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2》东哥

21、（21）

　　“会不会爱上我？”

　　掏心掏肺的提问，再找不出一丝一毫假象和掩饰，除了认真全是认真。

　　“我要你一句真话。”他强调着，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像在监视，又像在逼问。

　　“不会。”而她依然干脆。

　　展亦挫败而苦闷的抿紧嘴唇，又无力张开，苦笑：“我为什么要把你录进来。”

　　“为什么？”于萧涵早已想问，可问出了口，便后悔，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他和她之间的气氛并不单纯。

　　“因为我中了邪。”语毕，踩下油门，开出去。

　　于萧涵望着窗外色彩斑斓的世界，暗自做着深呼吸，她不敢相信，展亦这样的男人会对她发生感情，头脑全部错乱了，辨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或者他在耍她，又要戏弄她，他在欺骗她，可是为何刚刚她看到的一切都那么逼真，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是真的？

　　假做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还无。

　　上海，多么快节奏的上海！连空气和思绪都是复杂的……

　　倏尔，一条人影蹿进于萧涵的视线，是她，真的是她，她还在上海！

　　“停车！”于萧涵急忙叫了一声。

　　展亦停下车，于萧涵猛然开了车门便认准目标跑了出去，边跑边叫着：“凌兰！”

　　那女孩正亲热的搀着一个衣着高档样似颇有财势的中年男人逛着街，那男人有些偏胖，长相既不道貌，也不岸然，一只大手至始至终都摸在凌兰臀部，凌兰却不躲闪。

　　听到叫声，一个激灵回望一眼，神色一变，急忙拉着那男人快不要走：“搭令，我们快走，我遇见一个扫把星！”

　　于萧涵见凌兰躲她很快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凌兰，为什么躲我？”

　　凌兰挥掉她的手：“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我是谁，你可以不认，可是舅舅舅妈呢？你都不要了吗？你一声不响就走了两年，家里都担心坏了，凌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胖男人亲密的搂了搂凌兰问：“你们认识？”

　　凌兰头一歪：“不认识，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在这里胡言乱语。搭令，我们走不要理她。”

　　于萧涵再次抓住凌兰的肩膀，失控叫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你就不管亲生爸妈的死活了？”

　　“你松手，很疼！”凌兰烦躁的挣脱开于萧涵的钳制，眼中已经复杂，却大叫着：“你给我滚！搭令，你帮我赶她走好不好？”

　　胖男人伸出胳膊，将于萧涵推开一步：“这位小姐，请你离开好吗。”

　　“你是谁？”于萧涵将胖男人重新打量一遍，冷冷问着，十分抵触。

　　“她是我的现任女朋友。”男人调笑着，在凌兰粉嫩的脸颊掐了一把。

　　这哪是什么正经人，明显是个好色之徒，于萧涵哪忍得叫凌兰跟在这种人身后，严肃道：“凌兰，跟我回去！”

　　“滚！”

　　“跟我走！”于萧涵又上前紧紧扯住凌兰的胳膊往自己这一边拽。

　　“滚开，你这扫把星！你放手，扫把星！”两个女人就这样在大街拉拉扯扯，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于萧涵脸上留下几根清晰地指痕，立即红了。凌兰挣脱开，重新站回男人身旁赔笑道：“对不起，都怪这个疯子扰了咱们的兴致，你别生气，等咱们回去我‘补偿’你好不好？”

　　胖男人色眯眯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有好整以暇看着好戏，凌兰回头破口大骂：“你这贱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快点滚，否则对你不客气！”

　　于萧涵痛心疾首伤心道：“你还有良知吗？即使恨这个家，你也是被舅舅舅妈苦心养大的，也要顾念养育之恩，这两年中家里发生一件又一件事情，有多惨！我们为了找你费了多少心血，多怕你死在外面？舅妈想你都快想疯了，你爸你妈的头发白了多少，他们过成什么样子，你都一点不在乎，一点不挂念吗？”

　　凌兰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再也装不下去，满眼都是愤恨，几乎声嘶力竭的大叫着：“别跟我提家，我没有家！我的家全都是痛苦，我没有那种爸爸！他们所给我的是痛苦，连累，是丢人现眼，他们哪里尽到了做父母的责任？我也想要幸福！我想过好日子，他们永远给不了我！还有你，于萧涵，我最恨的就是你！你是个扫把星，把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克死了，还来克我们家！自从你来我们家之后，我们家一切都变了！我恨你，我恨你！你给我滚，我看见你就恶心！”

