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系男生小C》不一样

40、我们这算约会吗？

　　小C预想过老头的各种反应，但此种情况确实不在预料之中，和老头唱反调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看了看姜卫，大脑有那么几十秒的罢工。
　　“现在怎么办？”姜卫把电话递给小C。
　　“回家。”小C迅速把脑细胞拉回正轨，老头这么说是以退为进的招数还是别的什么回家就清楚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打开家门，老头不在，厅里只有老妈一人，茶几摆在原位，散落一地的水果也不见了，给人以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
　　“我爸呢？”
　　“卧室呢，你去吧。”
　　“哦。”
　　小C妈妈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转头把眼神停留在姜卫身上，柔声说，“小卫累了吧，来，跟阿姨上楼休息。”
　　姜卫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听到小C妈妈把门合上的声音，姜卫就睁开了眼。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大概猜出事情的八九分，刚才阿姨的眼神透露出来的信息把那剩下的那点不确定抹得干干净净。
　　阿姨很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帮他盖上被子，看着他的眼神跟他刚做完手术的那段时间里他家人望着他的眼神一样。
　　姜卫想起了爸爸当时跟他说手术很成功时妈妈那个极力掩饰痛苦的微笑。
　　他当时觉得憋得慌，想大哭大喊！
　　但把大家都弄崩溃又能改变什么呢！！手术成功该开心不是吗！
　　他记得自己当时非常开心的笑着，被子底下的右手死死地攥住床单。
　　唉，六年多过去了！
　　难得他还活着！他得感谢那些专家和药物呀！
　　盯着天花板，姜卫难得有兴致的回顾了一下过去的几年。
　　说实话除了健康外他要什么有什么，老天也不算亏待他，你看，现在自己除了强硬手段还多了项有用的武器。

　　此时的小C早已离开了老头的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脑袋里有些消化不良。
　　刚刚老头的脸上不再是要掐死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对他说，“我刚和你姜叔通过电话，小卫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这两年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你好好对他，哦，对了，小卫不知道他自己的病情，你别乱说话。”
　　他愣愣的戳在那儿说不出话来，直到老头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姜卫他••••••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小C用手按压了一会儿，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想起前几天那些落在姜卫身上的鞭子，小C头疼的更厉害了。
　　不行，他得出去透透气！
　　在外边呆坐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小C的头也没好，指针显示已过午夜，他揉了揉发麻的腿站了起来。
　　抬头看了看客房的窗户，小卫正睡着呢吧，希望他有个好梦。
　　他说想去小学看看，那明天就去吧。
　　这么想着，小C疲惫的迈开了腿回家。

　　小C在一阵摇晃中睁开眼睛，姜卫微笑着指了指手表，“都过十点了，你可真能睡！”
　　“你吃早饭了吗？”小C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头。
　　“吃了，你赶紧洗脸刷牙下楼吃饭吧。”
　　“我不饿，”小C跳下床，“你不是说去小学看看吗，等我十分钟。”
　　浴室里小C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昨晚回到房间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迷迷糊糊的又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脑袋感觉像是被碾过一般。
　　打开水龙头让冷水流出，把自己的脑袋浸在冷水里，现在他需要这种刺激来以毒攻毒。
　　效果不错，小C擦了擦头发，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
　　对着镜子笑了笑，怎么看都有种苦涩的味道。
　　操，自己看着都觉得难受，还怎么让小卫高兴！
　　小C搓了搓脸，边做心理建设边拉开嘴角，尽量让眼里明亮起来。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被拉开，“喂，小天，十分钟都过了。”姜卫倚在门边笑嘻嘻的说。
　　小C扯下头上的毛巾，笑着揉了揉姜卫的头发，“走吧”。
　　“我们带个篮球过去吧。”
　　打篮球？跑来跑去心脏可受不了，小C想起小学附近的那个公园，“别玩篮球了，弄得一身汗不舒服，那附近有个公园，后来建的，咱们可以去那里走走。”
　　“行。”

　　因为是星期六，小学显得很安静，偌大的操场上只有几个年轻人在玩篮球。
　　姜卫指着操场的一角，“小天，你帮我打架最惨烈的一次是在那儿吧？”
　　“嗯。”
　　“你被打得不轻，校服都破了！”
　　“就你太怂了，帮不上忙就知道在旁边哭。”
　　“哈，想想真是那么回事儿，那时太没用了每次都是你护着我。”
　　是呀，小时候拼命护着他，现在倒好••••••
　　小C又想起了前几天的那顿鞭子，他真的没有手下留情，事后也不闻不问，转头看了看姜卫，“小卫，我••••••”
　　“嗯？”
　　“我，我那天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小C顿了顿，“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完全好了，随时准备配合你的嗜好。”姜卫靠近小C，笑眯了眼。
　　姜卫心里觉得好笑，之前对自己还是冷淡疏远今天则开始关心起来，看来可爱的小天是动了恻隐之心。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小C干咳了几声。
　　“你表情要不要那么难看，我真有那么不顺眼，倒贴都让你那么痛苦？”
　　“你少乱说，走，咱们去公园转转。”小C抹了把脸，朝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姜卫没跟上来，转头一看，他正揉胸口呢！心里一急，两步窜过去扶着他，“怎么了，不舒服咱们去医院！”
　　“唉，我喜欢你可你讨厌我，心里受伤了！” 姜卫用无奈地表情看着小C。
　　妈的，心脏有些不舒服！右手揉着心脏，深呼了口气。
　　小C扶着姜卫胳膊的手松开了，盯着姜卫半晌说，“我没讨厌你。”
　　“嗯，看的出来，你刚才很紧张我，难不成”姜卫嘴角上翘，“你突然发现你喜欢我？”
　　看小C沉默，姜卫脸上的笑容扩大，“不否认，我可就这么认为了！”
　　看着姜卫的脸，他的笑容，小C的语言系统像是出了问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来想要逗他来着，可自己心脏着实不舒服，得吃药，小天紧张自己是好事儿，但自己也不能老让他精神紧张不是，姜卫靠着台阶坐了下来，“小天，我口渴又懒得动，买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看着小C远去的背影姜卫掏出药吞了，用手垫着头躺了下来。
　　天很蓝，白云朵朵，可惜他现在没有余力欣赏，闭上眼，一下一下慢慢的吸气来缓和紊乱的心跳。
　　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姜卫睁开眼。
　　“这么躺着多不舒服，咱们回家。”小C伸手要拉姜卫。
　　“别，我就想这么待着。”
　　“把水喝了，”小C拧开瓶盖把水递了过去，见姜卫喝完水，拍着自己的腿说，“来，躺这儿来。”
　　枕在小C的大腿上，姜卫的目光落在小C的下巴上，“小天，我们这算在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