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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祁安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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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兴言后悔自己没早点发现不对劲,祁安这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情绪不对劲,但临近期末,他自己也很忙,烦躁不比祁安少,等他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发觉祁安从昨天就失踪了。
就在刚才,祁安给他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写了个地址,他才猛然一惊,电话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问题是,宁兴言对陵州并不了解,手机上的地址他更是听都未曾听过,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恰好戚铄回来,宁兴言重重喘口气,可算有能商量的人了,“戚铄,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戚铄先看了祁安发的地址,是一家私人会所,寻常人不知道,戚铄直接给辛瑞泽打电话。
辛瑞泽看着来电联系人,犹犹豫豫接起来,“你们东窗事发了啊?”
戚铄对他的不着调有所预料,“我要去云顶找个人,你能帮忙吗?”
辛瑞泽一激灵,正襟危坐,“我可是正经人,但你都这么请求了,我不帮忙说不过去,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戚铄言语简洁,“学校。”
辛瑞泽挑眉,“那地方可不好进去,你朋友跑那去,不会是被骗去的吧?成了,交给我吧,等着。”
戚铄揉了揉眉心,果然是那种私密性极强的会所,寻常人连门都找不到从往哪开,报警也没什么用,那种背地里的东西,都是有人保护的,而且出警未必有他们快。
辛瑞泽关键时候还是靠谱,没一会就开车过来,戚铄打开车门坐进去,宁兴言紧随其后,辛瑞泽穿着骚包亮眼的衬衫,发型都是精心设计的。
“坐好,咱们出发!顺便跟我说一说,你朋友怎么回事?”
戚铄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确定辛瑞泽开车技术不错,才开口道:“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没住宿舍,今天收到了他的类似求救信息,只有一个地址。”
辛瑞泽:“啧,不用说,你舍友肯定被骗进去了,那群人玩的脏,我加速了,坐好。”
车子在一处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停下,辛瑞泽下了车,钥匙扔给门童,高高抬着下巴,做足了倨傲模样,进入酒店后先上二楼,二楼一处放房间内,墙上有一个隐秘的电梯。
电梯是往下走的,内部空间很大,戚铄走进去,宁兴言从进来开始就很呆滞,酒店房间里竟然还会悄悄藏一个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混杂着酒味和莫名香味的气息涌入电梯,电梯口有专门人等着,“几位请。”
辛瑞泽轻车熟路,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竟然不嘈杂,反而有着一种神圣的静谧,脚下大理石纹理如水墨画般美好,每一步都仿若置身艺术中。
宁兴言是没见过的,莫名局促,目光扫到旁边淡定的戚铄,心里不知为何,慌乱少了些。
戚铄不觉得有什么,踩着昂贵的大理石上,跟家里的地板没什么区别,这里的客人好像很注重隐私感,周围服务的人都是将头微微垂下的,没人会直视客人。
走廊对面有人迎上来,笑意灿烂,“辛少。”
辛瑞泽双手插兜站定,平淡颔首,戚铄从没见过辛瑞泽如此正经漫不经心的面孔,毕竟辛瑞泽平时表现的就像沙雕和一戳就爆的炸药包。
只见他淡淡道:“嗯,我有个朋友在你们这里,可能有点误会,把他带过来吧。”
含笑的男人笑容一点没变,“不知道辛少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宁兴言连忙道:“祁安,他叫祁安。”
男人一怔,“姓祁啊,确实有个姓祁的客人,但他是被人带来的,是孔峰先生一起来的。”
辛瑞泽目光变了变,“戚铄,你朋友跟孔峰搅和在一起去了啊,那家伙可不是好人。”
本来是帮戚铄在,现在变成给孔峰找不痛快,辛瑞泽肩膀耸了耸,“带我去他房间,我得跟他好好叙旧。”
孔峰这人,戚铄是知道的,对方闹的事情有点大。
孔峰是私生子,孔家的主母有两儿一女,地位稳固,按理说孔峰翻不出名堂,但孔峰他爸不喜欢家里的妻子,更喜欢孔峰的母亲,连带着对孔峰也疼爱两分。
还让孔峰进入了公司,跟长子打擂台,孔峰他爸在的时候,他虽然憋屈,但偶尔能压下他哥,后来孔父一死,他哥立刻雷厉风行,将他赶出公司,一分钱都没给他。
这场家产争夺战是正室赢了,要是寻常人,这样就会结束,但孔峰是个疯子,他绑架了孔夫人和她另外一儿一女,当着他们的面,强迫了孔夫人。
不止如此,他还将他们全杀了,尸体残缺不全,戚铄上辈子看见他,是在警局通缉令上。
孔夫人的长子在葬礼上露面,痛苦沧桑,朝夕白头。
戚铄想起这些的时候,辛瑞泽已经嚣张踹开了门,里面立即传来怒骂,“谁?”