　　无情钻心的话将于萧涵震在当场，如刀割般生生刺在心头！

　　她说她克死了亲人！

　　她说她是扫把星！

　　痛，仿佛有无止境的痛楚狠狠袭来，顷刻间打伤了五脏六腑，她做错了什么，生死有命，为何把所有过错都推在她一人身上，她的痛又有谁明白！

　　凌兰眼含泪水，恶狠狠地一下一下把于萧涵向后推，于萧涵不还手，目中空洞伤痛，任她拼命推打，痛彻心扉。

　　就在即将倒地的一刻，一双熟悉强健的手臂牢牢抱住她，将她向后摔去的身体扶起。

　　于萧涵像惊慌失措的小女孩，转瞬间投入展亦怀中，六神无主的紧紧抱住他的腰，如同孩子寻找父亲的温暖和保护一般委屈望着展亦倾诉着：“没有，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原来，女人的痛，可以痛入男人的骨髓！

　　于萧涵那孤单无助的眼睛没了往日光彩，脸颊醒目的掌印让展亦彻骨刺痛，宽阔的臂膀包围住她，定定告诉她：“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展总？”一旁的胖男人突然惊讶叫道。

　　展亦冷冷回视，拥着于萧涵走过去，阴沉森冷，带着强势和威严，怕是野兽见了也要惧怕几分。

　　胖男人见于萧涵与展亦关系非同寻常，面色顿时失了光彩，尴尬道：“这么巧啊，展总……她是你的……?”

　　展亦冷哼一声：“老齐，你们伤了我的女人，这笔账我应该怎么跟你算？”

　　“这……展总这是误会啊，我若知道她是您女朋友，哪敢呢……”胖子刚刚嚣张的神色顿时变得势利猥琐，难堪至极又十分紧张。连忙扇了凌兰一个大巴掌，指着凌兰鼻尖训斥道：“赶快道歉。”

　　凌兰被男人打了目光恐惧，半句不敢顶撞，捂住脸，没了伶牙利爪不甘心的说了句：“对不起！”

　　胖男人陪着笑脸解释着：“实在抱歉，展总，你看，都是误会……”

　　展亦无情回答他：“从今天开始，鹏宇公司与爱尔集团的所有合作项目全部取消。”说完就带于萧涵向车走去。

　　“不，展总，您不能这么做啊，我的公司实在经不起这么一击呀…展总，展总，你听我说，别因为女人影响了合作好不好，我愿意再让出百分之二十的利益……”

　　于萧涵说：“不用，我没事。”

　　“不用你管。”话出冰冷，不可拒绝。

　　于萧涵望向车窗外，凌兰远远怔怔的杵在那里向这边张望，她知道无论如何凌兰是不会跟她走的，可是很担心凌兰跟错人会吃亏。便趁此时对胖男人加了句：“请你对我妹妹好一点。”

　　老齐哪顾得上她的话，只顾着挽回展亦这边的合作关系，没了爱尔作支撑，鹏宇之命休矣……

　　威风凛凛的车将琐碎的人甩在身后，于萧涵久久才恢复元气，意识刚刚自己在大街失态之极，也没料到展亦为了自己出了这么狠的手。

　　展亦掌控着方向盘，气息沉稳，见于萧涵平静下来，问她：“怎么不哭？”

　　于萧涵一怔，勉强微笑答道：“难得有人这么帮我，还哭什么。”

　　“过去没人这么帮过你？”

　　“曾经有过……”

　　精明的展亦随即又了然，似乎已经把她的思维模式都看透了，问她：“男朋友？”

　　……

　　她点头：“……他叫陈浩。”

　　这一次，不是展亦又向于萧涵靠近了一步，而是从于萧涵把陈浩的名字说出来这一刻，她便为展亦打开了心。

　　于萧涵傻傻笑了，故作轻松道：“我们好像从来没这么心平气和说过话，这是第一次呢。人生真是说不清楚……介意我现在放一首歌吗？”

　　她想听。

　　他应声。

　　两颗心是否在靠近……

　　于萧涵缓缓拿出手机，默默放出一首歌……

　　华灯初上霓虹在铺展

　　是非黑白全给隐瞒

　　十字路口人潮退又涨

　　心事与谁有关

　　谁欠了谁还没有归还

　　受了恩宠也是种负担

　　谁为了恨一个人要翻案

　　沦为爱的罪犯

　　众里寻他一边感叹一面纠缠

　　从假的脸谱看破了真相

　　不惜提心吊胆

　　众里寻他一路写满如歌的行板

　　爱恨在一弹指间急转弯

　　追追赶赶

　　忘了灯火阑珊……

　　众里寻他…众里寻他…众里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