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琴弦，寂寞如雪》晓晴轻寒

5、寂寞如雪

　　第二天，我扮做小仆，陪着长风哥哥前去百花楼探底。
　　烟花扶柳巷里人潮拥挤，有很多的锦衣公子名士侠客和三教九流比肩接踵混杂在了人潮之中。
　　两边阁楼毗邻，系着彩带，衣着妆容艳丽的女子在门口和楼上的栏杆上挥着各色手帕，突然一个绿色的手帕掉在了我的头上，我抬头一看，百花楼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一副请君入阁的样子。
　　我们穿过人流走进百花楼，一种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想来妓女果然是靠化妆的。
　　我们指明了要当红的花魁娘娘朱颜，谁知老鸨说道，“朱颜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可是要对出门前的那副对联——”
　　我一抬手就是一两黄金，那老鸨见了立马把什么闲情逸志都给忘了，立马领着我们前去朱颜姑娘的房间，不过还是提醒道，“我们朱颜姑娘可是从来卖艺不卖身的，看公子也是斯文人，请不要动手动脚。”
　　宋长风彬彬有礼道，“是。”说得老鸨看着宋长风一脸的喜欢。
　　我趁机问道，“听说连武林的第一高手百里晓雪也是朱颜姑娘的入幕之宾呢。”
　　那老鸨脸上的大痔乱颤，笑道，“那是自然，百里晓雪大侠可是唯一一个对上我家朱颜的白塔对联的人，我们朱颜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更是貌比天仙，温柔可人，那个公子不醉倒在我们朱颜姑娘的石榴裙下啊。”
　　我不由有些紧张，拉了拉长风哥哥的衣袍，长风哥哥不由笑道，“那魔教教主媚人的功夫可厉害的很，我也没被诱惑道，你紧张个什么啊。”
　　我满意一笑，不晓得我俩的小情人做派惹得老鸨有些狐疑，不过老鸨其实只是想着这两人是否是龙阳之癖。
　　来到朱颜姑娘的香闺，一种清淡但迷人的香气传来，与一般的庸脂俗粉果然不可相较，老鸨让我在大厅等候。
　　宋长风入了闺房，朱颜从窗前的屏风后走出，一看果然貌比天仙，如一开始设想的不同，其质如兰花清宜，温柔沉默，观之温柔可亲，让他浑然间以为在给邻居家的漂亮姐姐串门子，而不是在百花楼里会着花魁娘娘。
　　宋长风一开始东拉西扯过了良久，朱颜轻笑猜道，“我猜公子的姓名，宋家舒雪剑宋长风。”
　　宋长风道，“姑娘怎知我是宋长风。”
　　朱颜笑道，“宋公子人如其名，面容清俊，刚毅正直，身边的一把宝剑薄如蝉翼，要是拔出一定晶莹如雪，关键是年轻一代有公子这样气度的，我只见过公子和百里晓雪。”
　　宋长风终于单刀直入问道，“百里晓雪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朱颜轻吐朱唇，“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他是一个很寂寞的人。”
　　我在大厅等的无聊，突然看见二楼的窗户上倚着一个欣长的背影，那男子一身蓝衣宽袍，修长的身子从宽松的衣袍间透出，颇有魏晋之风，只是看黑夜之中，他的脑袋正朝窗外张望着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清了清嗓子，喊道，“这位公子”
　　他的面容转了过来，我呆了一呆，好美的男子。
　　最难得的不是他美如女子般俊俏而是十分俊美，他的面容和气质总让人想起纯净白雪之意，像是你内心深处的最后一块净土。
　　他仿若未见，继续转过头去朝窗外张望着。
　　我不禁问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他懒洋洋但极其好听的声音传来，“我在看那些平时一副武林正派样子的人，晚上又是何种模样。”
　　我一听不对，立即盯着他问道，“那你不是武林正派的。”
　　那人笑了起来，可惜我看不见如此美男子的笑容，他笑道，“那是自然，我就是魔教的百里晓雪。”
　　我正喝茶，呛了一口，咳嗽不止。
　　看着他半敞的衣衫里那一叠醒目的银票，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有了银子只知道嫖姑娘，也不知道撒些给穷人。”
　　他终于回来够来，我终于看了他的笑容，真是好看，不由心荡神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以飞快的速度向贫民窟华瑶街奔驰而去，风夹着我两颊的呼啸而过，街景不断变幻，让我想起了我以前乘坐的高速快车，心想这人武功真高，什么时候我也能那么高就好了。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华瑶街，距离烟花扶柳巷所行不远，我不禁想到是不是有不少少女也是从这里进了窑子，还是因为贪图享乐不愿做工呢，我又想到了那个抛给我绿色手帕的瘦弱小女孩，她是不是被强卖入百花楼里的。
　　只见百里晓雪，打开带着的两坛好酒，在皎洁月光之下，他的面目分外纯净清晰，躺下对我说，“一起喝吧”
　　然后拿出身上厚厚一叠银票大声吼道，“一起撒吧”
　　说完一边喝酒的他拿起一叠银票大手一挥，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散落到了华瑶街的地上。
　　不过片刻，华瑶街上的灯光开始闪现，清冷孤单的街道上开始灯火辉煌，人群拥挤开始大抢银票起来。
　　我心想，实在很好玩，也加入战群，拿起一叠银票，用力向下丢去，片刻间就被抢的精光。
　　慢慢我开始也在月光下伴着他躺下饮着美酒，撒着银票好不快活。
　　银票散光，那小子好像很是得意。
　　回到百花楼里，让我感到刚才的一切好像是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百里晓雪走了，长风哥哥从大厅后闪出身影。
　　我突然想起，我们的任务是暗杀他，心里有些不舍，这样的人物死了实在可惜。
　　长风哥哥道，“他是百里晓雪。”
　　我强装惊讶，“啊”
　　他说，“他以后来找你的话，不用拒接，和他做朋友好了。”
　　我讷讷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