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二—谋定而后动》幺*

3、第三章

　　不二喜欢风，但是，他不会拍风，他一直觉得，风是用来感受的。所以，他一直都无法将自己所喜欢的风拍摄下来，像是怕亵渎了风一样，又像是个藏私的孩子，只想把自己所喜欢的一切只留在自己的视线里。
　　自从车祸之后，不二就开始了拍摄，就如他对幸村所说的，拍摄，只是业余。但是，只要是他不二周助稍微用了点心的东西对别人来说都是不可达到的境界，就如同拍摄。在大学期间，有多少艺术学院的人想要拍摄下让人留恋忘怀的景色终究是无果，但是，不二周助只要一抬起镜头必能留下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风景。因为这样，他往往被成为天才，不光是设计的天才，也是摄影天才，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累人的名号，如果可以，他情愿只当个普通人。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手，擦过腕上的伤痕，心，忽的回神，眼，由迷蒙变得清晰，专注的蓝色眼眸在看见镜中的物象时倏的惊疑，幻觉吗？不二勾着苦涩的嘴角，轻轻的摇晃着脑袋，想把那幻觉晃出自己的脑袋，但是，镜中的物象依旧那么镇定的锁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蓝眸从镜头中抬起，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黑色围巾傲然挺立于世间的冷漠的人啊，整个世界，只有他清冷的眼以及眼中所认定的事物。就算是不二不想承认，结果依旧不会改变，没有第二个人能与黑色搭配的如此协调了。不二微微眯着的眼在确定了眼前的人时逐渐张开，蓝色的眼眸满是困惑与难以置信，这个人，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不二低着头思索着什么时真田就从车上下来了，在不二发呆时他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镜头之中。修长的身躯在黑色披风下显得更加欣长清瘦，双手插在口袋，凌乱修长的刘海遮掩了锐利深邃的黑眸但却挡不住他专注的眼神，冷漠镇定的脸庞给人一种刀削的硬朗感觉，就这样，真田一句话也不说地等待着不二从思绪中清醒过来。
　　意料之中，那人先是困惑，然后是自嘲的甩着栗色的脑袋，之后是惊疑的抬眼，随后是微微张开的蓝色眼眸充满了难以置信。莫名的感觉，感觉这样一惊一乍的他还是正常点，看着依旧没有回神的不二，被风吹的有点凉的真田抬脚，缓步来到不二面前，挑眉，淡冷道：“找你有点事商量，找个地方坐一下。”
　　不二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他，不，应该是不二不打算再次遇见这个人，因为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的，他的个性太过认真，在他面前不二有种难以逃避的感觉，因为这样，所以不二并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说不上讨厌，但是却知道很排斥。虽然他看起来冷酷无情没有任何杂念的冷漠样子，但是，不二知道，这人，不只是冷淡而已。所以，听到真田的建议，不二想也不想的说：“我没时间。”干脆利落的不像是自己了。
　　听着不二急促的拒绝，真田微微挑眉，看着不二避开的侧脸，淡淡道：“那，我等你有时间。”说完，也不给不二惊疑的机会，径自转身离开了。
　　不二不知道这人说的等自己有时间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真田走进了路边的车里，庆幸着这人终于走掉的不二再次端起了相机，继续着漫无目的的拍摄，丝毫没有意识到，那辆车根本没有开走。
　　天空，灰色的白，不二喜欢飘渺的风景，就像是现在这样，光是看着发白的天空就感觉到寒冷一样。
　　阳光，耀眼的暖，冬季的阳光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温暖，虽然不二感觉不到太阳的温暖，但是，看着行人满足的笑，不二还是止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行人，欣喜的笑，像个孩子一样，不二弯着眉角趴在栏杆上拍摄着行走在镜中的人群，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是一脸温馨的笑，果然，冬季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车辆，来往不断，除去人群，最多的就是车辆，不，应该是，车辆有时比行人还忙碌还要繁多。吵杂的鸣笛声抵不过孩子的欢喜的尖叫声。
