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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苟12   苍渊身 ...

  •   苍渊身上的血腥味混着迷雾森林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时,笙白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她看着他前爪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被撕裂的鬃毛,眼眶又热了:“怎么伤成这样?”

      “小事。”苍渊用没受伤的爪子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守护兽有点难缠,不过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伤口边缘泛着的乌青色,明显是中了某种毒素。笙白没再多问,拽着他往木屋深处走:“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猫崽已经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看清来人,立刻扑过去抱住苍渊的腿,小脑袋在他皮毛上蹭来蹭去:“爹!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苍渊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笙白翻出竹篓里仅剩的紫灵草和清鳞草——这是她特意留着的上好药材,原本想备着应急,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为他。她把草药放在石臼里捣烂,又从火堆上拎过陶罐,倒了些温水调成糊状。

      “忍着点。”她蹲下身,握住苍渊受伤的爪子。他的爪子很大,掌心的肉垫粗糙却温暖,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

      草药敷上去时,苍渊闷哼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笙白的发顶,没再发出一点声音。猫崽蹲在一旁,小手拿着干净的布条,学着笙白的样子想帮忙,却笨手笨脚地把布条缠成了一团。

      “我来吧。”笙白接过布条,仔细地缠绕在他的伤口上,打了个结实的结,“这几天别乱动,毒液虽然清了,但伤口得好好养着。”

      苍渊“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额角的汗珠上,忽然用没受伤的爪子,笨拙地替她擦了擦:“累了吧?”

      笙白的动作顿了顿,摇摇头,没说话。心跳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直响。

      夜里,木屋被火堆烘得暖暖的。猫崽缩在苍渊和笙白中间,睡得香甜,小爪子还攥着苍渊的一缕鬃毛。苍渊靠在墙壁上,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累极了。笙白却没什么睡意,望着跳动的火光,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苍渊说自己是狮王时的样子,想起他为了引开守护兽独自闯入迷雾的背影,想起他此刻疲惫却依旧警惕的侧脸。这个强大到能号令兽界的存在,在她面前,却像个会笨拙讨好的大猫。

      “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她忍不住低声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苍渊似乎没睡着,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因为你是她。”

      “我不是……”笙白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你是。”苍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你记不记得,你身上的气息,你看猫崽时的眼神,都和她一样。”

      笙白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穿越这回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找的那个人,可能早就不在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话咽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太残忍了。

      苍渊也没再追问,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含糊地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这一夜,笙白睡得很不安稳。她总觉得苍渊的存在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惊雷,他是狮王,是兽界的至尊,而她只是个想躲在深山里苟活的普通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

      第二天醒来时,苍渊已经不在了。

      笙白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却见他正蹲在木屋外的空地上,背对着她,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他似乎在练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受伤的爪子已经能轻微活动了。

      “醒了?”苍渊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笑意,“我弄了点野果,你尝尝。”

      木屋门口的石头上,摆着一小堆红彤彤的野果,颗颗饱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笙白走过去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

      “猫崽呢?”她问。

      “在那边玩呢。”苍渊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猫崽正追着一只蓝色的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笙白看着那画面,心里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她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抛开——她不能习惯这种感觉,绝对不能。

      吃过早饭,笙白开始收拾东西。苍渊想帮忙,被她按住了:“你的伤还没好,老实待着。”

      苍渊没再坚持,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看得笙白浑身不自在。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苍渊忽然问。

      “往森林深处走。”笙白头也不抬地说,“灰灰说里面有个更隐蔽的山谷,适合长期落脚。”

      苍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也没有提自己狮王的身份,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像个最普通的守护者。

      出发时,苍渊执意要背着东西。笙白拗不过他,只好把最重的兽皮和陶罐递了过去。猫崽依旧趴在他背上,手里拿着根小树枝,时不时拍打一下他的鬃毛,玩得不亦乐乎。

      迷雾森林深处比外面更安静,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层地毯。

      苍渊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撞开挡路的藤蔓,为她们开辟出一条通路。他的步伐很稳,受伤的爪子尽量不沾地,却还是偶尔踉跄一下。笙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休息会儿吧。”走到一片空地时,笙白拉住了他。

      苍渊摇了摇头:“没事,再走一段。”

      “听话。”笙白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强硬,把他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又拿出水囊递过去,“喝点水。”

      苍渊接过水囊,看着她额角的汗,忽然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什么?”笙白没反应过来。

      “跟我回狮族领地吧。”苍渊的眼神很认真,“那里很安全,没人敢欺负你们,你和猫崽都能好好生活。”

      笙白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可看着苍渊期待的眼神,还有猫崽好奇的目光,拒绝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跟着苍渊回狮族领地,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心妖兽和追杀,猫崽也能在安全的环境里长大。可她心里那点固执的“苟活”念头,却在拼命反抗——她不想卷入任何势力,不想和这位狮王有太深的牵扯。

      “我……”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苍渊瞬间警惕起来,站起身挡在她们身前,鬃毛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长矛,看到苍渊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狮王陛下!您让我们好找!”

