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黄小欸

4、泪水 交错的面颊

　　“儿臣给父皇请安。”上官信微微福了福身子。
　　“信儿，来，到为父这儿来。”诺大的殿堂内只是静静地流淌着上官烈燃的声音。
　　莲步轻移，她缓慢地走到榻前，他示意她坐下。
　　“父皇？”她似有觉察不对，眼神微微一扫，竟在那折子上瞧见了宋立的名字，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嗯，来，信儿也看看。”他伸手，案旁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映入眼帘。
　　纸张静静地在她的手中跃舞，一本，两本，三本……
　　怎么，竟都是……
　　都是弹劾太傅宋立，明里是劝皇上三思，实则实在刻意迫使皇上推翻此决定。
　　“信儿？”是淡淡的问句，他在赌，用他一双儿女的幸福在赌。
　　由于敬畏，她从未如此深切地望进他的双眸，与宋立一样的深邃，只是，多了一些亮闪的、无奈的什么。
　　他的深邃一下子就看进了她的心底，他赢了，却也输了，身为帝王，这本就是命，不是吗？
　　是啊，该为他做些什么了。
　　“父皇，信儿明白。”她低头示意，起身要走。
　　他却突的拉住她的手，又放了。
　　“至于新皇大婚，婚期不变。”她头也不回，任凭那充满歉意的轻声的男声在身后回旋。
　　深沉的夜空，或许早就是注定了的。
　　“信儿，皇上找你何事？”还未进宫，就看见宫门口一抹淡青色的身影走来。
　　她微怔了怔，那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啊。
　　“没事，无非是些大婚细节罢了。”怀里的人儿，低下头去，他不甚在意。
　　那对璧人又互拥着走进了宫内，宫人已被遣下。
　　“上官立！”她猛地出口，轻点脚尖，伸直了她白皙的脖颈。
　　她冰冷的双唇贴上来，轻启齿贝。来不及思考，手中的书也掉落，他回应着，不自觉拥紧了她单薄的身躯。
　　猛地睁眼，他似乎，吻到了一丝决绝。可是，颤抖的睫毛下看不见那一汪清泉。
　　几乎是不能呼吸，他们松开了彼此，紧紧相拥。
　　交错的面颊，她的泪水，无声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