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起哄 ...
-
周六早晨，梁秋予被球场上的打球的叫喊声吵醒，时间还早，洗漱完去饭堂吃了个早餐，她就往会议室去。
梁秋予走在安静的教学楼中，只有自己上楼的脚步声。
楼梯转角处，赵岑正站着听歌。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运动套装，左边的肩膀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头上戴着耳机，如瀑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她看到梁秋予靠近，笑着说了声早。
女孩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乖巧的也回了她一句早。
二人并排着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负责签到的高二学姐学长，新人只有她们两个到了。
两人签完名字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赵岑的闲适不同，梁秋予显得很紧张。
梁秋予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没出息，为什么每次碰到赵岑就紧张得不行，自己不是要和她交朋友的吗。
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自己的手，梁秋予试图找个话题和赵岑聊天。
但此时的赵岑却在盯着手机看。
家庭聚会由喝早茶安排到了晚上，她在回妈妈文惠心的消息。
梁秋予看到赵岑似乎有事情要忙，识趣的把头转向了窗外，她惊喜的发现，窗外的有一枝紫荆花树枝是这样突出，差一点就能探进窗来。
树枝上有两朵娇艳的花，在晨光下还闪着露水的光芒。
“不知道紫荆花是什么味道的？”梁秋予撑着脑袋闭着眼睛想象着紫荆花的香味，窗外晨光和紫荆花的剪影洒在桌子上，好像给她的影子簪了一枝花。
赵岑把手机装进包里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盯着梁秋予看了好一会儿，在梁秋予睁眼之前收回了目光。
会议室里，社团的成员陆续地到齐了，社团的负责的学姐讲起即将到来的中秋晚会，学校领导表示每个社团也都要出一个节目。
梁秋予期待晚会，但是对表演这种事感到由衷的害怕。
看到旁边缩成鹌鹑一样生怕被点名的梁秋予，赵岑觉得有点可爱。
“赵岑同学你不要报名？”负责的学姐期待的问赵岑。
赵岑早前就知道了学校要举办中秋晚会的事，她是其中之一的主持人。
学姐表示惋惜，随后眼睛放光的问旁边的梁秋予。
“秋予同学呢？”
梁秋予暗自叫苦，她缩成那样，就差在头顶写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几个大字。
“不不......不了吧？”梁秋予可怜巴巴的看着学姐。
“好的，没关系~”学姐转身去问的同学去了。
学姐走后，梁秋予有点沮丧，不是说好要学着勇敢一点、自信一点的吗？机会来临，自己还是下意识选择躲开了呀......
回去之后，梁秋予躺在床上生自己的闷气。
耳边传来手机短暂的震动声。
是赵岑给她发的短信，梁秋予拿着手机有点发愣。
“自己喜欢的、想去做的事才值得去做。”
短短的一行字，梁秋予看得有点眼眶湿润。，她把手机贴在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原来，还可以这样呀。
不再纠结，得到鼓舞和安慰的梁秋予从床上起来，她今天要去图书馆攻克一下数学！
数学是唯一不喜欢但是不得不去做的事呀......
但很快，梁秋予就败下阵来。
她愿意以写两篇作文的代价，换一个能看懂数学题的脑子。
索性不看数学了，看会儿小说吧。
教室里零星几个同学，正埋头认真的学习，一时间只有书写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摩擦声。
梁秋予有些自惭形愧，悄摸的从桌肚中拿出月明给她带的小说，上次她只看了个开头。
没一会儿，梁秋予就完全沉浸在小说的世界中去了。
直到快要到下午兼职的时间了，她才从书中描述的世界抽离出来。
一路上，梁秋予都若有所思。
由于是周六，店里也没什么人，梁秋予坐在空闲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回想小说的内容。
“爱一个人无关性别。”书中的主角如此说道。
“但爱会受到阻止。”书里的主角还说道。
这是梁秋予第一次遇见，或者说“看到”，在两性之外的第三种爱情。
那是一种好像没有什么错，但是会受到阻拦的爱。
以往的梁秋予读书，学的是勇敢，是善良，是广阔的天地，巍峨的山川和伟大的爱。
偶尔，了解一下什么是“小爱”，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她还是不明白，两个同性别的人之间的感情怎么分辨那是不是爱情？
她想，她还应该要学会分辨。
比如，她对见到赵岑的期待和开心，是出于交到朋友的开心还是......
