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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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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追她,她怎么跑也甩不掉身后的狰狞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慢慢地将她围了起来,就像一张网,越收越紧,终于将她缠住,越缠越紧,让她透不过气!
“王爷!王爷!夏希!夏希!”她被晃醒,一睁眼见是邢彻,心里突然踏实不少,“你做恶梦了?”他扶她坐起来,递给她一方帕子,转身去给他她倒水。她擦擦汗,嗯了一声,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几日头老是疼的厉害,睡着了就做恶梦。
邢彻递来茶水,夏希端过来一饮而尽,又还到男人手中,“今晚大概就进京了,皇太女还没回来,你好好休息几日吧。”夏希点点头,又躺下,闭上眼睛。
邢彻轻叹一声,夏希自上了马车便不太与自己说话,只是睡觉,却又不允许自己离开,她是怕自己跑掉吗…他苦笑一声,帮她盖好被子,刚想拿书来看,却听女人对自己说:“邢彻,唐夏希一直都是个怕死的人,你…会不会很失望?”邢彻回头看看她,仍是紧闭着双眼,他明知她看不见,却还是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求你活着便好。”
夏希闻言张开眼睛,男人避也不避的望着自己,她心中一暖,复又闭上眼,很小声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傻男人,不知羞。”邢彻没听见,却看到她弯起了嘴角,心里也暖和起来。
“你真的相信是殿下指使的么?”福祇望着差点就见不到的堂妹,只觉得后怕,夏希悠然的饮了一口淡酒,说道:“自然不信,我心里早有了嫌犯。”福祇看她的样子,突然扶着她的肩膀:“希儿,你去辞官吧,求陛下赐你块封地,离开京城吧。”夏希抬起头,望着这个一脸焦虑的姐姐,低头笑了,然后摇摇头。
“我不能,也不愿。这件事与我父母的死有关,我要查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况且,这帮人用意怕不是这么简单,我要为陛下,为忆菡,做点事情。”福祇刚要说话,夏希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我决心已定,你只要用心帮我就好,别的就不要说了。”说罢便推门出去了。
福祇望着她有些微晃的背影,心疼起来,这丫头,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她,即使拼了命也甘愿。
六日后,女王提前结束冬猎回宫,坊间盛传女王于冬猎时落水,风寒久治不愈,人心惶惶,怕这一代圣主,就此如星陨落。
早朝已经停了两日了,夏希两次进宫也都被委婉的请出来了,她心里发急,莫非坊间的谣传都是真的么?她去皇太女府,忆菡也不在府上,她又不愿意和乾子墨打交道,只能干着急。
这日她又去皇太女府,守门的宫女一见是她,就迎上来说:“王爷稍等片刻。”说罢就进去了,夏希一想莫非忆菡在府上?可是在府上为何不让自己进去?
正在纳闷,就听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是百里谦。
百里谦当先行礼:“请王爷安。”夏希回过神来:“谦君不必多礼。”百里谦微微一笑:“王爷,殿下让我给您捎个口信,说是稍安勿躁,到时自去请君。”夏希沉吟一阵,点点头道:“如此,本王便于家中等候了。”百里谦点点头,道声告辞转身就要走。
夏希终于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百里…谦君!”百里谦闻言止住脚步,却未回头:“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夏希看着他清瘦的背影,不由得说:“你…过的可好?”百里谦轻笑:“自然很好,王爷不必挂念。”夏希点点头:“那就好,那…谦君多多保重。”百里谦回过头又施一礼:“王爷也请保重。”说罢便转身走了。
夏希立了半天,才转身离开,她只觉得甚为欣慰,他亲口说他过的好,她便信,她便为他高兴,她决定要彻底放下他,因为她的心里,现在要留给另一个男人,虽然这男人经常做些蠢事惹她生气,但她终于说服自己,自己喜欢上他了。
百里谦没有回头,他又一次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做到不回头有多么难,只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已经无法回头,因为即使他回头,她也已经不在那里了,他注定只是那只在河上盘旋而过的飞鸟,不是在河里度过一生的游鱼。这样便够,他不后悔。
夏希回到府里,茗香告诉她说邢彻没去邢氏,她点点头,本想直接回屋,这些天总觉得力不从心,总是累的很,但是路过邢彻的房间,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门。不一会门便开了,男人穿着新做的棉袍,下摆还没整好,夏希看了嘴角微微翘起,这男人刚才应该在床上躺着,听见敲门声便急急忙忙跑下床,连衣襟都未曾整理。
邢彻看到是她,虽然自打听到敲门就盼着是她觉得是她,但开门一瞧真的是她,脸还是不自觉烫起来,况且这女人还满眼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她何以乐成这样?
“你不让我进去吗?”邢彻闻言急忙让开门口,夏希一撩袍子迈进屋子,这屋子还是她第二次进呢,上次匆匆忙忙都未曾好好瞧过,今天夏希像参观故宫一样将这屋子里里外外打量个遍。
屋内简单的很,床上的铺设也很素气,屋里摆了几盆冬日里仍然茂盛的植物,夏希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不认识,窗前的书桌上摊着账簿,看来是邢氏这月的进账支出,夏希向前翻看,发现每月都有红笔的勾勒,还有批注,字写得很好看,看得出主人是个沉稳有序的人。
夏希将账簿返回原先的那一页,便在桌边坐下,邢彻这时已端了新沏的茶来,夏希接过茶品过,是桂花金萱,她的最爱。
“你今日没去邢氏么?”夏希示意邢彻坐下,后者乖乖的坐下,然后摇摇头,过了一阵子又补充道:“乾…老板回来了,我就没去邢氏…”夏希一愣,看看略微有些局促的男人,心里有些软绵绵的。
屋内一时静的掉根针怕是都听得见。夏希喝干了杯子中的茶,看向窗外,过了一阵才出声道:“我今日去太女府,见到了谦君。”邢彻抬起头,只看到女人的背影,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知道她定是一脸的怀念,心中稍稍有些吃味,却没搭话,静静的听她说完。
“我问他过的好不好,他说过的很好。呵呵,我想他过的也是好的,因为忆菡让他来捎口讯给我,她应是信任与他的。他若说自己过的好,我便信了。所以,我可以安心了。”
她转过身来,正好与男人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神相对,夏希一怔,转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男人微笑:“邢彻,于一年之期还有四个月,你等我这四个月,我到时给你答复。”邢彻心跳如鼓,会是什么答复呢…
夏希突然语气一变,严厉的说:“刘琤琤或许已与乾子殇勾结在一起,或许还有些朝中重臣被牵连于内,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到单凭我无法解决的地步…所以,若是刘琤琤再与你联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她紧紧盯着邢彻,后者低下头,半晌也站起身来。
“王爷放心,邢彻自知如何将功补过。”一个是青梅竹马的表妹,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一面是家人的苦苦哀求,一面是国家的安定荣辱,邢彻从未想过自己要面对如斯的选择,只是现而今,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个日益坚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