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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骤变的距离
好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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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就在廖斌维和陈昭菡交往一个半月后，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周一早自习，严老师面色铁青地走进教室，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痕。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啁啾。
“廖斌维，陈昭菡，跟我来办公室。”严老师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彭惜苑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心里莫名一紧，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整天，廖斌维和陈昭菡都没有回教室。放学后，张温安打听到消息：有人匿名向严老师举报他们早恋，双方家长都被请来了学校。
“听说严老师特别生气，说廖斌维作为班长带头违反校规。”张温安小声说，走廊里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彭惜苑皱眉，“至于吗？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第二天，廖斌维来上学时脸色阴沉，眼下有着明显的青影。陈昭菡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课间，彭惜苑看见廖斌维想找陈昭菡说话，但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躲开了。
班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也有人刻意避开他们，仿佛早恋是什么传染性疾病。
彭惜苑想安慰廖斌维，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只是在他忘带课本时默默把自己的推过去一半，在他发呆时轻轻敲敲他的桌子提醒听课。这些细微的举动在沉寂的课堂上显得格外明显。
有一次数学小测，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彭惜苑注意到廖斌维对着试卷发呆，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都没有动。交卷后，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最后那道题真难啊，你是不是也没做出来？”
廖斌维抬眼看了看她，声音沙哑：“做出来了。”
“真的？怎么做的？教教我呗！”彭惜苑趁机追问。
廖斌维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真的拿出草稿纸给她讲解起来。讲着讲着，他似乎暂时忘记了烦恼，眼神重新聚焦，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自信。阳光照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廖老师果然厉害！”彭惜苑由衷赞叹。
廖斌维微微勾了下嘴角，虽然很快又抿成直线，但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露出近乎笑容的表情。
然而好景不长。一周后，陈昭菡开始刻意避开廖斌维，甚至和其他男生说笑打闹。廖斌维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仿佛有乌云笼罩在他头顶。
终于在一个下午，彭惜苑看见廖斌维在走廊拦住陈昭菡。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两个脆弱的剪影。
“我们谈谈好吗？”廖斌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昭菡低着头，“没什么好谈的...我妈妈说得对，我们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廖斌维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和失望。
“不然能怎样？”陈昭菡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我不想再被老师找家长了...对不起。”
她转身跑开，留下廖斌维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紧握。走廊尽头的窗户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吞没。
彭惜苑恰好路过，目睹了全过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那个...你没事吧？”
廖斌维猛地转头，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愤怒，“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彭惜苑被他的反应吓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走廊里的灯光突然亮起，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廖斌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理解理解，”彭惜苑赶紧说，“要不...去小卖部？我请你喝饮料。”
廖斌维看着她的眼睛，彭惜苑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虽然此刻盛满了阴霾，却依然像藏着星辰。
“好啊，”他终于说，“正好渴了。”
去小卖部的路上，廖斌维异常沉默。彭惜苑也不多问，只是叽叽喳喳地讲着班级里的趣事，试图用声音驱散周围的低气压。
买完饮料，廖斌维突然说：“谢谢你。”
彭惜苑愣了一下，“谢什么？一瓶饮料而已。”
“不是这个，”廖斌维看着远方渐沉的夕阳，“谢谢你这几天...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彭惜苑心头一软，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这有什么！朋友嘛！”
廖斌维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朋友？”
“不然呢？”彭惜苑挑眉，“难道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廖斌维沉默了片刻，突然轻轻笑了，“想。”
那一刻，最后的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彭惜苑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远处传来操场上篮球落地的声音，一声声像是敲在心上。
她赶紧喝了一大口饮料掩饰慌乱，“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是你土豆大王了！”
廖斌维看着她夸张的表情，笑容更深了些，“好啊，土豆大王。”
回教室的路上，彭惜苑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廖斌维。他依然眉头微蹙，但周身的气场不再那么紧绷了，仿佛卸下了一些重担。
彭惜苑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她还不确定那是什么，但知道自己想要继续陪伴在这个时而耀眼时而脆弱、时而骄傲时而温柔的男生身边。
而廖斌维，也在不知不觉中，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这个总是带着灿烂笑容、大大咧咧却心思细腻的女孩。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走廊里慢慢交融，仿佛预示着某些即将发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