他堪堪躲过一颗从背后袭来的光球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橡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停下脚步,训练用的光球也随之消失。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只羽翼尚未丰满的幼隼。它的一只翅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受了重伤。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一次次跌倒在落叶堆里,喉咙里发出微弱而痛苦的悲鸣。

      看到德怀特靠近,幼隼立刻警惕地支起身体,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试图用仅剩的一只好翅膀拍打地面,虚张声势。

      德怀特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它保持着距离。

      他想起了母亲教他的古老治愈魔法。

      他伸出手,试着将体内那股温暖的魔力引导至指尖。淡绿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可就在他准备施法的瞬间,幼隼的反应却异常激烈。它尖叫一声,不顾伤势,猛地朝他啄来。

      德怀特下意识地收回手。

      他忽然明白,对于这只骄傲的猛禽而言,任何外来的、陌生的力量,都是一种威胁。

      他不能强行施救。

      德怀特收起了魔力,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用最温和的、不带任何威胁的目光看着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幼隼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没有恶意,渐渐放松了警惕。它不再发出威胁的叫声,只是疲惫地趴在地上,轻轻喘息。

      德怀特这才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更轻。

      他没有立刻施法,而是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幼隼完好的那只翅膀。

      幼隼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德怀特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知道,他获得了初步的信任。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念变得无比柔和。他想象着自己是一棵树,一片叶,一阵风,是这片森林的一部分。

      然后,他才将那股淡绿色的治愈魔力,缓缓地、如同溪流般,注入幼隼受伤的翅膀。

      这一次,幼隼没有挣扎。

      它只是安静地趴着,任由那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它的伤口。

      德怀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错位的骨骼在他的魔力引导下,正在缓缓地复位。断裂的筋脉,也像被春雨滋润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当他施法结束,睁开眼睛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幼隼试探着动了动受伤的翅膀,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可以正常舒展。

      它站起身,歪着头,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德怀特。

      片刻后,它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不再是痛苦和威胁,而是带着一丝感激和亲近。

      德怀特小心翼翼地将幼隼抱了起来,带回了祖宅。

      赛利娅看到他怀里的幼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守护,有时候需要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温柔和耐心。”

      那天晚上,芙蕾雅教母也从外面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在客厅里和赛利娅低声交谈,德怀特正巧端着给幼隼准备的清水路过。

      “我找到了当年给小矮星彼得颁发梅林一级勋章的档案记录。”芙蕾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上面有几个关键证人的签名,但我去核对时发现,其中一个证人早在惨案发生前一年,就已经死于龙疫。他的签名,是伪造的。”

      赛利娅的呼吸一滞。

      “伪造签名……这意味着,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或者说,在引导舆论,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布莱克身上。”

      “没错。”芙蕾雅点点头,“巴蒂·克劳奇的嫌疑最大。我会继续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德怀特端着水,默默地从客厅门口走开。

      他看了一眼正在房间角落的木架上梳理羽毛的幼隼,又想起了水镜中那个住在碗柜里的男孩。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

      那不是母亲或邓布利多教授强加给他的,而是他自己心中生长出来的。

      一种想要保护弱小,揭示真相的,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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