　　湖水，波澜不起，冬季的湖水是波澜不惊的，阳光反射在结冰的湖面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一切，都是热闹的啊。可是，还是冷啊。
　　玩累了的不二曲着身体窝坐在路边的木椅上，低垂着栗色的脑袋，轻轻地将相机放在膝盖上，双手忍不住相互摩擦，张嘴，轻轻的哈着气，想要将近乎麻痹的双手戳热，但是，丝毫作用也不起。果然是很冷的啊，就在不二思量着是不是要把手指含在嘴里取暖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这是雪中送炭吧。双眼微眯，抬头，入眼的是真田张望着远处的冷漠的侧脸，这人，原来还没走。这人，为何，就算是关心也是这么的别扭呢。实在是熬不住冷，不二接过真田手里的热咖啡，冰冷的指尖划过真田的手背，温暖的，让不二莫名的悸动，不想放手，但还是从真田手心抱走了咖啡杯。
　　缓慢的吸取着咖啡的热量，不二仰着头，看着张望别处的真田，这样的侧脸，真的很独特，像一道风景，让人无法转眼。真田弦一郎吗？为什么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呢？不解，不二双手紧紧的抱着热腾腾的咖啡杯，弯着眉角轻柔地问道：“你一直都在吗？”到底是有什么事，可以让这个应该是把时间看成生命的人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在等自己呢。
　　听着不二不再排斥的声音，真田才将远眺的视线收回，黝黑清冷的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仰着栗色脑袋的不二，看见不二通红的脸颊时，心，不由的抽痛，手，下意识的将颈上的围巾解下，弯腰，将黑色围巾一圈圈的围上了不二缩着的脖子，遮住了不二尖细的下颚，也挡去了冬季寒冷的风。
　　被真田的动作惊得无语的不二只能眨着困惑的蓝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弯腰低身的真田，刀削般菱角分明的俊脸，黝黑清冷的眼，修长笔挺的身躯，就算是降下了高傲的头颅依旧不减这人独特的气质，这个家伙，原来很帅的啊，这是不二观察了真田之后得出的最终结论。这样的认知，有点可笑，有点诡异，有点莫名其妙，有点让自己都匪夷所思，颈脖处暖暖的感觉让不二僵硬的意识恢复了点，偏着脑袋，扬眉，咧着嘴角问道：“说吧，什么事？”看在你这么为了我着想的份上，我今天就暂且听你一回了。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偏着脑袋咧着嘴角冲自己微笑的人，真田弯下的腰身竟忘记站起，这个人，原来是可以笑得这么孩子气的。弯着笔挺的背脊，清冷的眼与不二微微睁开的蓝眸平视，刚刚为不二打理好围巾的双手就这么不经意间的碰上了不二颤抖的双手，从指尖传来的冰冷让真田情不自禁地蹙眉，一手拿过咖啡杯，轻轻一扬手，纸杯准确无误地进了旁边的垃圾篓。在不二惊讶真田的好身手之际，伸手，握着不二交叠的双手，一手拿过不二膝盖上的相机，微微一用力，就这样拉起了坐在风口的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说道：“去吃午饭，边吃边说。”掌心的冷，再次让真田有种要责备的冲动，怕冷竟然还坐在风口，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路过来，只见这人一语不发的转动着相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从他的表情中揣测着这人的思绪，偶尔微笑，偶尔沉默，偶尔了然，偶尔感叹，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面，但是，不管是怎么样，从现在起，你的一切，我都要参与。
