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 他们显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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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毕业两年了，一直待在凤凰社，和伏地魔对着干。”
“我下午有任务，应该能碰上邓布利多。我会帮你们报备一下情况的，顺便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们就别去了，好好陪哈利吧，你们现在……比较特殊。”
西里斯说完这些话就打算离开。
“‘比较特殊’？什么意思？”詹姆问他。
“回头再说，”西里斯开了门，“你们别乱跑。”
他最后说的话，是建议莉莉直接管詹姆叫“詹姆”，别再叫他“波特”了。
因为她现在也姓波特。
莉莉犹豫了好一会儿：“……行吧。”
詹姆欣喜若狂：“真的行吗？莉莉？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莉莉喊他：“……詹姆。”
她都没留意他是什么时候改口喊她“莉莉”的。
詹姆如愿以偿，更欣喜若狂了。如果这里是片草场，他大概会像匹马一样兴奋地狂奔上四五六七圈。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他们都在照顾哈利、等西里斯消息和探索“新家”中度过。
这栋房子对他们而言确实是新家，它应该是凤凰社的某个安全屋，但布置得很温馨。
在原来的时间，莉莉有时候也会想象一下“自己成年以后的家会长什么样”。她总是想不出具体模样，但现在她觉得，她未来的家应该就长这样：
每件家具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和习惯，一样样精心挑选过的，整体风格呈暖色调，给人的感觉非常温暖；客厅不算特别宽敞，但也足够了，木质地板上铺着毛茸茸的暖和的圆地毯，到了圣诞节他们能在这儿摆上一棵圣诞树，挂上彩灯、糖果和圣诞袜；壁炉架和墙上除了结婚照，还有许多其他照片，几乎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以及他们和哈利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们抱着彼此亲吻，抱着哈利亲吻，对着镜头挥手，微笑，大笑，没有一张照片不在笑。他们显然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是一户非常快乐的三口之家。
如西里斯所说，她和詹姆是从七年级开始交往的，他们最早的合照也是七年级时照的——他们穿着校袍，紧挨在一起，背景是黑湖边莺飞草长的绿草地。
詹姆看这张照片看得入迷：“能看出来这是几月份吗？哪一天？我们什么时候到那天？”
“一点也看不出来。”莉莉剜了他一眼，但剜得没什么威慑力。
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无论如何都会是一件让她非常幸福的事。
看这个家和这些照片就知道了。
好吧，她稍微能接受一点这件事了，就那么一丁点。
相比之下詹姆接受得特别快，一整个白天，他的脸上都明晃晃地写着“我真羡慕我自己”这几个大字。
仅限白天。
西里斯的任务不知道得持续多久，直到夜幕降临，他们也没能等到他。晚上六点，他们解决了自己和哈利的晚餐，然后，迎来了每对父母都得经历的挑战：哄孩子睡觉。
照顾哈利是他们的义务，他们不能在未来把自己的孩子饿死，或让他睡不好觉。他们必须假装自己真有二十岁。
“差不多了，”莉莉看了眼钟，“抱他上楼吧。”
“我来抱他。”詹姆学西里斯的样子抱起哈利。把这么小的孩子抱进怀里，就像抱了一团海绵。
但哈利毕竟不是真的海绵，哄他入睡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们很快就发现，哈利他非、常、活、泼。
“真是继承了我们俩的性格！”詹姆一开始很骄傲，笑得很开心。但后来……他就不开心了。
两个小时过去，哈利依然睁着他那双大眼睛，不肯闭眼。
他们累得大汗淋漓。
“他怎么这么激动？他怎么一直这么激动？”詹姆快怀疑人生了。
“我不知道……”莉莉捂了把脸。
可能……小孩看见自己的父母就是会这么激动？
她用她的绿眼睛对着哈利的绿眼睛，说：“把眼睛闭上吧，哈利，把眼睛闭上，好不好？妈妈在这儿陪你呢，哈利，快睡觉吧。”
詹姆也说：“爸爸在这儿陪你呢，哈利，快睡觉吧。”
可哈利还是不睡。
没办法，詹姆想出了“歪招”：“哈利，你听着。你现在要是睡觉的话，爸爸明天就奖励你一把飞天扫帚。”
莉莉瞪他：“他还没到五个月呢！”
显然，还没到五个月的哈利根本听不懂什么是“飞天扫帚”。他错过了扫帚。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更精疲力尽。
