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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皎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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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如纱般倾泻而下,明月高悬独照一方天地,苍蓝色的枝桠,如朝圣者的祷告,虔诚的捧住月华,幽幽的荧光漂浮,环抱着六个朦朦胧胧的光球。
极为神圣的一幕,三人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们的到来,似打扰了神明的休息。
“这是什么?”古万两痴痴望着,“好美,天上人间?”
沈行止也从没见过此物,确实美的惊心动魄,如果他母亲看见了,肯定会激动的饮酒作画,可惜,他没什么艺术细胞,第一个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清醒一点,我们在考试,你们这和那些被妖精迷了心窍的人有什么区别?”
“修真界还有妖精吗?”古万两听见妖精,更加沉醉。
沈行止服了,给了古万两一个大嘴巴子。
古万两委屈,他们那的话本最爱写妖精志怪小说,他好奇很奇怪吗?
“这里不对劲,”布祉道盯着月亮,“我们离对岸不远,但月亮为何独照对岸?”
“过去看看才知道。”沈行止用力握住树枝,足尖一点,如风掠过水面,带起一圈涟漪。
踩进月光照耀之地,一股极寒之气窜上,心中惴惴,停在原地感受风,但等到另外两人都过来,也无事发生。
“你们感受到了什么吗?”虽然站桩几分钟,无事发生,但沈行止的危险雷达一直滴滴报警。
布祉道感受到了危险,紧紧盯着树间发光的光团,试探着前进,同时手中快速叠着树叶,做成粗糙的暗器,插入发中。
沈行止把古万两推出月光照耀范围,紧跟着布祉道前行,看照着背后,以防万一。
气氛紧绷,似空中悬着的不是明月而是利剑,踩着钢丝行走,不知何时会断。
布祉道触摸到了树皮,平平无奇,一定要说,摸上去很是寒冷,布祉道蹬着树干往上爬,伸手去够光团。
“小心!”沈行止疾呼,当,打落射向布祉道后背的树叶,树叶直接削断树枝,没能打落,仅仅偏移些许。
布祉道旋身躲过,跳到光团后方,不让他碰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不再犹豫,直接拽光团。
这下,整个小天地都活了过来,树叶如雨倾斜而下,沈行止当作剑的树枝已经断掉,灵气汇集,勉强使用剑招,打落下去。
不行,他的灵气不支持他如此使用,刚才一击,已经用掉他三成灵气。
“接着。”布祉道从头发里拿出路上折的飞刀,灌入灵力狠狠扎入树干,飞刀炸开,打落一根树枝。
沈行止接住,苦中作乐,他来这破秘境竟然一直使用树枝做剑。
这一分神,就被树叶刮过额角,鲜血刺痛眼角,沈行止不敢再走神,全心对抗树叶雨。
许是同源,这次的树枝没断,沈行止只有练气期,为节省灵气,不敢使用耗能高的招式,只能采用最基本的抽带提格刺,在不断的打落树叶的过程,沈行止竟然渐渐平静下来,眼中只有手中剑心中式,极致的减少灵气消耗,沈行止似回到最开始习剑时的纯粹。
古万两自知自己进去就是累赘,站在外面观察,“不对,”古万两看着树叶,突然看见,被沈行止打落的树叶,一落地就消失,地上却越来越明亮,就像打碎的不是叶子,而是会发光的宝石。
“沈行止!”古万两大喊,“树叶不对,落地就会消失,而且你脚下越来越亮啦!”
正好一片树叶被沈行止打落,布祉道站于高处,看的更加清晰,瞳孔骤缩,不是树叶消失了,而是那本就是月光。
“沈行止,我知道你这是什么了,是月槐树!”布祉道终于抓住那抹似曾相识,“树叶不是树叶,是月光!”
