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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头鹰传书   他们人 ...

  •   他们人生中的11年过得相当漫长,这11年中他们没有过过一次生日,还天天被达利以及他的朋友在学校里,在家里追着到处跑——达力甚至还有一次狠狠的揪下了哈莉相当一大撮的头发,头皮中渗出来的血和红色的头发染在一起,把佩妮姨妈吓得大气不敢出;而皮尔在学期末的时候摔碎哈利的眼镜,甚至还想让哈利把镜渣子给吞下去呢。
      “五打二,你们公平吗?”哈莉终于有一次忍受不了了,在操场上把自己的哥哥护在身后,对着他们一顿输出,紧接着这个小女孩就被一堆篮球给砸倒在地上,哈利别无选择,只能把自己妹妹抱在怀里,赶紧跑出包围圈——天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又逃开的,哈利负重跑的速度简直无法想象。
      而达力在有一天下午居然把兄妹俩关在外面——佩妮姨妈正在整理家务,她根本没有听清兄妹俩的呼喊,而德思礼先生则根本没下班。
      “难道我们俩就只能这样坐在外面吗?”哈莉无奈的和哈利一起坐在旁边花园的砖上,哈利倒是苦着脸笑了笑:“这是好事,至少他不用把我们俩堵在某个角落狠狠打一顿了。”
      他们正说着话,一条黑色的长长的东西突然从他们脚边冒了出来,紧接着就露出了一个蛇头。
      “啊!”两个孩子尖叫的跳了起来,“你见哪个住宅区的花园有蛇吗?”哈利壮着胆子问自己的妹妹,而哈莉简直要被吓晕了,一直扶着他的肩膀。
      那条蛇丝丝的发出声音。
      “我迷路了,不是有意吓到你们。”
      “是它在说话吗?”哈莉惊魂未定,但又有些好奇的看着那条蛇,“是我在说话,”那条蛇嘶嘶的发出声音,哈利惊异的望向自己妹妹——他们俩怎么能听懂蛇讲话?
      “那.….”哈利放松警惕的蹲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走,这里连一只老鼠都没有,我没办法活命。”蛇丝丝的游走了,兄妹俩震撼的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就被弗农姨夫连拖带拉的撵回了家。
      “你们俩能不能守点规矩?不要老是乱跑!”佩妮姨妈刚好整理完家务,怒气冲冲的对着两兄妹喊,“9月你们俩就要上石墙中学了,居然还不能让你姨妈跟你姨夫省心————”
      “石墙中学开学的第一天,他们会把新生的头浸到抽水马桶里。”达力对兄妹俩说,“前几年就应该给你俩试一下的,对吧?
      哈莉吓得浑身发抖,哈利却扬起了一条眉毛,“可是可怜的马桶从来没有泡过像你的头这样叫人倒胃口的脑袋———它可能会吐呢。”不等达力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哈利早就拉着妹妹跑掉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和哈利来吃早饭时,发现厨房里有一股难闻的味儿,这气味似乎是从污水池里的一只大铁盆里面散发出来的。哈利壮着胆子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一盆灰黑色的水里泡的像破抹布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哈莉小声的问佩妮姨妈,而佩莉姨妈刻意的去盯着她的眼睛——她若是先一步看到她的脸,可能就原地起飞了,她拧紧了嘴唇。
      “你们俩的新校服啊。”她说。两兄妹一脸懵的互相看了一眼——这是校服?
      “这么湿..…”
      “还挺臭..”
