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人间》倪小夏

41、听竹小苑的日常 听竹小

　　听竹小苑的日子平静而舒缓，成了风暴眼中难得的宁静绿洲。

　　鹤萦的剑法在墨崎川偶尔（非常偶尔）的提点下进步神速。墨崎川的话依旧少得可怜，但每次指点都一针见血。有时鹤萦练剑时，郁墨离会坐在廊下看着，目光沉静，不知是在看剑，还是在看人。

　　雪见凛彻底发挥了其“包打听”和“交际花”的属性，整日不见人影，回来总能带回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有次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坛据说是“猴儿酿”的灵酒，怂恿大家尝鲜，结果除了墨崎川只抿了一口，郁墨离面无表情地喝了一杯外，鹤萦和柳芸汐都被那辛辣醇厚的后劲放倒，闹了不少笑话。

　　柳芸汐成了小苑的常客，她性格爽朗，和谁都能聊上几句，连带着沉默的墨崎川和冷脸的郁墨离，也渐渐习惯了她风风火火的存在。她有时会拉着鹤萦讲天机阁的各种趣闻轶事，有时会和雪见凛斗嘴，有时也会安静地坐在一边，看郁墨离擦拭长剑或摆弄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灵植种子。

　　苏婉清来过一次。她换下了华丽的霓裳，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她是来正式道谢和告辞的。

　　“父亲传讯，召我回苏家。”苏婉清的神情平静了许多，眉宇间少了骄纵，多了几分沉稳，“此次经历，婉清铭记于心。救命之恩，他日必报。”她对着鹤萦和郁墨离深深一礼，又对柳芸汐点了点头，“柳姑娘，保重。”

　　柳芸汐拍拍她的肩膀：“大小姐，回去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番历练。以后江湖再见，说不定还能并肩作战呢！”

　　苏婉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坚定。她离开时，背影挺直，似乎真的与过去那个任性的大小姐不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郁墨离的话依然不多，但鹤萦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夜里，两人有时会在院中并肩看星星，依旧沉默的时候多，但那种沉默不再是隔阂，而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陪伴。有次鹤萦夜里醒来，发现郁墨离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对着一本泛黄的、似乎是青木谷遗留的札记出神，眼角有些湿润。鹤萦没有打扰，只是默默退了出去，第二天清晨，照常为他泡上一杯清茶。

　　某种细水长流的情感，在宁静的日常中悄然滋长，如同竹笋破土，缓慢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