梁秋予的这个疑问，很快迎来了答案。
中秋晚会，在学生放假前开幕了。
全体学生拿着自己的椅子，按照年级和班级的顺序集合在行政楼前的广场上。
晚会开始前，学生们因为兴奋吵吵嚷嚷地不能安静，音乐响起的一刻，又默契般的停止了讨论。
晚会的四位主持人，两男两女，或翩然或绅士的上场。
赵岑就在其中，她身穿一袭红色的礼服，头发从平时的直发变成了漂亮的卷发，一侧披散在胸前。
这和以往看起来冷酷的赵岑不同，今天的赵岑看起来像一朵热烈的山茶花。
梁秋予在心里赞叹。
她不知道的是，她望向赵岑的眼神带着光。
四个主持人，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说着介绍晚会主题的开幕词。
轮到赵岑时，原本安静的广场，在某一个角落传出来一阵男生们的起哄声。
十五六岁的年纪，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起哄周遭的一切事务。
坐在梁秋予后面的月明听到动静，稍微伸长来脖子去找声音来源的地方。
梁秋予也跟着望去，眯着眼睛看不清谁是谁，便也没管，拉回想看看热闹的陈月明，认真的看完了晚会。
晚会结束，大部分同学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都还在意犹未尽。
梁秋予也一样。
晚会很精彩，成为了她们宿舍今晚的夜聊话题。
讲到今晚的起哄声，舍长何芳芳有些神秘的说她知道。
“起哄的男生们是三十九班的啦。”
“至于为什么起哄嘛......你们猜猜看。”何芳芳卖起了关子。
大家实在好奇，就让何芳芳快说。
梁秋予也有点好奇，于是也半坐起来看着何芳芳，等她继续说下去。
“嘿嘿，是因为三十九班的体育委员......”何芳芳又故作神秘状。
听到是关于三十九班体育委员杨图鸿的，大家顿时来劲了。
三十九班的体育委员是个大帅哥欸，帅哥的八卦肯定劲爆！
于是大家屏住呼吸等待下文，梁秋予也突然紧张得不行，于是直接坐了起来。
“赵岑是杨图鸿的竹马知道吧？”“听说杨图鸿和赵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早就定了娃娃亲，上上周六晚上，他们两家还一起吃了饭。”
何芳芳一口气说完全部知道的八卦。
“所以赵岑出场的时候，三十九班的同学才一起起哄的。”何芳芳喝了口水继续说。
“哇哇哇！”“这有点浪漫”
憧憬爱情的年纪认为这就是浪漫。
宿舍的每一个人听完，不管真假，都认为他们确实很配。
只有梁秋予沉默。
就像小说中，帅气多金的“男主”和美丽多才的“女主”爱情的公开，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那样。
只有阴暗的反派在暗自咬牙。
梁秋予不是反派，是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路人甲。
舍友们兴致高昂，加上明天也不用上课，很快就换了话题继续聊，梁秋予不想参与，但也没有了困意。
她拿出数学课上留下的作业，强迫自己去学习。
只不过，试卷上的字一个都进不去脑子。
在这时，她放在枕头底下的老人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岑的信息，一条彩信。
梁秋予点开，发现是赵岑穿着今天主持的红色礼服的自拍照。
好看！好看的不得了！
手指在摁键上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句“好看”过去。
手机之后再没了动静。
手机那头的赵岑，正坐在自家沙发上冷静，她从没像现在这样给别人发自拍过。
但是等了半天，对面只有两个字。
赵岑：“......”
是哪里不够完美么？
梁秋予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数学试卷已经掉到了床底下。
她今天到底要不要去图书馆啊？
在宿舍小小的床上辗转，梁秋予使劲挠了挠屁股。
还是去吧。
想着她就起身快速的去阳台洗漱完毕，去晚了就没位置坐了，周末的图书馆人有点多。
但等梁秋予背着数学卷子赶到图书馆时，图书馆还是坐满了人。
巡视一圈没找到空位的梁秋予，正打算出去外面的书店看书，却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好像在向自己招手。
是赵岑。她是特意给我占的位置吗？
过去还是不过去？不过去会显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吧。梁秋予纠结。
梁秋予还是过去了。
赵岑给她留的位置靠窗，看她没有起来往里坐的意思，梁秋予低头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轻轻地擦着赵岑挤了进去，然后轻轻的在赵岑旁边坐了下来。
刚拿出数学卷子准备研究，赵岑推过来一本写着字的本子。
赵岑：“今天不和我打招呼吗？”
梁秋予：“早上好~”
赵岑：“昨天的晚会好看吗？”
梁秋予：“好看的”
一来一往，直到梁秋予表示自己要写数学卷子了，二人才没有继续笔聊。
实际上，梁秋予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赵岑。
比如说，她今天特意给自己占的位置吗？她怎么直到她会来图书馆？
另外，她们算是......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