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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八章 摄政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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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平时绝不是一个效率派的人,这点从她还在二十一世纪活着的时候的催稿编辑上就能知道,这厮的拖拉程度真是很给力——
某日,某镇,村长家前——
众村民:“恭喜,恭喜。”
村长:“同喜同喜。”
村口,风吟呈眺望状,看着那挂上了红麻布的土屋,兴奋的道:“今天不走了。”
连天震惊的看向风吟,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姐,我们在赶路。”
风吟严肃的点点头,深吸一口,两眼放光:“但是,我真的很想去。”
第二天早晨风吟朝气蓬勃的啃着红鸭蛋,连天黑着脑门看一群村民以‘十里送长街’的激情起了大早来送风吟。
三日后,江城外,某小吃摊
路人甲:“听说今天贾府今儿开群芳宴,蕊小姐在菸楼大摆酒宴,拍卖她家的那盆‘十八学士’。哟哟,那还真是好东西勒。”
风吟虽然向来不好花草,但听了这名不由的停了停,在电视剧里头看过,天龙八部里头的段誉说那花:那是天下的极品,一株上共开十八朵花,朵朵颜色不同,红的就是全红,紫的便是全紫,决无半分混杂。而且十八朵花形状朵朵不同,各有各的妙处,开时齐开,谢时齐谢。
连天买了干粮回来就看见风吟正目光炯炯,笑的意味深长,硬着头皮的泼冷水道:“姐,再过两天就到麒都了。”
风吟严肃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我们去买男装!”
第二天清晨,风吟兴趣缺缺的啧啧道:“我还以为怎么样呢?原来电视剧里头都是胡扯,就一种颜色。妈的,浪费我时间啊!”
连天一阵头疼的道:“姐,那花很名贵的。”
风吟不以为然的瞟了他一眼,非常轻蔑的道:“在我眼里花就只有一种区别,长在树上的和长在地上的。”
说完这话,风吟将手里的香蕉皮一丢相当帅气的策马狂奔,因为她忽然想起木莲听过她的鉴别方法以后,嘴角抽搐的想要阴森森道,我真想掐死你。想到木莲,她终于认识到自己任重而道远。
风吟:“弟弟,今天晚上我们不过夜了,加油!”
连天:“……”
风吟恶劣的晨昏颠倒式的生活方式让生物钟相当良好的连天同学十分吃不消,他一直不能明白这女人怎么会如此有时间去弄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所熟知的女性,只有他的母亲,那是典型的守旧的贤惠女性,比朝九晚五还朝九晚五。
所以,当他们两人抵达麒都的时候,风吟依旧活力十足,而连天却疲惫的两只眼睛都呈现天然烟熏妆状态,他极度怨念的盯着风吟朝气蓬勃的脸庞,突然很想老气横秋的来一句:“姐,我怀疑你的年龄。你真的成年了么?”
事实上,风吟确实成年了,而且就灵魂年龄而言,连天叫她声妈都不为过,但是风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摸爬打滚的做了四十多年人,且还未把自己嫁出去。连天要真是敢问那么句话,她肯定能更厚颜无耻的娇羞道:“哎呀呀!你才知道你姐姐我今年十三岁啊!”
是!风吟对自己年龄的定位即是永远的十三岁。
不过事实上,愿望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风吟同学全身上下前看后看左看右看,翻过来倒过去,要说真和十三岁那豆蔻年华的小朋友扯上点关系的话,除了一样是处以外,估摸着就是她柔若无骨的筋骨了。
麒都江柳愈翠,夏日的步子又近了些。
风穿过郁郁葱葱的高树矮桠沙沙作响,大业皇宫内宫姬款步轻移,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廊道上,红墙绿瓦间倩影轻移,悠悠然摇曳的步摇伶仃作响。
风吟领着连天跟着大内总管李德安走出长长的廊道,一时间豁然开朗,半亩方开的池子里头,水光潋滟中蓬大的荷叶宛如碧玉托盘,绿浪翻腾间几点水珠儿轻晃,是珍珠那般圆润,像钻石那样耀眼。
走在汉白玉砌成的内湖石道上,连天望着不远处映在朱红宫墙上宛如女子倩影的婆娑竹影,再往远处去,亭台楼阁勾心斗角,画栋雕梁美轮美奂。不由的赞叹:“真不亏是皇宫,好漂亮啊!”