沈行止低头,看见已经没过脚背的光,抬头再看月亮,总算明白为什么独照此树,原来是月槐树,传说中能孕育月灵的树,九为数之极阳,六为数之极阴,这竟然是即将孕育成功的月灵。
“那我们要怎么办?”沈行止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发尾都带上潮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灵气即将耗尽,强撑着又服用一颗回气丹,灼烧感自腹部升起,这是他短时间内服用的第三颗回气丹。
反复耗尽又强行用药补充灵气,让他经脉流转的灵气都带上血气,回气丹的效果也在慢慢减弱,这样反复榨干的用法,带来神魂上的疲惫,现在就是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
布祉道也知,仅凭他和沈行止二人,难以拿下这颗月槐树,在沈行止争取来的时间里,一颗月槐果子摇摇欲坠。
最后一击,布祉道用尽灵力,把果子生生分离槐树,下一刻借力跃至空中。
“跑!”
月槐树被带走果子,变的更加疯狂,高悬的月亮不再用树叶掩饰,积聚在地面的月光,如海浪般掀起,直冲布祉道而去。
没人拦着,沈行止凭借风灵根自带的灵敏加成,快速追上布祉道,“丢给我!”
月槐果丢出,月槐树月光幻化成手,追过去,布祉道灵力具象化做一金色铃铛,碰上月光,砰的炸开,月光涣散一瞬,下一刻又凝聚成型,继续朝着月槐果追去。
沈行止抓住月光涣散的一瞬,接住月槐果就跑,甚至用上步伐,只求最快离开。
身后月光穷追不舍,间带着不停歇的攻击,沈行止一秒都不敢懈怠,不反击,只逃跑,马上就要越过溪流到达对岸,月槐树没能拦住,月光从皎白变成深蓝,发出最后一箭,千钧一发之际,古万两掷出布祉道给他的铃铛,挡住这最后一击。
越过溪流后,月槐树停止攻击,不甘的缩回去,月亮也变回了洁白。三人不敢停下,又往前奔跑了一段,直到看不见月槐树才停下。
“呼呼,我不行了。”古万两一屁股坐地下,呼哧呼哧喘气。
沈行止也不再讲究他少爷作风,也坐在地上,“我也不行了,我现在是一点灵气都没有了,吃回气丹也不管用了,布祉道,你还有气吗?”
“我没气就死了。”布祉道扶着树干休息,他比沈行止好些,“我来警戒吧,我怕遇上其他考生,被人打劫。”
“呸呸呸,少乌鸦嘴。”沈行止摸出一颗回气丹,“你吃个回气丹,遇上了就看你了,布大侠。”
还好三人没有倒霉到极致,没遇上考生,也没遇上新的危险,休息半天,终于缓过来了。
“那我们还要去找灵植吗?”
“找啊,”古万两激动,“我们刚抢回来的东西,一看就很值钱,我们再去找一些不值钱的交上去,这样月槐果就归我们了。”
三人达成一致,继续寻找得分的植物,可能是他们苦尽甘来,时来运转吧,接下来顺顺利利,找到了几样寻常的植物,足够过关,
时间一到,三人被传送出去,广场上的考生神态各异,有人高调,有人失落。
古万两发挥他的巧舌,回来和沈行止二人说,“奇怪,我们考试整场都没遇见其他人,我还以为就是一组一个区域,但和别的考生聊天,他们那边人很多,互相抢劫偷袭的都有。”
沈行止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们比较偏僻?”
他们不知道,不是因为偏僻,恰恰相反,他们出生点是在整个秘境的中心,没有人是因为别人过不来,当然,中心危险系数最高,也没几个人来。
“肃静!”越钨高声,拉出一张统计表,记录此次参与考生的分数与名次,只见第一名赫然是沈行止,280分,第二名布祉道,270。
让沈行止意外的是第五名,花想容。
“本次归墟门收徒结束,前200名为通过者,其余人自下山去吧。”越钨手一挥,前两百名自动分出人群。
未考过的考生喧哗起来,有人高喊,“不是三场吗?还有一场呢?”
“明明我找的灵植比他多,为什么他过了,我没有?”