      两个小孩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佩妮姨妈气愤的把他们撵了出去。
      “别疑惑什么,”她斥责他们两个,“我把达利的旧衣服染好给你们俩用。等我染好以后,你们俩穿起来就会跟别人一模一样了。”
      哈莉对此非常怀疑,但她还是觉得最好不要跟她争论。她拉着哥哥坐下来吃早饭时,竭力不去想自己第一天去石墙中学上学会是什么模样,八成像披着老象皮吧。
      达力和弗农姨父进来时,都因为哈莉和哈利那套新校服散发的味道皱起了鼻子。弗农姨父像通常一样打开报纸,达力则把他从不离身的斯梅廷手杖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他们听到信箱咔哒响了一声,一些信落到大门口的擦脚垫上。“去拿信,达力。”弗农姨父从报纸后边说。
      “叫哈利去捡。
      “哈莉去捡。”
      “达力去捡。”
      “用你的斯梅廷手杖赶他们去捡。”
      两兄妹躲闪着斯梅廷手杖,去捡信。擦脚垫上有三样邮件:一封是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她现在在怀特岛上度假;另一封是看来像账单的棕色信封;还有一—
      一封寄给哈利和哈莉的信。
      哈利把信捡了起来,哈莉凑了过来,两个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里像有一根很粗的橡皮筋嘣的一声弹了起来,嗡嗡直响。他们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给他们写过信。这封信可能是谁写的呢?他们没有朋友,没有另外的亲戚;他们也没有借书证,因此不会收到图书馆催还图书的通知单。可现在确实有一封信,地址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楼梯下的储物间
      哈利·波特先生,哈莉.波特女士收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
      没有贴邮票。
      哈莉从哈利的手里把信抽出来,用颤抖的手把信封翻转过来,只见上面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饰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小子,快拿过来!”弗农姨父在厨房里喊叫起来,“你们在干什么,在检查邮包有没有炸弹吗?”他开了个玩笑,自己也咯咯地笑开了。
      哈利带着哈莉回到厨房,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的那封信。他把账单和明信片递给弗农姨父,然后坐了下来,慢慢拆开他那个黄色的信封。弗农姨父拆开有账单的信封,厌恶地哼了一声,又把明信片轻轻翻转过来。
      “玛姬病倒了,”他对佩妮姨妈说“吃了有问题的蛾螺...”
      “爸爸!”达力突然说,“爸爸,哈利和哈莉收到什么东西了!”
      哈莉刚要打开他们那封写在厚重羊皮纸上的信,信就被弗农姨父一把从手中抢过去了。
      “那是写给我们的!”"两兄妹双双蹦起,想把信夺回来。
      “谁会给你们写信?”弗农姨父讥讽地说,用一只手把信纸抖开,朝它瞥了一眼。他的脸一下子由红变青了,比红绿灯变得还快。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几秒钟之内,他的脸就变得像灰色的麦片粥一样灰白了。
      “佩一佩一佩妮!”他气喘吁吁地说。
      达力想把信抢过来看,可是弗农姨父把信举得老高,他够不着。佩妮姨妈好奇地把信拿过去,刚看了第一行,她就好像要晕倒了。她抓住喉咙,噎了一下,好像要背过气去。
      “德思礼!哎呀!我的天哪——德思礼!”
      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似乎忘了哈利,哈莉和达力还在屋里。
      达力是不习惯被人冷落的。他用斯梅廷手杖朝他父亲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我要看那封信。”他大声说。
      “我要看。”哈利气呼呼地说,“我妹妹也要看,因为那封信是写给我们的!”
      “你们三个,统统给我出去。”弗农姨父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把信重新塞到信封里。
      哈莉没有随着达力一起出去,哈利也是,他们两谁都没有动。
      “我要我的信!”他大叫着说。
      “让我看!”达力命令说。
      “你没资格看!”哈莉冲着达力喊了一句,下一秒佩妮姨妈就率先把她推到走廊了。
      “出去!”弗农姨父吼了起来,揪住哈利和达力的脖领,把他们俩扔到了走廊里,砰的一声关上厨房门。哈利和达力两人都火冒三丈,为争夺由锁孔窥视的权利,悄悄地争斗起来。而哈莉自然是帮哈利的——结果他们二打一还是没有争过那个锁孔窥视的权利,最后达力胜利了。哈利一只耳朵上挂着他那副破眼镜,哈莉和他无言的对视了一眼,只好趴在地板上,贴着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窥探动静。
      “弗农,”佩妮姨妈用颤抖的声音说,“你看看这地址——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睡在什么地方?他们该不会监视我们这栋房子吧?”
      “监视——暗中窥探——说不定还会跟踪咱们呢。”弗农姨父愤愤地抱怨说。
      “可我们该怎么办哪,弗农?我们要不要回封信?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让——”
      哈莉能看见弗农姨父锃亮的黑皮鞋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不,”他终于说,“不,我们给他来个置之不理。如果他们收不到回信.…对,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按兵不动……..”
      “可是———”
      “佩妮,我决不让他们任何人进这栋房子。我们抱他们进来的时候,不是发过誓,要制止这种耸人听闻的荒唐事吗?”
      当天傍晚,弗农姨父下班回来,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他竟然到储物间前来看望哈利和哈莉了。
      “我们的信呢?”弗农姨父刚刚挤进门,哈利就问,“是谁写给我的?”