詹姆自己都快睡着了，他撑着床板：“能不能……用个昏迷咒？”
“詹姆·波特！”莉莉大怒，“你敢对他用昏迷咒！他是你儿子！”
“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詹姆马上认错。
他们这么一喊，哈利就更精神了……做父母可真难。
莉莉把哈利抱进怀里，轻轻摇着：“不知道我小时候，我妈妈是怎么哄我睡觉的。”
变成父母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你还有一个姐姐，对吧，莉莉？”詹姆压低声音问。
“对，她叫佩妮。”莉莉点头，很难说想起佩妮她是什么滋味，“她比我大两岁，我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就得一个人带我们两个孩子。”
很辛苦。
她说完看向詹姆，突然很想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你呢？你小时候……怎么样？”
“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詹姆说，眼里很怀念，“他们年纪挺大才生了我，我小时候总是惹他们生气。”
莉莉一脸“不意外”：“我猜你现在也总是惹他们生气。”
“没错，”詹姆笑了，“但他们从没打骂过我，他们很爱我。”
他们说完都看向哈利，这个会在未来诞生的小孩。虽然才认识一天，但他们已经心知肚明，他们也很爱他。
“让我抱抱他，莉莉。”詹姆接过哈利，戳了戳哈利的脸蛋，“他好像也很喜欢我们。”
莉莉微笑：“他就是很喜欢我们。”
所以，很喜欢他们的哈利，能不能如他们所愿乖乖睡一觉呢？
“我们可不可以给他唱首歌？唱首摇篮曲？”詹姆问。
“哦，对啊，我们是可以。”莉莉眼前一亮。
经他一提醒，唱首摇篮曲好像是件很容易想到的事。这是个哄孩子睡觉的好法子啊，他们早该试试的！
詹姆很激动：“我还没听过麻瓜的摇篮曲呢！”
“我也很久没听了，”莉莉准备唱了，“我想想……你继续抱着他。”
不管怎么说，这个夜晚都是个很幸福的夜晚，这幅画面也是幅很幸福的画面。
年轻的爸爸抱着年幼的孩子，年轻的妈妈唱起了摇篮曲。莉莉的歌声温柔似水：
薰衣草是蓝色的，嘀哩嘀哩，薰衣草是绿色的
当我是国王，嘀哩嘀哩，你就是我的王后
薰衣草是绿色的，嘀哩嘀哩，薰衣草是蓝色的
当我是王后，嘀哩嘀哩，你就是我的国王
如果你爱我，嘀哩嘀哩，我也会爱你
让鸟儿歌唱，嘀哩嘀哩，让小羊玩耍
我们会安全的，嘀哩嘀哩，远离伤害
……
……
.
莉莉睁开眼，揉了下眼睛。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明亮。詹姆搂着她，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们盖着同一床被子。
距离近到她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他下巴上的胡茬。
哈利脑袋歪向一边地躺在婴儿床上，睡得正香。昨晚那首摇篮曲很管用，她唱到一半他就闭上了眼——但西里斯说得没错，哈利一晚上能醒四次。
他们只好哄他睡一会儿，再自己睡一会儿。哄他睡一会儿，再自己睡一会儿。循环往复。
他们总共睡着的时间有五个小时吗？恐怕没有。所以，詹姆现在也睡得很香。
但她睡不着了。
詹姆像个火炉似的热得她浑身精神，她想像昨天那样推开他，可一碰上他的胳膊或其他部位，她就更觉得烫了。
莉莉望着天花板，从前的她肯定想不到自己有天会和詹姆·波特这样同床共枕。
詹姆这家伙大概从不会做噩梦，就算睡眠时间稀少，他也能睡得很好。他呼吸均匀，呼出的气息一深一浅地打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莉莉感到有点痒。
时间凝固了一般停滞不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动了动，詹姆也动了动。他醒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大概完全忘了他们穿越了时空的事。他褐色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一下子有些呆滞，然后他反应过来，像个傻瓜一样朝她高兴地咧嘴一笑：“早上好啊，莉莉。”
他的眼睛亮极了，头发也乱极了，其中一撮还很顽固地翘得老高。
莉莉从前对他说过最频繁的两句话，分别是“别来烦我，波特”和“别冒傻气了，波特”。
詹姆现在又在冒傻气，可是真奇怪，她这次只回了他一句：“早上好。”
詹姆笑得更高兴了。
劳累一晚后的崭新一天，阳光似乎格外明亮。婴儿床上的哈利也有了动静，波特一家准备起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