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执灯者

22、第 22 章 李泓霄打发

　　李泓霄打发走洛淑云后，着实松了一口气，却听得苏管家在外面一句：“少爷小心！”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急忙拉开门，却听得一声瓷器摔碎的脆响，云双夜便趴在地上了。
　　“夜儿！”撕心裂肺的呼喊脱口而出，李泓霄只觉得从头顶至脚底，一片冰寒，身体怔愣了片刻之后，疯也似地冲向云双夜。
　　“啊——啊——好痛，我的肚子……”摔在地上的一刻，云双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腹部却在下一刻暴起一阵剧痛，云双夜下意识翻过身，双手却死死抓住腹上的布料，痛苦地呻吟出声。
　　李泓霄一掌把洛淑云拍得撞在柱子上，颤着手去扶地上痛苦异常的爱人：“夜儿，夜儿，觉得怎么样了？”连李泓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怕得连问题也问得那么白痴，任是谁看都知道，云双夜的情况不容乐观。
　　“嘶……泓霄，啊——痛啊……”云双夜想要捉住李泓霄的衣领，告诉他自己很难受，可是还没开口，腹部又是一阵紧缩，云双夜惯性挺起腰身，下意识往下用力……温热的液体随着力道，大量涌了出来。
　　“天啊！是血，好多的血！”李泓霄听着苏管家惊恐的声音，不由自主往下看，刚才还什么也没有的地砖上，被一滩血泅成刺目的猩红，而且有渐渐扩大的趋势，而血涌出的源头，正是云双夜不断挣扎的下身……
　　“大夫……快叫大夫啊！”还是苏管家最先反应过来，迭声让闻声赶来的家丁去找大夫。
　　李泓霄不敢乱动云双夜，他听说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要乱动，要不然弄不好，会……他不敢想，只是抱着云双夜，强装镇定的安慰同样害怕的云双夜：“没事的，没事的，孔大夫就来了，你们都会没事的……”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声音也颤抖得厉害。
　　梦中骇人的情景就像重现一样，那滩猩红刺激着云双夜的感官，恐惧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弦歌……泓霄，救救我们的弦歌……我不能失去它啊……”
　　“没事的，夜儿，我们的弦歌一定不会有事的……”李泓霄知道现在自己必需冷静下来，如果两个人都乱了，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孔大夫被两个家丁架着来到李泓霄面前，一看现场，心下大叫不好，放下药箱，细细给云双夜号脉：“王爷，你把云少爷抱回房里，记住，尽量不要颠簸，保持平稳。”孔大夫不指望能有多平稳，他知道，抱着一个人走，再怎么稳当也是颠的。谁料珺王爷一听说保持平稳，二话不说一路施展轻功飘回卧房。
　　“好……好厉害……”两个家丁见这个大夫还在那里感叹，复又架起老大夫，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乌云很纠结，她看着少爷竖着走出去的，却被王爷横着抱回来，再看珺王爷的下衣摆被鲜血染成一块一块，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李泓霄在外间烦躁地踱着步子，耳闻云双夜一声高于一声痛呼，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般，却只能更加烦躁地踱步，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那么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吧……无奈之下很容易胡思乱想，李泓霄也不例外，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慌忙甩掉脑袋里不祥的念头，却看到孔大夫擦着手上的血一脸凝重走了出来。
　　“怎么了，夜儿他没事吧。”李泓霄迎上去，巴巴问道，希望孔大夫的答复能驱散内心的不安。
　　“老夫直说了，因为云少爷受到严重的外力冲击，必需让孩子尽快脱离母体，否则一大一小都会有问题。”
　　“你是说……”要打掉那个孩子？李泓霄握紧袖子下面的拳头不说话。
　　“孩子月份太大了，要是强行落胎，恐怕对少爷的身子伤害更甚，所以现在老夫要开一副催产药，让少爷尽快把孩子生下来。”老大夫想了一想还是说下去：“王爷，这一胎如果足月，老夫可以保证大小平安，可是如今这般情况，老夫只能说，孩子只有三成活下来的几率。”
　　“不能两个都保住吗？”希望之后的绝望，最是让人受不了，当被告知自己的孩子能活下来，紧接着又得知孩子只有微弱的生机，这搁在哪个当父亲的身上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个孩子是被双亲期待了许久的。
　　“王爷要是想要孩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云少爷的安危老夫不能保证……”老大夫无奈地叹道，医生不是神仙，总有些事情是把握不了的。
　　“要大人！无论如何你要确保大人的安全！孩子……本王……不要了……”李泓霄很清楚，夜儿只有一个，孩子却可以再有。
　　云双夜躺在床上，双手拧紧枕头，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无规则的剧痛，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可是嘴里却不停唤着孩子的名字，直听得乌云一阵揪心。云双夜自然不知道外面，他的丈夫，和老医者达成了什么，只知道他好痛，更多的是无名的恐惧。
　　一个丫鬟端来催产药，想要让云双夜喝下，云双夜眼前一阵模糊，却下意识用力推掉眼前的药盏，丫鬟不备，被他推了一个趔趄，险险稳住手中的药碗，着急道：“少爷，您喝药吧，喝了药，就不痛了。”云双夜在府内人缘甚好，所以现在看他受苦，那个丫鬟心里也不好受。
　　“我不喝……不喝……呃，走开，谁也休想伤害我的孩子……啊……”不痛了，是不是也意味着，孩子会没有了……
　　试了几次，药碗还是被云双夜推落地面，一屋子的人都急，却也没有办法，孔大夫见他这般固执，不得已只好把李泓霄叫进来。
　　“夜儿，乖，把药喝了。”李泓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点，捧着一碗新药，哄云双夜喝。
　　“呜……不要喝药，我要孩子，我要我的弦歌……”
　　李泓霄心口一窒，强忍住内心的抽搐：“傻瓜，喝了药，让弦歌早点降临人世，对你们都好，你要是不喝药，想把弦歌憋死在肚子里吗？来，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