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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苟5 灰灰喊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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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猫崽开口,第一声喊娘
搬进新山洞的第一个月,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洞口的巨石像道天然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都隔绝在外。水潭的泉水清冽甘甜,潭边生长着几株能安神的“忘忧草”,风一吹,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飘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笙白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钟摆。清晨天刚亮,就着矿石的微光给小雪团喂奶——她发现这小家伙不喜欢灵乳了,偏爱水潭边一种带着奶香的“乳叶草”,嚼碎了混着泉水喂给它,能吃得尾巴都翘起来。上午会在山洞附近开垦出一小块空地,种上从之前住处移来的几株灵草,松土、浇水,做得有模有样。下午则抱着小雪团坐在水潭边晒太阳,要么给它梳理绒毛,要么就对着潭水发呆,琢磨着怎么把日子过得更“苟”。
灰灰成了家里的“采购专员”,每天天不亮就出去觅食,回来时总能带来惊喜——有时是几颗甜得发腻的野果,有时是一只肥硕的山鸡,偶尔还能叼回一两株她不认识的灵草。笙白会把灵草小心收好,山鸡处理干净后熏成肉干,野果则分给小雪团一半。
小雪团长得飞快,一个月的功夫,已经从巴掌大的小毛球长成了半大的“猫”,雪白的绒毛蓬松得像团云,尾巴尖的鬃毛更长了些,跑起来时像拖着一小撮火苗。它不再整天睡觉,精力旺盛得惊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追着灰灰的尾巴跑,或者用爪子拍打着水潭里的倒影,溅得满身是水,然后摇着湿漉漉的尾巴跑到笙白面前撒娇。
笙白嘴上骂着“小调皮”,手上却诚实地用布给它擦干绒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家伙越来越会拿捏她的软肋了。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巨石的缝隙洒在水潭边,暖洋洋的。笙白靠在石壁上打盹,怀里的小雪团却不安分,拱来拱去地想挣脱。
“别闹,娘眯一会儿。”笙白迷迷糊糊地按住它,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它的下巴。
小雪团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却还在不安分地轻轻扫着她的手腕。
笙白被它闹得没了睡意,干脆坐起身,把它放在腿上,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说吧,又想干什么?”
小雪团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开小嘴,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像是撒娇的“呜呜”声。
“饿了?”笙白挑眉,伸手去拿旁边放着的乳叶草,“刚喂过没多久啊,你这小家伙,怎么跟个无底洞似的……”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晰的、带着奶气的呼唤打断了。
“娘。”
笙白的手僵在半空中,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低头看向腿上的小雪团,小家伙正仰着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像是在重复刚才的发音。
“你……你刚才说什么?”笙白的声音都在发颤,心脏砰砰直跳,比第一次见到鎏金雄狮时还要紧张。
小雪团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刚才的发音,过了一会儿,又清晰地叫了一声:“娘。”
这次的声音更清楚了,奶声奶气的,像颗裹了蜜的石子,“咚”地一下砸进笙白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笙白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雪团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是感动,是激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像个孤魂野鬼,小心翼翼地苟活,唯一的支撑就是腹中的孩子。如今,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小家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娘”。
“哎……娘在呢。”笙白哽咽着应了一声,用脸颊蹭着小雪团柔软的绒毛,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觉得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辛苦和恐惧都烟消云散了。
小雪团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眼泪,又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
“娘不哭,娘高兴。”笙白擦干眼泪,捧着小雪团的脸,笑得眉眼都弯了,“再叫一声听听?”
小雪团像是听懂了,很配合地又叫了一声:“娘。”
“哎!”笙白答应得响亮,心里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一旁的灰灰蹲在石头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恭喜。
从那天起,小雪团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虽然还只会说“娘”这一个字,但只要笙白一叫它,就会奶声奶气地回应,听得笙白心都化了。
但开心之余,笙白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一只刚出生一个多月的“猫”会说话,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修仙界虽然有会说话的妖兽,但那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怪物,像小雪团这样刚出生就开口的,简直闻所未闻。
“小雪团,跟娘说,以后除了在娘面前,不许跟别人说话,知道吗?”笙白抱着它,表情严肃,“外面有坏人,要是听到你说话,会把你抓走的。”
小雪团眨着琥珀色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小脑袋点了点,叫了声:“娘。”
“真乖。”笙白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小雪团聪明,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为了保险起见,笙白开始有意识地训练小雪团隐藏自己会说话的能力。
有一次,灰灰叼回来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小雪团好奇地凑过去,张口就想叫“娘”,被笙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不能叫哦。”笙白压低声音,指了指那只惊魂未定的兔子,“在外面的小动物面前也不能说。”
小雪团委屈地眨了眨眼,用小爪子扒开她的手,小声叫了声:“娘。”
“乖,听话。”笙白耐心地哄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晒干的野果递过去,“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才能叫,好不好?”