　　看着真田笔挺的背影，不二竟忘了要反抗，或许是因为真的冷了，或许是因为自己贪恋这样的温度了。不管是什么，从手上传来的热量让不二一时不舍的放手。就这样，冰冷的手像是找到了热源一样，冰凉的指尖全部收拢在真田宽大的手掌里，像个孩子一样缓步跟随着真田沉稳的步伐。什么都没思量，什么都没想，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闭着眼跟着眼前的人走就可以了的感觉了，这样毫无负担的心情，让人特别的依恋啊。真田，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寿司店
　　不二双眼满是兴奋的看着菜单，被捂热的手指着菜单上的寿司，抬眼，对着身边的侍者像个孩子一样叫道：“我要芥末寿司，我要芥末饭团，我要芥末热汤，我还要芥末……”就在不二说出第四个芥末时，坐在不二对面的真田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个轻咳对于不二来说可以忽略，但是，对于一开始就心惊胆战的侍者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惊慌，这就这样，本来就被真田冷漠的俊脸吓得不轻而现在正奋笔疾书的侍者因真田的一个轻咳，手上一个抖动，笔好死不死的掉落在了真田的面前。侍者一个惊慌失措，低头弯腰道歉，但却依旧没有胆去捡落在真田眼前的笔。
　　看着心惊胆战的侍者，转而看着一脸冷漠的真田，不二忍俊不禁道：“呐，真田君，你吓到别人了呢。”自然而然就这样将叹词加在里面了，由陌生到熟悉，就这么简单的事。
　　看着不二忍着笑的俊脸，真田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修长有力的手指捡起桌面的笔，眼也不抬，手臂轻抬，将笔递给侍者，清冷道：“刚才点的全部划掉，上最好的套餐就可以了。下去吧。”这家伙，口味怎么这么独特，一上桌就是芥末芥末的叫个不停。照他这样点下去，他根本就不用吃饭了。
　　听着真田的声音，侍者还没来得及退身这厢不二蹙着眉头叫道：“等等，我其他什么都不要，就按我刚才点的上两份就可以了。”你这家伙，我本来只想点一份的，现在你竟然敢限制我的口味，不拉你下水，我就不姓不二。
　　看着怒目对着自己的不二，真田心情轻扬，这孩子，还是这样自然点让人心安。就算真田心情很好，但，真田的表情依旧冷漠的足够与屋外的天气相媲美，紧抿的嘴角轻扬起，声音依旧清冷淡定道：“按我说的上菜。”轻轻扬起的一个冷视，彻底让侍者没有了再犹豫的胆量，抱着菜单本匆匆离开这桌。
　　看着没有侍者人影的大厅，不二蹙眉不满得叫道：“真田君，你什么意思？”到底有求于人的是谁啊。
　　真田无视不二的怒火，执起茶壶，倒上一杯茶水之后，将茶杯放在不二面前，动作轻缓流畅，但是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清冷的眼直视一脸微怒的不二，镇定轻缓地说道：“芥末伤胃。”这人，到底是什么口味的，竟然一上来就点那么多的芥末，再好的胃也经不起这人这样的折磨。
　　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茶水，不二依旧一脸不认同道：“我都吃了这么些年，也不见伤什么胃，真田君，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的。”而且，就算是伤胃，也轮不到你来管。
　　看着像孩子一样抱怨的不二，真田难得嘴角勾起，压着声音，依旧淡漠道：“现在没事不表示没事，我家是开医院的，知道的比你多。”是事实，也是安抚。
　　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的理由会这么多，不二一直以为真田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可是，对于自己的不满，这人的理由还真是理所当然的多啊。可就算是这样，没有芥末吃的不二一脸不爽的说道：“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看着这人欠揍的俊脸，不二没心情吃饭了，还是把事情解决了，自己去吃芥末大餐吧。
　　看着蹙着眉头的不二，真田不想也知道这孩子一样的人心中想的是什么，真田拿起茶杯，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淡然道：“先吃饭。”莫名的就是想这么看着这人怒火朝天的表情。
　　“先说正事。”不二想也不想得顶了回去。看着真田那么淡定的表情不二心里就不爽。
　　好吧，竟然你坚持，那么，就顺从你了。