      “没有人。因为写错了地址才寄给你们的。”弗农姨父直截了当说,“我已经把信烧掉了。”
      “根本没有写错,”哈利生气地说,“上面还写着我住在储物间里呢——而且写的是哈莉和哈利,这封信是同时写给两个人的!对吧——”他转过来看看哈莉,哈莉气愤的点了点头,两个孩子对着弗农姨夫怒目直视。
      “住嘴!”弗农姨父咆哮起来,两只蜘蛛都从储物间的顶上被震了下来。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但看起来像苦笑。
      “我倒是在想……你们已经长大了,而且这里还住的是两个人呢,这地方确实小了点……我们想,你们不如搬到达力的另外一间卧室比较好。”
      “为什么?”哈利说。
      “不准问问题!”他姨父吼起来,而哈莉下意识的就伸出一只手挡在自己哥哥面前,“把你们这些东西统统搬到楼上去,现在就搬。”
      德思礼家总共有四间卧室:一间是供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用的;一间是客房(通常是给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准备的);一间是达力的睡房,还有一间用来堆放达力卧室里放不下的玩具和什物。哈利只走了一趟就把他们的全部家当从储物间搬到楼上这个房间来了——甚至不用哈莉动手。他们端坐在床上,朝房间里四下打量着。这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坏的。只用了一个月的摄像机放在一辆小手推车顶上,达力有一次还用这辆手推车去压过邻居家的小狗:屋角里放着达力的第一台电视机,当他心爱的节目被取消时。他给了电视机一脚;这里还有一只大鸟笼,达力用它养过一只鹦鹉,后来他把鹦鹉带到学校换回了一支真正的□□——这支□□现在扔在架子上,枪管的一头被达力坐弯了。另外的一些架子上摆满了书。这些书看上去大概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没有翻动过的东西。
      楼下传来达力缠着他母亲哭闹的声音:“我不要他住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我要用.……..让他们搬出去......”
      哈莉叹了口气,起身把门给关上,随后回头就看到已经瘫在床上的哥哥。如果是昨天,要他们搬上来,他们会不惜任何代价。可是今天她宁愿拿着那封信搬回他们的储物间一起看,也不愿搬到这里来却拿不到那封信。
      第二天吃早饭时,大家都觉得最好还是不说话。达力歇斯底里大发作,用斯梅廷手杖使劲敲打他父亲,故意装吐,拼命踢他母亲,用他的乌龟把温室的屋顶也砸了个窟窿,可他还是没能把自己的房间要回来。哈莉其实昨天就想到了,她非常后悔昨天没有在走廊里就让哥哥把信打开。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一直沉着脸面面相觑。
      今天来信的时候,弗农姨父似乎要表示对哈利和哈莉的友好,便让达力去拿信。他们听见达力穿过走廊时用斯梅廷手杖敲敲打打。之后,他大喊大叫起来:“又有一封信!女贞路4号最小的一间卧室,哈利·波特先生和哈莉.波特女士收———”
      弗农姨父像被掐住了脖子,喊了一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朝走廊跑去。哈莉和哈利紧跟在他背后。弗农姨父只有把达力摔倒在地,才能把信拿到手,可哈利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哈莉从正面攻击——这就增加了他的难度。经过片刻的混战,弗农姨父和哈利还有哈莉都挨了达力不少棍子——哈莉被打的最惨,达力手上的棍子每次敲击的部位都是她的头。最后,弗农姨父直起腰大口喘着气,手里捏着他们的信。
      “上你们的储物间去——我是说,上你们的卧室去。”他呼哧带喘地对哈利和哈莉说,“达力——走开——快走开!”
      哈利在他新搬来的房间里来回兜着子。而哈莉却在一旁沉思,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搬出了储物间,好像还知道他们没有收到写给他的第一封信——难道他们真的像姨妈和姨夫说的,在外面监视他们吗?不管怎么说,这足以说明他们还会再试一次——甚至可能会试很多次。
      “这回我可要保证让他们获得成功。”哈利对哈莉说,“我敢说他们肯定会试到让我们两个拿到信。”
      哈莉也笑了笑:“他们会试很多次的。”
      第二天一早,哈莉突然被走廊里巨大的声音吵醒。
      “哎哟哟————”
      她推开门,发现哈利一蹦老高,而楼上的灯都亮了,哈利一脸惊愕——他踩到的是他姨父的脸!弗农姨父裹着睡袋躺在大门口是为了不让哈利做他想做的事。他朝哈利大喊大叫,哈莉果断的冲了下去。
      “就算您是我们的姨父,你也不能随意拿别人的信件!”哈莉怒不可遏的冲着他喊,哈利在后面扯了扯她,原本想提醒她别这么说——可是她声音太小了,弗农姨夫乱喊乱叫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她的反驳。他嚷嚷了有半个钟头,这才让哈利去泡杯热茶。哈利难过地拖着步,慢慢吞吞地来到厨房。
      “你别学你哥。”弗农姨夫鄙夷的对着她说,“你们俩就是你姨妈的妹妹和另外一个败类生下来的残渣玩意儿——是就你哥像那个波特一样自大——”
      “别这么说我爸爸妈妈。”哈莉气愤的喊了一句,“更别这么说我哥!”