小雪团看了看野果,又看了看笙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过野果啃了起来。
从那以后,小雪团果然收敛了很多,只有在山洞里,确定没有外人(包括小动物)的时候,才会奶声奶气地叫“娘”。
除了会说话,小雪团的其他能力也在悄悄觉醒。
有一次,笙白给灵草浇水时不小心被石头绊倒,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壁上,瞬间青了一大块,疼得她龇牙咧嘴。
小雪团见状,立刻跑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紧接着,笙白感觉到膝盖处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原本尖锐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低头一看,膝盖上的淤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
“你这小家伙……”笙白又惊又喜,连忙把它抱起来,“又用能力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随便用的。”
小雪团委屈地叫了声:“娘。”
“娘知道你是心疼我,但也不行。”笙白点了点它的小鼻子,“你的能力很特殊,要是被别人看到,会有危险的。”
小雪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脑袋埋进她的怀里,不再说话。
笙白抱着它,心里五味杂陈。她既为小雪团的懂事和强大感到骄傲,又为这份强大可能带来的危险感到担忧。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小雪团的能力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会藏不住。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保护好这个小家伙。
于是,笙白开始更加认真地打坐修炼。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被动地吸收灵气,而是尝试着按照原主记忆里的一些基础法门,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转。
起初很困难,灵气在体内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每次运转都会让她头晕目眩。但她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累了就休息一会儿,醒了继续练。
小雪团似乎很支持她,每当她打坐时,就会安静地趴在她身边,用小脑袋蹭蹭她的手,然后闭上眼睛,周身萦绕起一圈淡淡的白光。奇怪的是,只要有这白光在,笙白体内的灵气就会变得温顺许多,运转起来也顺畅不少。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娘的福星。”笙白结束打坐,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小雪团,忍不住笑了。
在小雪团的“帮助”下,笙白的修炼进度快了不少。一个月后,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凝聚成了一股微弱的气流,能够按照她的意念在经脉中流转——她竟然成功踏入了炼气一层。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修为,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但这已经让笙白欣喜若狂。这意味着她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至少有了一丝自保的能力。
这天傍晚,灰灰出去觅食,迟迟没有回来。往常这个时候,它早就该带着猎物回来了。
笙白有些担心,站在洞口的巨石边望了半天,也没看到灰灰的身影。
“灰灰怎么还不回来?”笙白皱着眉,心里有些不安。难道遇到危险了?
小雪团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担忧,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洞口,对着外面“喵”了一声——这是它学普通猫咪叫的声音,平时用来掩人耳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吱吱”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笙白心里一紧,连忙拨开藤蔓往下看。
只见灰灰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左后腿上鲜血淋漓,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它的嘴里还叼着一株紫色的灵草,叶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灰灰!”笙白惊呼一声,连忙从巨石上跳下去,跑到灰灰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它,“你怎么了?被什么东西伤了?”
灰灰疼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把嘴里的灵草往她面前递了递,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
笙白认出那是“紫灵草”,一种能快速止血疗伤的灵草,比她之前用的赤珠草效果好得多。看来灰灰是为了找这株灵草才受伤的。
“傻猴子,命都快没了,还想着灵草。”笙白又气又心疼,连忙抱起灰灰,快步回到山洞里。
她小心地检查了灰灰的伤口,伤口很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猛兽的爪子抓伤的。
“别怕,娘给你处理。”笙白安慰道,连忙找出灰灰带回来的紫灵草,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嚼烂了,小心地敷在灰灰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紫灵草的效果果然显著,没过多久,灰灰腿上的血就止住了,它也不像刚才那么疼了,只是虚弱地趴在地上,喘着气。
小雪团凑过去,用小脑袋蹭了蹭灰灰的脑袋,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谢你啊,小雪团。”笙白摸了摸小雪团的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灰灰的伤势提醒着她,这片山谷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全。能把灰灰伤成这样的,绝不是普通的野兽,很可能是妖兽,甚至……是修士?
她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变得凝重。
看来,她还是太乐观了。在这荒云大陆,想要真正“苟”下去,远比她想象的要难。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山谷外的密林深处,一头鎏金雄狮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瞳孔望着山谷的方向,眼神复杂。它的前爪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打斗。在它脚边,躺着一具黑色巨狼的尸体,狼的脖颈处有一个致命的爪印,正是雄狮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