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瞬间》冰叶儿

11、老好人史今

　　老好人这个名字用在史今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第一次看到许三多，任何一个人都看出来这个不是个当兵的料，尤其是看兵比老七还毒的人，如果是老七去招兵，估计看都不会看第二眼许三多吧，但是去的偏偏是老好人史今，这个老实人想要和许三多说句话都费劲，但是尽量用婉转不伤人的语气在说着，你还有很多更好的路，但是偏生那爷俩都不太懂，尤其是许三多在听到史今说的自己父亲说他是老史家最有出息的人之后，那种想望的眼神让史今真是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全乎话，那么的结结巴巴，比许三多还要难说话，那个表情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尤其是看到许百顺抄起东西要打的时候，他那个声断喝，然后是猛灌了一碗酒说话更费劲的史今了，我知道许三多走狗运的碰到一个老好人，一个看不得别人挨打的老好人。史今上车的时候问指导员，知道我没当兵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那个熊样子啊！他在感怀，其实那时候的他可能是后悔的吧！他对许百顺说部队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让他（许三多）来适应了，他从许三多的眼神他的为数不多的说的几句话里看出了这是个善良的孩子，是懦弱但是善良，好像也看到了自己当年没有当兵的影子。说他是个老好人，就是因为他看不得别人软看不得别人受欺负。
　　走出许家院子他可能就后悔了自己的行动，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三多不是个适合当兵的人，也许他能当成号兵，但是需要时间，那是个人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对什么都是茫然而且没有思考的人，但是心软是他的硬伤。就像六一说的，他就是想把我们这些看着像稀泥的人捏出个人形。
　　许三多在新兵连的表现一如想象中的糟糕。而且入连的第一天就做了投降的兵，那个手势注定了他入不得高城的眼，甚至入不了任何一个看兵人的眼。果然，分兵的时候没有他什么事情，可是史今还要争取：给我时间我一定把他训练成一个好兵一个像样的兵。但是连队没有时间等他，尤其是在紧张时期，在老七费尽心思想要留下他眼里最好的班长的时候他不能会让他冒险，一个许三多会让七连失去一个好班长，而，史今被説服了，因为强烈的渴望留下来让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对许三多，他觉得亏欠，要命的亏欠。
　　分流后许三多去连队看成才的时候无意种碰到史今的时候，史今那个表情看得人更想哭。愧疚的看着许三多他只能干吧的说着五班不错，赔罪一样的喝了那杯啤酒，他用逃的速度离开，头也没有回的离开。看到许三多那么认真的眼神应该是比他挨枪子都难受，杀了他自己的心估计都有了。
　　再次看到许三多并且知道他会来七连的时候他说死都要他了。那个老好人史今居然和他的连长大声说：我欠他的，欠他一个承诺。我要把他带成堂堂正正的兵。大声质问连长：你有在心里答应要完成的一件事吗？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你有吗？那是对别人的质问也是对自己的质问，他答应了，答应了要把人家带成堂堂正正的兵，而他没有做到，虽然那不算一个承诺，只算一个应允，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到，他愧疚亏欠，现在他一定要完成，不管那个任务能不能完成，答应了就是答应了。那份认真让他的连长嘡木结舌，瞪着自己这个最看好的班长。
　　拢拉着脑袋的是史今不同于与连长争辩的他，那么消沉，呆着点无措。因为他很清楚面对的是什么，面对一个没有荣誉感的士兵，很难鼓舞起那个士气，而且，他的留走其实就在一条线上，那个兵，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能给他信心的东西，就像第一次分兵的时候老七问他，任何一个兵我都能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优点，但是这个兵，我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优点，你能吗？回答的是不自信的没有，但是，其实没有但是，他很清楚。但是答应的是事情就是要做，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瘫坐在路边草地上捂着脑袋的史今咋一看那么可笑，但是谁都笑不出来，那是愁的。萎靡的老好人让人看到的只有可怜同情。
　　老好人，真的在做它的老好人了，那个不成样子的兵却没有任何能让老好人觉得有自信的东西。他没有在这个不成样子的兵身上看到一点样子，甚至在全连戒备的时候他唯一想到的居然是自己没吃早餐，那种无力是打心里反上来的。而他还要不停的对他说你很好，很好，比昨天进步就是很好。那种无力让我这个看得人都想要帮他敲开那个木头脑袋。
　　老好人也又脾气了，终于。在许三多砸到他的手的时候那种懦弱的表现上时，老好人终于爆发了：你想拖死我啊许三多，砸呀！那一刻的史今真的让人有点害怕的爆发。老好人终于快沉不住了。
