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醉酒 北长尾山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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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灰色的天空下起如同被撕碎的雪的碎片，落在屋檐上，落在行驶的车上，落在行走的人身上。月亮被灰暗的暮色遮住，但透过的微弱的月光却照耀在房顶上的雪和压在树枝上的雪发出微弱的亮闪闪的光。
在这片寂静的夜里，小巷子里的一家饭店却生意红火，橙红色的灯光点亮了月光所照耀不到的周围。
九九大排档里的 VVVIP 包间坐满了人。
包间里李晨曦和赵箫在猜海龟汤，吴欢笙在同家长们说话，而孟沐辰……
在发呆。
孟沐辰坐在那儿都快把天花板盯穿了。花冠灯上的灯炮数过了，整间房间贴了多少块瓷砖也数过了，硬是把能数的东西都数过了，菜却还没上来……
好无聊啊……他还可以数些什么呢……
唉等等，还有一个东西可以数———李晨曦说了多少了字。
自李晨曦进包间以来，他的嘴便没有闭上过，跟人讲起话那叫一个叽叽喳喳。跟只鸟鹊子一样吵个不停。数他说的话绝对不会无聊了吧。
反正孟沐辰因为把手机落在车里无聊成这样他本人是深恶痛绝了……
以后买个手机链拴在身上。
哪承想孟沐辰刚准备开始数，包间里却突然安静。
孟沐辰：“？”
只见赵刚阳站在一座椅子上，握住一双筷子放在嘴边咳了两声，说：“大家先安静一下。在正式发言之前我要先审明：为什么是由我来发言呢？”赵刚阳看着台下的两位老人笑了笑，"因为你们李奶奶和孟爷爷怕说多了惹你们烦。所以鄙人我就在这里简单说一下……”
“我也先提前说明。”孟斯举起手，“是他自己非要讲的，他剥夺了我和你们李奶奶的说话资格。”
台下除了孟沐辰全部笑了。
“……我们这回聚餐呢主要还是因为四个孩子的实力总分达到了惊人的92分。目前在梦之家族新人队总分排行榜中挤进前五，排名第四名。特别是孟沐辰同学，实力分数居然达到了惊人的30分。你在梦之家族历史新人实力榜中排行第一，真是前所未有，可喜可贺。”说完便鼓起了掌。
突然响起的掌声让孟沐辰有些紧张，他面容紧绷地点了点头。
赵刚阳从椅子上下一来，对着四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今天晚上的开学第一课，希望你们加油！”
“好！”赵箫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随后吴欢笙笑着站起来说：“下面有请我们队的李晨曦队长发表讲话。”
赵箫：“？！”
孟沐辰：“？”
什么时候决定的队长？他们怎么不知道？
李晨曦也有点懵，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临场发挥：“我们这一队，集聚了许多优势。例如家族优良血脉遗传、坐在这里的家长们在家族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赵箫坐在椅子上挪过去同吴欢笙咬耳朵：“什么时候决定的队长啊，我都不知道。”
“刚才决定的。”
“？”
“因为我们队少了一个队长啊。”吴欢笙回答得理所当然，“孟沐辰先前又在看天发呆，为了让他自在一点好融入集体，我就只好这么做了。毕竟目前我们三个中只有李晨曦和他关系相对来说好一点，让他当队长会好很多。”
“高手。”赵箫竖了个大拇指。
“在这里，我们感谢家长们一直以来的陪伴与支持。接下来的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孟沐辰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盯着李晨曦看。
李晨曦五官精致，但是最突出的还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棕眼，睫毛也长。笑起来时眼角弯弯，加上左脸颊的酒窝，使他面容的亲和力看起来更强了。
……
聚餐结束后，李晨曦意识到自己喝大了。走出饭店时走路像踩在云上似的，飘飘乎乎的，脚都软了……
可恶的赵箫，仗着自己有对象不停给他和自己灌酒。现在好了，有人给赵箫领回家。他呢？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单身狗？谈恋爱了不起啊？
奶奶要留下同家长们搓几桌麻将，他听见麻将牌在桌子上磨擦碰撞的声音就头痛不已。
……果然，在麻将面前，他的奶奶对她乖孙的宠爱还是一文不值。只给他留下一句"你自己回去吧”就挥挥衣袖自己搓麻将去了。
李晨曦当时："……"
哦对，还有花生，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就让他当队长了。队长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队长……
