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雪痕》阿拌

5、我是他男朋友 在烤肉

　　在烤肉店清脆的碗筷碰撞声中，莫懿，靳荣，林禾周三人在诡异的沉默中相对而坐，莫懿和靳荣坐在一侧，林禾周单独坐在一侧。林禾周有些烦躁的轻微抖着腿，视线在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莫懿身上的靳荣和局促的莫懿身上来回扫视，他没想到居然会是现在这样诡异的情况。早知道就不来了。林禾周在心里后悔，他环视桌面一周，轻咳两声，抓起手边的菜单问：“你们有什么想吃或者想喝的吗？”
　　“我喝可乐。”莫懿往座位里面挪了挪，以躲避靳荣灼热的视线和体温。
　　“我也喝可乐，肉你就随便点一点就好了。”靳荣看都没看林禾周，紧跟其后也往里挪了挪继续粘着莫懿。
　　林禾周看着他们这一串动作，心里总觉得靳荣有些不对劲，却什么都没说，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在这短暂的对话后几人又陷入了沉默，林禾周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回着谁的消息，靳荣继续换了一个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注视着莫懿，而莫懿不自在的把手机拿了出来，又放了回去，手指抠了抠桌子，又捋了捋头发，心里想：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盯着别人吧！他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地祈祷着靳荣赶紧把视线挪开，可无济于事。终于，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靳荣”他把头转向靳荣，手扶上他的肩膀，轻轻推了推，“挨太近了，我有点热...”听见这话的靳荣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他思考了会，缓慢地挪动到了座椅外侧，也不再看着莫懿，而是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拉着。莫懿这才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撑着脸颊看着窗外。
　　看见这一幕的林禾周拼命憋着笑，身体止不住的抖动，在心里疯狂嘲笑被嫌弃的靳荣。靳荣看见这样的林禾周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划手机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这时服务员将他们点的烤肉与酒水端了上来，林禾周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就猛灌一口啤酒，发出一声舒适的长叹。
　　“你悠着点喝吧，待会醉了可没人送你回家。”靳荣边烤着肉边像是报复似的对林禾周说，“放心，你禾周哥的酒量好着呢，”林禾周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自信地说，“你们也成年了吧，要不要喝点？”莫懿和靳荣立刻飞快地摇了摇头，林禾周有些可惜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筷子夹起靳荣烤的肉吃了起来。
　　莫懿小口喝着可乐，看了下面色已经有些红的林禾周，小声问靳荣：“他酒量真的可以吗？”靳荣：“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还没见过他喝酒。”靳荣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应该不用担心。”这个回答让莫懿措不及防，他感叹了一下靳荣的心大，“怎么能不担心啊...”话的尾音还没有落下，就被打断：“你们两个悄悄摸摸聊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林禾周语气中带着一丝含糊，边吃肉边质问两人，全然不顾一直在消息提示的手机，甚至还不耐烦地将手机打开了静音倒扣在桌面上。
　　靳荣和莫懿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了看林禾周，又看了看他手边已经空的，只剩下一些白沫的杯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妙”两字。
　　靳荣放下筷子，伸手隔着桌子拍了拍林禾周的肩膀问：“喂，禾周哥，你还清醒吗。”林禾周拍掉他的手，抬起头露出已经不清醒的眼睛，语气更加含糊：“开玩笑，我肯定还清醒啊。”说完这句话他就“咚”的一声栽在了桌上，让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靳荣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走到林禾周身旁蹲下，莫懿见这情况也连忙走到靳荣身后担忧地看着。
　　靳荣推了推他：“喂，林禾周，你还好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家？”林禾周也不动头也不抬：“不回家，不回家，我还能喝。”说着还摇摇晃晃地举手想叫服务员，靳荣连忙把他的手按下来，抓了抓头，求助地回头看向莫懿，莫懿爱莫能助地冲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靳荣将头转回，面对着林禾周，突然，靳荣看见了放在桌面上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迅速把它抓到手里，把手机怼到林禾周脸上开了锁，期间林禾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自己还能喝，让靳荣放开他，他不要回家之类的。靳荣表情无奈地打开微信，置顶一个备注周清的人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现在他还在不停发着消息，问林禾周为什么不回消息了，连续发了几条后，他发起了语音通话。
　　靳荣被吓地一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接听的一瞬间，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带着些着急的男声：“禾周你在哪？”靳荣有些不知所措，结巴地回了句：“那个你好，我是和林禾周一起吃饭的朋友，就是他现在喝醉了，我叫他人不愿意回家，你是他的朋友吧，可以来接他看他愿不愿意回家吗？”对面的男声短暂沉默了一会，回：“好，地址发我。”就挂断了电话。
　　靳荣赶紧给他发了地址，随后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桌上，抓着林禾周的手臂摇了摇，对他说：“我让你朋友来接你了。”林禾周有些惊讶地问：“谁啊？”“你备注叫周清那个。”靳荣告诉了林禾周名字后林禾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像睡着了似的趴在桌上。靳荣有些不解林禾周为什么突然安静了，但他什么也没问，起身坐在林禾周身旁看着这个醉鬼，莫懿也做回位置上继续小口抿着可乐紧张地盯着林禾周，生怕他突然会有什么举动，和靳荣一起等着着那个叫做周清的人来。
　　大概过了15分钟，一个身影停在了他们的桌前。是个穿着蓝色夹克的高挑男生，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还带着些细汗，他用袖子潦草地擦了把汗，视线首先落在了座位里侧趴在桌上的林禾周身上，再瞟了两眼靳荣和莫懿说：“抱歉，麻烦你们了。”靳荣连忙站起身问：“你是林禾周的朋友吧，谢谢你那么快赶过来。”周清向林禾周的位置走近几步，听见靳荣这话顿了一下，随后张口：“不是朋友。”说完这句话他走到林禾周身旁，轻轻拍了拍他。
　　靳荣和莫懿对他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周清，却没想到周清说：“我他是对象。”一瞬间，莫懿和靳荣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下一秒——“咳咳”莫懿被可乐呛到，猛地咳嗽几声，整张脸都涨红了。先反应过来的是靳荣，他干笑两声，摸了摸脑袋，眼神不停瞟向莫懿看他反应，“噢噢，这样是吗，我都没听禾周哥提过。”
　　此时的林禾周已经抬起头面对着周清，呆呆望着他，“我倒是常听禾周提起你，说照顾你很辛苦。”周清面无表情地回答靳荣，靳荣一下子被说的有些羞恼，支吾两声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而对面的莫懿也从最初的震惊里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
　　本来倔强的林禾周在周清来了后就不在嚷嚷还能喝之类的话，抓着周清的手跟着他向店外走去。靳荣朝着周清和林禾周招了招手，眼睛看着他们牵着的手出神，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和莫懿。想象着自己和莫懿牵着手的样子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靳荣？”思绪被一声呼喊打断，莫懿坐在位置上抿嘴笑着看他，指了指桌上还没吃多少的肉说：“我们接着吃吧，可不能浪费。”靳荣重重点点头，像是要把什么甩开，脚步轻快地坐回了莫懿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