　　但是老好人还是老好人。这个是不可能改变的。终于把那个谁都摇头叹气的兵训练谁都觉得对自己是威胁的时候也是他该走的时候。对着许三多离开的背影他抚摸的是自己的军服，已经知道没有多长时间可以穿了，强打起来的微笑看到自己的军服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撑开了。看着军服，那样的悲伤，也许在演戏倒下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去留了，只是那个去来的太快了点。站在树荫下标准的军礼送走了许三多，在许三多看不到地方，他是那么忧伤。离别马上的离别，对许三多是短暂，就好像他硬编出来骗他的故事一样他马上就见到他的同座了，可是那个离别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你以为很远的距离，其实只是一抬腿的距离。那么浓烈的离词，偏偏那个傻子永远听不出来，也不会进入他的心里的。他的班长是在跟他告别。
　　对于离别的要求他只有保卫首都却没有看到过首都想要看看天安门。当车驶过天安门的时候，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没有办法忍住了，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的史今让人看着真的好难过。
　　我甚至再想如果没有那次招兵没有这个傻子许三多，史今就一定会留在连队不走了吧，一直留在他心存在的地方不走了，他不会走的。
　　屏幕前的史今泪流满面，屏幕后的我泪流不止。
　　这样的离别真的让人没有办法忍受。
　　最后一次擦拭着自己心爱的坦克，那么认真。这是最后一次了。和上一次送走坦克的心情没法比吧。那次是坦克走，这次是人走。七连的战士都在看着他，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擦着坦克。所有的人都喊着那个好字的时候还能忍住，但是一个人喊出不好并嚎啕大哭的时候就没法忍了。极力躲避的人没有躲开，极力忍住的泪水也没有忍住，委顿在车旁的史今抱着头在啜泣，哭得让人揪心。
　　拍着许三多的头：其实你心里已经开了花了，班长走了，割走你心里最后一把草。头也不回的走了。真的走了。
　　那个老好人的笑容在也不会出现在这个连队里了，那个温和的声音也再不会出现在许三多的耳边了，所以这个电视里我始终没有办法待见许三多，因为他的笨因为他的傻，因为他心无旁笃，也因为他总是要别人为他考虑，他从来不替人考虑，让别人为他冲锋陷阵，他在后面捡起现成的成果来。
　　老好人，离开了他心爱的连队，离开了他打算一直奋斗下去的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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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爱惜的擦拭着自己心爱的战车，以后都没有机会在为他擦擦灰了，以后也没有机会在坐在里面了。
　　那么仔细的擦着。
　　好是从四千九百九十八个嗓子里面喊出来的，不好是从一个嗓子里面喊出来的。那一声却让所有的努力都化在了这一声里面。跑都车的后面没有人看得间的地方，眼泪已经没有办法抑制。突然的回头，悲伤爬满整个脸。
　　张译说，史今在士兵突击里的存在就是为了把许三多招到部队里，然后再把许三多训练成一个兵，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但是这个任务在整个剧中真的举足轻重。他应该是唯一一个用实际行动做到：不抛弃不放弃的人吧。也许他是因为心软才把许三多招上来了，但是招上来之后他是唯一一个在意他的死活的人。愧疚，也许。但是许三多到了七连之后，他是在用自己的前途一次次的在留住他。他对伍六一说连长也许是处于对于一个老兵的尊重。其实是他在用自己在赌。而都最后他赌胜了，结果就是他离开自己心爱的部队，离开待了九年的部队，他想继续待下去，可是没有机会了，在他射击退到全班第八之后，在演习被打中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了希望。但是我始终固执的认为是许三多直接导致他被最先淘汰掉。因为许三多砸中了他的手影响了他的动作，因为许三多在他心里的位置，他老要惦记着他，这个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我想要这样认为。所以他离别时，许三多做的任何的事情都是多余的，在我看来。而史今说的做的都是再一次的把许三多立起来，就像他自己说的，许三多，再也没有人帮你了，今后你要靠你自己了。我在帮你把心里的最后一把草割开。这个割法对于许三多来说带着血带着肉。
　　拿着包走出去的班长彻底的走出了许三多的生活。但是他的影响一直没有走出来。
　　伍六一说：顶不住了就给班长写信。
　　给班长写信大概是许三多最好的安慰吧。有一个人，在远方收到他的信后会给他安慰给他鼓励给他力量。
　　而史今呢？他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回忆曾经在部队的美好生活。四千八百一十一，是他在七连的位置，这个数字永远留在他的心里。
　　但是史今是个强者，就像连长说的：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再复员以后。
　　他会生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