      她气急败坏的瞪着弗农姨夫,下一秒好几封信从信箱那里塞了进来——那些信像会飘似的,径直朝着哈莉的脸射去。
      等哈利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妹妹在和自己姨夫去争抢信件——哈莉肯定抢不过弗农姨夫,弗农姨父得到了那三封信,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把三封信撕得粉碎。
      那天弗农姨夫没去上班,他待在家里把信箱钉死了,结果星期五寄给他们俩的信至少有12封,而且居然是从门底下的缝塞,从门边的缝塞,甚至从楼下的厕所里面塞了进来,弗农姨夫每次都抢在两个孩子面前,把信件全都烧光,又找了锤子钉子,把前门,后门的门缝全都用木板钉死,星期六的时候居然有24封信,还是卷成小卷,藏在两打鸡蛋下边,有毫不知情的送奶员从起居室窗口递给佩妮姨妈的。弗农姨夫怒气冲冲的给邮局奶厂打电话找人说理,佩妮姨妈把24封信都塞到食品粉碎机里面搅的粉碎。
      “究竟是怎么人这么急着要找你们联系?”达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表弟表妹。
      星期天的时候,弗农姨父坐下来吃早饭时显得很疲惫,气色也不太好,不过很开心,因为照例来看星期天是没有邮差的。
      “今天不会有该死的信来了..该死的!”弗农姨父突然间被一大坨巨大的白色纸团砸到,紧接着那个纸团就像烟花似的,一大堆信绽放到满地都是,德思礼一家忙着躲避,哈莉却和自己的哥哥一样打算去抢信,她站到椅子上,不顾什么,突然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紧接着就朝起居室里面的灯飞去,想抓住一封信,佩妮姨妈惊叫着,她犹豫了几秒,冲过去接住缓缓下落的哈莉,再次从她手里面抢过哈莉好不容易拿到的信,紧接着两兄妹就被自己的姨妈姨夫赶到了走廊里,弗农姨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玩儿完了!”弗农姨父尽量保持镇静说,但一边又大把大把地把胡子从脸上揪了下来,“我要你们五分钟之内都回到这里,准备走。我们要离开这里。你们赶紧去收拾几件衣服。没有商量!”
      他揪掉了一半胡子,看起来很可怕,谁也不敢顶撞他。十分钟后,他们奋力拆开用木条钉死的大门,冲出门,坐上汽车朝公路疾驰而去。达力坐在后座上哭鼻子,因为他刚才要把电视机、摄像机和电脑都塞到他的运动背包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父亲打了他的头好几下。
      他们一个劲往前开。连佩妮姨妈也不敢问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弗农姨父会不时打个紧急掉头,往回开一小段路。
      “甩掉他们.……甩掉他们.…….”每次他往回开的时候,总这么叨叨。
      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吃东西或喝水。夜幕降临时,达力哇哇大哭起来。他平生从没遇到过像今天这么糟糕的事情。他饿极了;五个他想看的电视节目也错过了;他还从没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一整天都没坐到电脑前炸外星人。
      汽车来到一座大城市的郊区,弗农姨父终于在一家显得幽暗阴沉的旅馆门口停了车。达力和哈利合住一个有两张床位的房间,潮湿的床单散发着一股霉味。达力打着呼噜,哈莉却睡不着,只好坐在窗台依偎着自己哥哥,往上看着无尽的夜空,感到纳闷...