看来记仇小本本今天要添加新成员了。
总之，三个人没一个好东西。都靠不住。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自己。
……
冬天的寒风冰冷刺骨，上亿朵雪花在半空中盛放。
李晨曦被这股寒风吹得有些头晕眼花，还有点想吐，也有点想睡觉。他扶着小巷的墙面，缓缓蹲下。
李晨曦酒量不算太好，他记得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同今天一样喝了很多酒。因为什么原因喝那么多酒他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喝完最后一罐甜酒后直接倒头就睡，睡到两天后听到电话铃声才醒过来。
电话那头李明蕙急得都快哭了，要不是班主任给她打电话她都不知道那两天她的乖孙没去上学，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却怎么都联系不到他，以为乖孙出事了，忙订了从锦江市到潺林市的车票要过来。
李晨曦的爷爷那时候刚去世一年，李明蕙在老家管理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李晨曦可不能让她再操心，他忙安慰了李明蕙几句说只是上学太累了回家里休息了几天忘记给手机充电，李明蕙才安下心来，将车票退订。
挂掉通话后李晨曦点开微信给老师同学们回消息、报平安。结果看到赵箫发来的消息差点没当场吐血———
香菜天下第一：[图片]
香菜天下第一：给你做了个牌位，还烧了几根香，记得在天上保佑我的期末考试过过过。
图片中赵箫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块木头上用黑笔给李晨曦画了个简笔小人，甚至还没忘把他的酒窝画上。
小人下面几个大字：好兄弟李晨曦之位。
……滚啊。
早安：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给我搞个这个东西？
香菜天下第一：哎你没去天上啊？那我的期末考试怎么办？谁来保佑啊……
香菜天下第一：[号啕大哭.jpg]
他关心的居然只有成绩！李晨曦觉得自己的胃酸也要吐出来了。他有气无力地给赵箫回了个“滚”。
香菜天下第一：怎么能不保佑兄弟的成绩呢？不够兄弟啊。我还给你把酒窝画上去了呢，不够细节吗？不感动吗？
李晨曦看见这消息直接在床上冷笑一声，忍着差点把胆汁也吐出来的冲动将赵箫拉进了小黑屋，随后回道———
早安：还感动，我感动你**，我真是服了。你有*吧。我**昏睡了这么多天你不关心就算了还给我修牌位，我真是谢谢你了。
早安：[语音]（60s）
早安：[语音]（60s）
早安：[语音]（60s）
……
当天下午，潺林三中高二六班全体同学都看到了李晨曦气冲冲地走进教室，来到赵箫旁边，笑着举手道：“老师，赵箫同学带手机了。”
……
孟沐辰走出饭店，看到的就是李晨曦蹲在墙边，缩成小小的一团。
李晨曦今天穿的是那件从干洗店拿出来的白色羽绒服，现在蹲下的姿势从后面看活像一只北长尾山雀。（保护动物，禁止私养）
孟沐辰轻脚走过去，发现李晨曦正闭目养神从而缓解酒喝多了而带来的头痛。他也蹲下去，看到李晨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嘴巴和鼻子都塞进了羽绒服的衣领里，头上也戴着羽绒服自带的连体帽。只有长长的睫毛露在外面，甚至还落上几朵雪花。
孟沐辰想着天气太冷了先把他摇醒了再开车送他回去，可他刚抬手，李晨曦便因为睡着了蹲不稳倒在他怀里。
孟沐辰：“……？”
孟沐辰就这么抱着一个人在巷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后才抬手如蜻蜓点水般戳了戳怀里那个人的羽绒服。
李晨曦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又不是童话故事中的豌豆公主……
孟沐辰在发现对怀里的人戳戳无果后便抱起他往巷子外面走，走到车门旁，将他轻轻放在了副驾驶上。随后便开始解锁手机低头发消息———
孟沐辰：爷爷，李晨曦他酒喝多了睡着了，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先把他带回家了。您跟家长们说一下。
他等了几分钟，孟斯没回消息。可能是打牌打得正欢吧。
孟沐辰还是有点不放心，只能在“我们需要一个群名”群聊中给另外两人发消息———
孟沐辰：李晨曦他酒喝多了睡着了，我先把他带回我家。麻烦你们跟家长们说一下，谢谢了。
香菜天下第一：拐了（完了），我不应该给他灌酒喝的。
H.S.：好的，我们会通知到的。麻烦你照顾他几天了，另外他喝酒醉后会连着昏几天，在这期间不必担心。
孟沐辰：谢谢，不麻烦，知道了。
H.S.：嗯，好的。
香菜天下第一：……你们说话真的好正式，好官方，好客气啊……
(身心俱疲)(赶紧逃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