　　放下茶杯，真田双眼清冷的看着窗外的天空淡然道：“幸村想聘请你当立海的摄影师。”还是一步步来吧，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立海？幸村？这两者有关系吗？就算是幸村要请我，那，你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一切乱套的让不二眉头紧蹙，看着对面真田冷漠沉稳的脸孔，不二双手支着下颚问道：“你刚刚是说立海吗？”立海，不是欲太报名参加的那个设计大赛的主办单位吗？
　　真田转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不二困惑的脸庞，低眉淡然道：“对。”原来还是知道的呢，我以为你真的什么都放弃了呢。果然还是在意的呢。
　　不二弯着眉角，淡笑道：“可能要让幸村失望呢，我说过，摄影不是我的专业。它只是我的业余爱好而已。”就算是幸村的好意，还是不能接受呢。而且，摄影只是业余的爱好而已。
　　果然是拒绝，真田扬眉，双手横抱在胸前，清冷的双眼看着不二淡柔的笑脸，扬着嘴角问道：“那，你希望以什么身份入驻立海？”真的想想要听听你的看法了。
　　不二眯着双蓝眸，困惑的看着一脸诚恳的真田，这人，不是在开玩笑，到底，为何要自己进入立海？明明，才是第二次见面不是。双手学着真田的样横抱在胸前，全身放松的依靠在椅背上，挑眉，笑道：“什么身份都可以吗？”
　　看过不二很多面，第一次是被不二孩子气的孤独所吸引了，昨天看见的是敏锐的不二，之前是调皮的不二，与自己争辩着吃饭的不二是绝对真实的不二，但就是没看见不二像现在这样玩世不恭的样，果然，天才不是好看透的，真田淡淡道：“什么都可以，不管是摄影师还是设计师，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实现。”隐晦不是真田的长处，那就挑明了说。
　　设计师吗？短短的三个字却让不二毫不容易伪装的轻松瞬间击垮，为什么，这人就这么轻易地抓到自己的软肋呢。设计师啊，多么诱人的职位啊，无力地低垂着双肩，不二低喃道：“我之前出过车祸，手受过重伤。”不管做什么，手都是不可缺少的啊。试图让真田放弃，也是在说事实。
　　看着不二放在餐桌上的手，真田双眼不由紧缩，虽然已经听说了这个事，但是，从这人口中得到肯定的真田还是难以接受。伸手，扣着不二放在餐桌上的右手，轻缓的拉起不二的衣袖，看着纤细白皙手腕上斑驳的伤痕，心口一阵紧缩，莫名的痛苦，让真田黝黑的双眼透着僵硬的冷气。对于设计师来说，手就是一切，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真田依旧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不是已经好了吗？医生都说没问题了。为何明明已经好了，还是不提笔，是后遗症吗？还是为了不二欲太？
　　真田拉下不二的衣袖，抬眼，看着对面淡漠微笑的不二，清冷道：“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不是可以拿起相机了吗？”不二，你想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惊慌失措的将手腕收回，蓝色眼眸满是惊疑看着对面冷漠的人，这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已经好了，这人，为什么会知道？不二像是展开了尖锐刺的刺猬一样，隔离的像是要阻挡所有外界的一切一样，防备的让真田莫名的心疼，
　　看着全身警惕的不二，真田暗自叹气，果然是操之过急吗？
　　这是不二第二次从自己手里逃脱了，收回掌心空落的手，真田淡淡道：“我说过，我的副职是医生，只要摸着你的手腕我就能知道大概了，再说你现在的表情，一切都不是很明了了吗？”原来自己也会说谎的呢。
　　是因为这样吗？不二将信将疑的看着冷漠的真田，轻喃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会答应去立海的，你就跟幸村说我很抱歉。”
　　果然还是不行吗？到底，为何，你会这么隐藏的这么深？那，只能是这样办了。
　　真田双眼再次对准不二，看着低眉浅笑的不二，清冷道：“听说，你有个弟弟叫不二欲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却是事实，对于现在的不二周助来说，不二欲太是他的全部。
　　果然是有备而来吗？果然是算准了自己的弱点吗？不二依旧一语不发的看着真田冷漠的俊脸，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看似很正直的人要怎么样进行威胁呢。