      笙白的心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苍渊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些士兵:“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长老们。”为首的士兵颤颤巍巍地说,“他们说您失踪太久,族里不能没有王,让我们务必请您回去主持大局。”

      苍渊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又落在笙白和猫崽身上,眼神复杂。

      笙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是狮王,有自己的责任和族群,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们躲在这深山里。这里的平静,终究只是暂时的。

      “你回去吧。”笙白忽然说,声音很平静,“你的族人需要你。”

      苍渊猛地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受伤?“你想让我走?”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笙白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是狮王,有自己的使命。我们……我们在这里很好。”

      “可是……”

      “爹,你要走了吗?”猫崽从苍渊背上滑下来,拉着他的爪子,眼睛里满是不舍。

      苍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笙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我会回来的。”

      他站起身,对那些士兵说:“你们先回去,告诉长老们,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

      “可是陛下……”

      “滚!”苍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不敢再劝,连忙行礼退下了。

      空地上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新居安顿,生活继续

      山谷里的晨光带着草木的清冽,笙白是被溪水流淌的声音唤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猫崽正趴在临时搭起的木架旁,用小爪子拨弄着一颗圆润的鹅卵石,阳光透过藤蔓织成的顶棚,在她毛茸茸的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昨夜苍渊用树干和藤蔓搭的窝棚不算精致,却足够遮风挡雨,角落里堆着他临走前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到齐腰高。

      “醒了?”笙白坐起身时,猫崽回过头,小脸上沾着点泥土,像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小獾,“娘,你看我找到的石头,亮晶晶的。”

      她走过去,拿起那颗鹅卵石——确实是块不错的萤石,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晕,夜里能发出微弱的光。“挺好看的,收起来吧。”她帮猫崽擦掉脸上的泥,指尖触到小家伙温热的皮肤时,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昨天苍渊离开后,她花了大半个下午才压下心头的波澜。她反复告诉自己,这样最好,他回他的狮族领地,她守她的深山幽谷,从此两不相干,正好回归最初“苟活”的轨道。可指尖触到怀里那块暖玉时,总能想起他转身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火,又烫又沉。

      “今天我们得把窝棚修得结实点。”笙白拍了拍猫崽的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甩开,“再弄个篱笆,免得晚上有野兽闯进来。”

      猫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举着萤石跟在她身后,像举着块稀世珍宝。

      山谷里的材料很丰富,溪边有茂密的竹林,林子边缘长着不少韧性极好的青藤,还有苍渊留下的那把石斧——显然是他特意打磨过的,刃口锋利得能轻松劈开松木。笙白先砍了些粗壮的竹子,截成等长的段,埋在窝棚四周当立柱,又用青藤将竹片编织成墙,只在朝南的方向留了个窗口,既能透光又能通风。

      猫崽的任务是捡枯枝,小家伙跑得飞快,抱着比自己还高的树枝往回拖,累得小舌头都伸了出来,却依旧乐此不疲。偶尔看到颜色鲜艳的野花,还会摘几朵插在头发里,跑到笙白面前转圈圈:“娘,好看吗?”

      “好看。”笙白笑着帮她把歪了的花扶正,阳光落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忙到中午,窝棚已经有了模样。笙白用剩下的竹片搭了张简易的床,铺上厚厚的干草和兽皮,又在角落里垒了个石灶,用陶罐煮了锅灵米粥。粥香飘出来时,灰灰从外面回来了,嘴里叼着只肥硕的竹鼠,看到新搭的窝棚,兴奋地围着转了两圈,把竹鼠往笙白面前一放,吱吱叫着邀功。

      “今天加餐。”笙白笑着摸了摸灰灰的头,用石刀把竹鼠处理干净,切成块扔进陶罐里一起煮。灵米的清香混着肉香,在山谷里弥漫开来,引得猫崽围着灶台转个不停,小鼻子嗅个不停。

      吃饭时,猫崽忽然指着溪水的方向说:“爹要是在,肯定能钓到好多鱼。”

      笙白舀粥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灰灰也能抓到鱼。”

      灰灰像是听懂了,立刻挺起小胸脯,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没错”。

      猫崽却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小口喝粥,尾巴蔫蔫地垂着。笙白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怕是比她还惦记那个不告而别的爹。

      下午,笙白在窝棚周围种上了些从旧居带来的灵草。这些灵草生命力顽强,沾点土就能活,没过多久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她又在溪边开辟出一小块菜地,撒上灰灰偷来的灵米种子,浇了些溪水,看着湿润的泥土,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轨道。笙白每天早上出去采集灵草和野果,下午打理菜地和窝棚,晚上则抱着猫崽坐在火堆旁,教她认字或者讲些从原主记忆里拼凑出的故事。灰灰依旧是尽职尽责的“后勤部长”,每天都能带回些惊喜,有时是几只野鸡蛋,有时是一窝肥美的蘑菇,偶尔还能叼回块亮晶晶的矿石。

      猫崽渐渐适应了没有苍渊的日子,只是偶尔看到金色的东西,会愣上半天——比如夕阳下泛着金光的草叶,或者溪水里闪烁的金沙,然后小声问:“娘,爹什么时候回来?”