      第二天早餐,他们吃的是走味的玉米片和罐头冷土豆加烤面包。他们刚吃完,旅馆的老板娘就过来了。
      “对不起,你们当中有位哈利·波特先生和哈莉.波特小姐吗?前边服务台大概收到了一百封像这样的信。”
      她举起一封信好让他们看清用绿墨水写的地址:
      科克沃斯
      铁路风景旅馆
      17号房间
      哈利波特先生和哈莉波特女士收
      哈莉和哈利双双蹦起来伸手去抓信,可是哈莉很快就被佩妮姨妈抱住,而哈利的手也被弗农姨父挡了回去。老板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去拿信。”弗农姨夫说着立即站起来,跟随老板娘走出餐厅。
      几个小时之后,弗农姨夫赶着佩妮姨妈,达力以及两兄妹进到他们的汽车里,那辆汽车像一匹狂奔的野马一样,在田野,在吊桥中央和森林不断狂奔。
      “爸爸是不是疯了?”这时天色已经相当晚了,达力无精打采的问着佩妮姨妈,弗农姨夫把车停在海边,把他们锁
      在车里就不见了。而此时开始下雨了,达力又哭起鼻子,“今天周一呢……”他对着他妈妈说,“晚上上演《伟大的亨伯托》,我真想待在能看电视的地方。”
      意思。去年德思礼夫妇送给他们一个挂上衣的挂衣钩和弗农姨父的一双旧袜子。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天天过十一岁的生日。
      弗农姨父回来了,而且面带微笑。他还拎着一个细长的包裹,佩妮姨妈问他买的是什么,他没有回答。
      “我找到了一个特别理想的地方!”他说,“走吧!都下车!”
      车外边很冷。弗农姨父指着海上的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上有一间可以想象的小得可怜的破烂小木屋。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小屋里绝对不会有电视。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有暴风雨!”弗农姨父高兴地拍着手说,“而这位好心的先生同意把船借给我们!”
      一个牙齿掉光的老汉慢慢吞吞地朝他们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奸笑,指着在铁灰色海面上漂荡的一只破旧的划艇。
      “我已经给大家弄到了一些吃的!”弗农姨父说,“我们就都上船吧!”
      船上寒气逼人。冰冷的海水掀起的浪花夹着雨水顺着他们的脖子往下流淌,刺骨的寒风拍打着他们的面孔。大概过了好几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那块礁石边,弗农姨父连滚带爬地领着他们朝东倒西歪的小屋走去。
      小屋里更显得可怕,一股浓重的海藻腥味,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飕飕地往里灌,壁炉里湿漉漉的,什么也没有。
      屋里总共只有两个房间。
      弗农姨父弄来的吃的东西也只是每人一包薯片和四根香蕉。他想把火生起来,但薯片的空包装袋只冒了一股烟,之后就卷缩成一堆灰烬了。
      “现在要是有信,可就有用处了,是吧?”他开心地说。
      他的心情很好。看得出他认为在这样暴风雨的天气,是不会有人冒雨来送信的。哈莉心里当然也同意,她和哥哥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这种想法让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夜幕降临,意料之中的暴风雨果然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滔滔翻滚的海浪,拍打着小木屋的四壁,肆虐的狂风吹得几扇污秽不堪的窗户咔哒咔哒直响。佩妮姨妈从另一间屋里找来几床发霉的被子,在虫蛀的沙发上给达力铺了一张床。她和弗农姨父到隔壁一张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床上睡了。哈利勉强找到一块最不硌人的地板,对自己的妹妹眨了眨眼睛,两个孩子。把身子蜷缩在一条薄而又薄的破被子下面。
      深夜,雨暴风狂,暴风雨越发肆无忌惮。哈莉不能入眠,她瑟瑟发抖,辗转反侧,总想睡得舒服些,肚子又饿得咕咕直叫,后面她只好和哥哥互相拥抱着取暖。临近午夜,一阵沉闷的隆隆雷声淹没了达力的鼾声。达力的一只胳膊耷拉在沙发边上,胖乎乎的手腕上戴着手表,夜光的表盘告诉他们再过十分钟他就满十一岁了。她和自己哥哥坐了起来,互相依靠着用被子裹住自己,在那里期待着生日在滴答声中一分一秒地临近。她心里想,不知德思礼夫妇会不会记得他的生日,不知那个写信的人此刻会在什么地方。
      还有五分钟。哈莉听见屋外不知什么嘎吱响了一声。但愿屋顶不会塌下来,尽管塌下来也许反倒会暖和些。还有四分钟。说不定等他们回到女贞路时,那幢房子已经堆满了信,没准还能顺路拿一封。
      还有三分钟。那是海浪汹涌澎湃,冲击着礁石吗?还有两分那个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又是什么呢?是礁石碎裂滚入大海的声音吗再过一分钟他就十一岁了。三十秒——二十秒——十——九——这9秒感觉相当漫长,两个孩子像雕塑
      一样静静的在那坐着——三——二——一——
      轰!
      整个小屋被震得摇摇晃晃,两个孩子一下坐了起来,盯着房门。门外有人捶门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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