辛瑞泽率先闯进去,戚铄紧随其后,里面充斥着香甜气味,呼吸一口头晕脑胀,拿出口罩戴在脸上,好在天冷,他出门有带口罩的习惯。
那张曾经在新闻上见到的,更年轻些的面孔,大剌剌敞开衣服,怒瞪辛瑞泽,脸色难看,“你有病吗?”
辛瑞泽嘲讽,“有病的是你吧?吃药才能硬起来,还用给人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啧啧,没格调啊没格调,跟你说两句话都丢人。”
孔峰怒气明显,戚铄却注意到他挡在门口,不曾让开,上前一步推开人,孔峰一个踉跄,不可置信,“你是谁?你竟敢推我?”
撞上房间里的一幕,戚铄暗骂一声,两脚踹开围在床边的人,拾起衣服裹上祁安,他脸色惨白,身上是各种伤痕,宁兴言捏紧拳头,不可置信怒骂,“我操,我操,我操!老子要弄死他!”
戚铄呵斥一声,“回来,先带祁安去医院。”
祁安死寂的目光活了过来,双手抱住头,将自己狠狠藏起来,“不…… 我不要……我不要…… ”
“你们什么人啊?不能带他走,他是自愿的好吧。”旁边的人不乐意。
宁兴言一拳砸在说话的人脸上。
“我操!”那人脸色发狠,招呼一声,“给我弄死他们,死了算我的。”
房间另外几个人捏着拳头上来,辛瑞泽一脚一个全部踹开,冷笑一声,“今天我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孔峰冷冷的,“辛瑞泽,你非得跟我作对?”
辛瑞泽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跟你作对?滚开,老子要带人走!”
戚铄把祁安背起来,冷冷盯着这几人。
对峙半晌,孔峰后退一步,“滚。”
辛瑞泽抬了抬下巴,示意戚铄他们先出去,他走在最后,离开前,一巴掌扇在孔峰脸上,甩了甩手,笑眯眯道:“下次记得别跟你爹这么说话,知道吗?”
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离开。
孔峰目光阴鸷,盯着他的背影。
戚铄提醒辛瑞泽,“这人看着不是好相与的,你要小心点,万一他鱼死网破。”
辛瑞泽张开手,“没事,鱼死了网也不会破。”
他叹口气,“带他去医院看看体内有没有什么违禁药吧,我刚才报警了,这段时间我估计不能出门,要面对风雨了,哎呀有意思。”
戚铄没想到他会报警,有辛瑞泽在,这件事大半风险都被他担了,孔峰也是他得罪的,可谓拉满仇恨值。
辛瑞泽笑一声,“可别把我想太高尚,是他让我报警的。”
戚铄回头,沈沐靠着越野车,双手放在衣服兜里,不知等了多久,薄唇都泛着淡淡的红,戚铄走过去,沈沐拉开车门,“我送你们去医院。”
辛瑞泽已经开着他的骚包车溜走,留下一串尾气。
沈沐没带司机,自己开车,对戚铄道:“他应该没吃什么不该吃的药,还是要通知他的家属,孔峰那边不用担心,他没有机会找你们麻烦。”
好靠谱,戚铄没忍住笑了笑,同时心情又十分沉重,为祁安的遭遇,刚开始的时候,祁安是个单纯开朗的小男生,现在坐在后座脸色惨白,神色灰暗的年轻人,跟那个小蓝毛相差甚远了。
祁安含糊不清道:“谢谢你们,是我的错,都是我。”
宁兴言想也不想,愤怒道:“怎么会是你的错,明明是他们,是…… ”
祁安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戚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直到将人送到医院,通知了祁安父母,两天后,戚铄才从宁兴言嘴里知道全部来龙去脉。
祁安他,真的是自愿的。
他跟孔峰谈恋爱,对方对他若即若离,让他一点点难受,痛苦,不断下降底线,上次他回来差点冻僵那次,是孔峰让他证明爱意,于是祁安穿着薄薄衣料,在外面冻了整整一夜。
这次也是,孔峰为了让祁安证明爱他,自愿跟别人发生关系,就在孔峰的面前。
宁兴言说话的时候,说一句连着一句国骂,深恨自己那天没多揍两下,戚铄何尝不是,“那天揍了人,我们走的没那么容易。”
宁兴言哪里会不知道,他们连人都找不到,还是戚铄的朋友帮忙的。
咬着牙,宁兴言几乎控制不住眼泪,“祁安现在那模样,还不如死了,祁伯父说,他昨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就从二楼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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