越钨回答,“第一场问己心,第二场问悟性,第三场则是问克己,凡是参与抢劫盗窃哄骗者,归墟门皆不接受。”
还真是很归墟门啊,他问他父母,归墟门考什么,都回答问心,就真全问心咯。
沈行止他们算是入门,接下来还要检测灵根。
“沈行止,你说要是我测出来没有灵根,或者灵根很差,归墟门会不会不收我?”古万两很是紧张,三个月前,他根本不知道修真是什么,如何让他放心。
“不会,”沈行止知他不安,耐心劝慰,“归墟门从来没有在这一项卡过人,哪怕是没有灵根,他们也不会拒收。”
“沈行止,第一个测试,后面的考生按排名排队。”越钨站在一个水晶球前。组织顺序。
沈行止直接把手放在球上,熟练运气,水晶球内卷起风旋,越钨震惊,这位小师弟竟然是变异风灵根?
密切关注着的长老们也惊,“居然是风灵根?看来我们今年运气还可以。”
蓄着白胡子一长老说,“这个弟子我收了。”
“汰,你这老不羞,人家选你了吗你就要。”
沈行止不惊讶,他们这种世家子弟,早早的就测过灵根,他敢说,在场七成以上的人,都知晓自己的灵根。
测完也没走,站在一旁等其他两人,紧跟其后的就是布祉道。
布祉道也很干脆,水晶球内焕发金色,布祉道很满意,他就喜欢这种金灿灿的,看上去就很富贵。
又来?越钨要羡慕哭了,他自己天赋普普通通三灵根,他和这些人拼了。
沈行止凑过去,“兄弟,你也不赖啊,单系金灵根,完美契合你的爱好。”
“我什么爱好?”
“你不是喜欢炼器吗?你那一堆小炸弹。”
二人闲聊,等着古万两,期间没再出现单灵根,沈行止只着重看了花想容的灵根,是水木双灵根,悄瞧和布祉道蛐蛐,花想容的弟弟花云容是变异冰灵根。
“哦,我的双灵根不合沈少爷的胃口吗?”
轻佻的声音悠悠从两人身后传出,完蛋,背后议论人被正主逮个正着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嘿嘿,哪有,哪有。”沈行止讪讪,眼神躲闪,他理亏,他心虚。
花想容故作伤心,“沈少爷真真是让我好生难过,天赋如此,让人家如何能改?”说着还拿掩口偏头。
“水木双灵根很合适你啊,花家不是最擅长灵植吗?”布祉道安慰。
花想容也不是真伤心,做作两下就好,“还行,确实不如舍弟天赋好,但于我而言,足够了。沈行止你也今年来归墟门?”
“嗯哼,现在不来更待何时。”沈行止可是专门在这个时候来的。
约莫又等了两刻钟,轮到古万两。
古万两紧张,双手在衣服上使劲擦擦,虔诚的放上去,双眼紧闭。
“可以睁开眼了,师弟。”越钨哭笑不得。
眯开一条缝,有光,那就是有灵根,古万两眼睛睁大,是两色,双灵根,还行还行,比他想的好多了。
“哎,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花想容拿着扇子摇啊摇。
“不是,你怎么还没走?”沈行止翻个白眼,对古万两说,“双灵根,土木双灵根,很不错的。”
古万两容光焕发,嘿嘿,他有灵根哎,他看这么久,也明白了一些,单灵根最少,四灵根最多,双灵根只占两成,说明他天赋中上。
几人聚齐,没在这继续看,朝一旁歇息,等大家都测完才会去大殿拜师。
“归墟门一次上千人报考,最后只要两百人?这淘汰率真高。”古万两感叹,更觉得自己厉害,这都能过。
“归墟门虽然一次只选两百人,但频率是四大宗门里最高的,一般两年就选一次,所以总体门内弟子数量也不少。”花想容很自然的融入三人团体,“我是花想容,怎么称呼?”
“古万两。”花想容走到古万两身边,古万两浑身不自在,这花想容真如其名,人长得确实如花似玉,但他不是男的吗?男的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