风吟上辈子见多了此类‘紫禁城’景色,相当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笑道:“得了,你这个小土包子别丢人了。这里的一砖一瓦是漂亮,但那可都是民脂民膏,从我们这些贫苦百姓身上收刮来的。何况建工的时候还不知道染了多少血,埋了多少枯骨在里头。”
说着,风吟的眼中多了几分阴鸷,不知是想起了些什么。
李德安左右瞧了两眼,见没旁人。他与风吟有几分熟稔,也就笑了开口道:“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这话说得那里不是呢!但也就着左右美人,您说说也就罢了。杂家和您那是熟人,当年也是您携带的好,小的没齿难忘。自然是不乱说,但切勿让那些没心没肺的贱胚子听了去,乱嚼您舌根子就不好了。”
风吟听了这几分耳熟的话,便想起了两年前进宫的时候李德安也这般时时在她耳边叨念,觉得有几分亲切,也就笑笑道:“小安子,你这才跟着你家爷升了几品,就说起官话来了。我风吟如今又不是这宫里的娘娘了,还怕些个什么?”
李德安想想也是,点头哈腰的笑了笑,领着两人入了湖心的小亭,请着入了座,才接口道:“姑奶奶说笑了,小的这不是在宫里呆久了,不得不小心着点。你也是知道。”说着压低了几分音,悄声道:“这天下现在不太平。王爷也不好做,皇上又小,不懂事,也不好管。昨儿还跟王爷在御书房闹起来,当面驳了王爷的意,气了半响。王爷身子骨不好您也是知道的,昨夜又呕了血,难哟!”
说着脸色不禁跟着沉了几分,转而又向风吟低声道:“自从那日探子回来,他在房里坐了一宿,这两日听说您往这赶,一直在等您消息。不知道木小姐现在可安好?”
风吟听了这话,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亦将脸色沉了沉,压低了声音道:“去喊你家爷来,我单独和他交代。”
李德安见风吟脸色不善,心里暗忖,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故?木莲尚在宫中的时候,他还未显达,却带他极好,也是个极好的人,如今看了这脸色,也不由心中一沉。
匆匆的便要去报,风吟却将他拉回来,咬着耳朵道:“喊上御医在外头候着。”
闻言,李德安的心又沉了几分,也有些伤感。应了声是,便快步的转身去了。
李德安刚走,连天便凑了上来,悄声笑问道:“姐,你待会可是要去见摄政王?”
风吟狐疑的看向他,道:“是,不然我千里迢迢来麒都是为了什么?怎么了?”
连天嘿嘿的笑了两声,谄媚地道:“我也想见。”
风吟眯缝起眼,没好气的冷冷道:“有什么好见的。他也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么?若说比你强的也就是一个比较好使的脑袋瓜子。他的腿脚还没普通人利索,眼睛就只能瞧见一种颜色。”
连天不依不饶的笑了笑,道:“我也只是好奇,听说他虽然身有恶疾,又是个庶出王爷,母妃家里又无后台,除了有宸王那么个得宠的胞弟,早年也就不过如此。可现在却如此富贵的都让人眼馋。听说皇上对他不仅言听计从,又是忌惮三分,说是摄政王,其实实权全在他手中。”
风吟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得冷若冰霜,淡淡道:“你倒是知了个全。”
连天见风吟脸色变了,口气也有些不善,也收敛正色了几分。道:“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你若是听了不高兴,我便不说了。但是姐姐,你如果怀疑我,那我就不高兴了!一路上来,我如果想要杀你或是想要从你口中套话,何必现在才来。”
说着,他也气上三分,不理风吟,转身倒了杯茶来喝。
风吟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心头的狐疑也淡了几分,见了连天那溪水般清澈的眸子中多了几分黯然,又想起一路上两人互相照应,心中有顿时生了愧疚。便立刻笑了起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怀疑你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人多嘴多舌,麟王是真心待素素好的人,以前也曾出手帮过我。何况那些市井之徒议论他的话几分真假,你在这深宫里头别乱说话,免得被人抓去挑了舌头。”
连天努努嘴,一脸委屈的道:“姐,你又吓我!”
接着又是嬉皮笑脸的泼猴样子到:“说说又不会死,哪有那么可怕。何况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堂堂的摄政王爷还怕被人的唾沫给淹死不成?”
风吟被连天这话逗笑了,佯怒道:“你说他不打紧,他那人从小被人说惯了,也没什么好介意。但别在他面前嚼素素的舌根子,不然……”
风吟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不远处的宫墙脚下,连天话听了一半,好奇转过头,顺着风吟的目光寻去。
只见那朱红的宫墙下站了一对男女,一个是宫姬模样的打扮,一个是太监模样的打扮,两人正在偷偷摸摸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