　　“你应该知道，你弟弟已经进入立海主办的设计大赛的决赛了，你弟弟的实力你也应该知道，你觉得他能得到冠军吗？”真田决定不再让不二逃避，直面的将问题摆在了不二的面前。
　　“得不得到都无关重要，只要是欲太的实力所到达就行。”不管结果是怎么样，只要是经历过了就够了。但是，欲太，对这次的大奖赛是势在必得，这是不二一直都知道的啊。
　　真田双手横抱在胸前，一脸镇定的说道：“实力不是没有，但是，他的设计需要经过修改才能称得上完美，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修改不二欲太的作品，你也知道，这不是个轻松的工作。而且，我们会按着本人的意愿进行保密。”这算是真田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吧。
　　不二，这样的诱惑你都不上当吗？不管是怎么样的代价，他要做到的就是要让这人点头，不光是自己答应幸村了，重要的是，他想要看透这个让自己有着异样感情的人。想要看透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这人扣在自己身边，而，真田，现在一切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真是引诱人啊。
　　其实，不在乎这些名声的，只要做好自己的设计就可以了，一直都想要与欲太在设计上有沟通交流，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不，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根本不可能。在自己受伤之前，这样的事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也不怕被欲太知道，因为自己有能力把设计修改的看不出被修缮过。
　　真田，果然是对自己势在必得啊。
　　可是，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幸村的要求吗？可是幸村只是要自己当摄影师而已，那么，你是凭什么可以保证你说的一切可以实现呢。你在立海又是什么地位呢？一切，都让人看不透啊。很久没有这么思考问题了呢，很久没有想这么多的问题呢？果然，脑袋长久不用就会生锈吧。一切无果的思索在不二一个无奈的微笑中结束。
　　抬眼，看着对面专注着自己的人，又是一个莫名的微笑，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呢？让我不二周助这么犹豫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呢。真田弦一郎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呢？
　　喧嚣的餐馆，到处都是热闹的，只有这一桌是安静的。
　　微笑的不二，镇定的真田，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对峙着。
　　侍者端着套餐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无声的画面，一声“请慢用”都不敢说，放下饭菜，转身，刚要抬脚，却听到一声清冷的吩咐：“上一盘芥末寿司。”这是真田妥协的征兆。
　　“好，我答应。”这是不二惊喜的笑声。
　　一切，就这样悄然完成了。
　　真田看着笑颜嫣然的吃着芥末寿司的不二，不由暗想道：“早知道一盘芥末寿司就可以让这让人答应的话，早就该以芥末做诱饵了。”不过，现在也不迟。伸手，将餐巾纸递给对面舔着手指的不二，扬着嘴角，微微责备道：“不要含着手指，很脏。”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十足的孩子啊。
　　虽然很不想接，但是看着真田黑色的脸庞，不二还是乖乖的接过真田递来的餐巾纸，一边擦着手指，一边讨好的笑道：“真田君，我还想吃芥末饭团。”
　　看着得寸进尺的不二，真田想也不想的说道：“吃饭。”说完，夹着淡味的套餐放在了不二的盘里，看着不二蹙着的眉角，真田补充道：“以后每天午饭会给你准备芥末。”莫名的不想看见这人失望的表情。
　　“真的？”又像是个孩子一样兴奋的叫道。
　　“恩。”
　　“早知道去立海有芥末，我就不跟真田君争辩那么多了。明天可以上班吧。”
　　“恩！”又是淡淡的单字节啊。不过，还真是真田这冷漠的人会说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