      笙白总是说:“等你再长大点,他就回来了。”

      她不知道这个承诺能不能兑现,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抚小家伙,也安抚自己。

      这天傍晚,笙白正在溪边洗衣服,忽然听到猫崽的惊呼。她心里一紧,连忙跑回窝棚,只见猫崽正举着块萤石,对着天空比划:“娘,你看!像不像爹眼睛的颜色?”

      笙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夕阳正沉落在远山后面,天空被染成一片琥珀色,云层边缘镶着金边,确实像极了苍渊的眼睛。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敷衍道:“有点像。”

      “爹说会回来的。”猫崽仰着头,小脸上满是笃定,“他不会骗人的。”

      笙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晚风吹过山谷,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她忽然很想知道,苍渊回到狮族领地后,过得怎么样。那些长老会不会为难他?他身上的伤好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了,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集不过是场意外。

      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笙白正在菜地里查看灵米的长势,忽然听到灰灰发出急促的吱吱声。她抬头一看,只见灰灰正对着山谷入口的方向蹦跳,小爪子指着外面,神情焦急。

      “怎么了?”笙白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石斧。

      猫崽也跑了过来,顺着灰灰指的方向望去,突然欢呼起来:“是爹!娘,是爹回来了!”

      笙白猛地回头,只见山谷入口处,一道鎏金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熟悉的轮廓。他比离开时瘦了些,鬃毛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是苍渊。

      他真的回来了。

      笙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赶路很辛苦,前爪上的伤口还缠着布条,却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我回来了。”苍渊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点沙哑,眼神里满是疲惫,却藏不住失而复得的喜悦。

      猫崽已经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腿,兴奋地喊着“爹”,小脑袋在他皮毛上蹭来蹭去。

      苍渊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猫崽的脸,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笙白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欢迎吗?”

      笙白这才回过神,脸颊有些发烫,连忙别过脸:“谁……谁不欢迎了。”她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石斧却不知何时放下了,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彻底崩塌了。

      “族里的事处理完了?”她问,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暂时没事了。”苍渊说,“长老们同意我……暂时留在外面。”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定期回去看看就行。”

      笙白没接话,只是转身往窝棚走:“一路辛苦了,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苍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快步跟了上去。

      窝棚里很快升起了炊烟。笙白用苍渊带来的灵米煮了粥,又把灰灰刚抓的鱼烤了,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苍渊坐在火堆旁,看着笙白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撒娇的猫崽,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暖意。

      “你的伤怎么样了?”笙白把烤好的鱼递给他,忍不住问。

      “没事了。”苍渊接过鱼,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你做的好吃。”

      笙白的脸颊更烫了,没再理他,转身给猫崽喂粥。

      猫崽却不吃,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苍渊,好奇地问:“爹,你在族里是不是很厉害?他们都说你是王。”

      苍渊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还行吧。”

      “那你是不是有很多金子?”猫崽的眼睛亮晶晶的,“娘说金子能换好多好吃的。”

      笙白:“……”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苍渊却认真地点点头:“有,等回去了,都给你。”

      “真的?”猫崽欢呼起来。

      看着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笙白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或许,这样也不错。

      傍晚,苍渊主动承担了加固窝棚的任务。他力气大,没多久就把原本简陋的竹墙换成了厚实的松木板,又在屋顶加了层茅草,连缝隙都用泥土糊住了,看起来结实了不少。

      笙白坐在溪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鎏金的鬃毛泛着温暖的光。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质温润,还带着她的体温。

      “娘,你看爹搭的窝棚,好结实!”猫崽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笙白跟着她往窝棚走,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她想,或许她不用再刻意“苟着”了。有些缘分,既然躲不掉,不如就坦然接受。

      至少,此刻的温暖是真的,身边的人是真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也是真的。

      窝棚里,苍渊正把最后一块木板钉好,看到她们回来,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火光在他眼里跳动,像两簇温暖的火焰。

      “可以安心住了。”他说。

      笙白点点头,走到火堆旁坐下,看着跳动的火苗,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生活,似乎真的要继续下去了。而这一次,她的身边,多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你没必要这样。”笙白看着他,“族里的事更重要。”

      “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苍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笙白心上。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等我处理完族里的事,就来找你们。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会找到。”

      笙白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落叶。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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