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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侍寝惊魂与孔雀炸毛 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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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府的日子,就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那圈名为“家宴”的涟漪还没完全散去,另一颗更大的石子又“噗通”一声砸了下来——殿下翻牌子了!
翻的还不是别人,正是静蕤苑那位存在感一直不怎么高的苏瑾苏侍郎!
消息传来时,苏瑾正在跟《养气诀》里那丝比泥鳅还滑溜的气感较劲,差点没走火入魔。茯苓则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蹦高,激动得语无伦次:“公子!公子!敬事房的人来了!是、是您!殿下召您今晚侍寝!”
苏瑾:“!!!”
等等?侍寝?那个……字面意义上的……侍寝?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上辈子看过的各种古装剧画面,然后猛地定格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设定上,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尴尬、窘迫、还有那么一丝丝身为现代男性的微妙自尊心受挫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被翻牌子?被召幸?这体验也太……清奇了!
“公子!快!沐浴更衣!用香薰!殿下喜欢淡雅的味道!”茯苓已经忙成了一个小陀螺,指挥着豆蔻和远志赶紧去准备热水和香膏。
苏瑾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摆弄着,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时,他整个人还是懵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夜幕降临,苏瑾穿着一身崭新的、料子柔软得过分的寝衣,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年长宫侍引着,走向那座象征着无尽荣宠与压力的主院寝殿。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去献祭的羔羊。
寝殿内灯火通明,却并不刺眼,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安神香。顾瑜已经卸去了白日繁复的宫装,只着一件宽松的墨色绣金丝睡袍,正倚在软榻上翻着一卷书。乌发如瀑散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皇太女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听到通报,她抬起头,看到僵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苏瑾,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她的声音比白日更温和些,带着一丝倦懒,“不必拘礼,过来坐。”
苏瑾僵硬地挪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结果同手同脚走了两步。
顾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放下书卷,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吓到了?”
苏瑾老实点头:“有、有一点。”
“怕什么?”顾瑜似乎觉得有趣,“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苏瑾心说:就是这种“不会吃了我”的淡定才更吓人啊!流程到底是怎样的啊喂!没人给他做个岗前培训吗!
接下来的流程,确实让苏瑾这位现代男性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文化冲击”。
一切的主导权完全掌握在顾瑜手中。她并未急于做什么,只是随意地问了问他近日起居,看了些什么书,甚至闲聊了几句江南的风物。她的态度自然又温和,仿佛只是睡前闲谈,极大地缓解了苏瑾的紧张。
然而,当话题渐歇,宫侍们无声地退下,并递上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时,苏瑾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托盘里放着的,正是这个世界男子侍寝时必备的“装备”——一枚触手温润、以灵木制成的锁精环,其上雕刻着繁复而抑制的符文。
一名年长宫侍上前,准备例行公事地为他佩戴。
苏瑾的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脚趾头尴尬地能抠出一座帝女府!这玩意儿!当众!太社死了吧!
就在他恨不得原地消失时,顾瑜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宫侍退下。
她亲自拿起那枚锁精环,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苏瑾,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都是这般规矩,习惯便好。放心,只是避免意外,于身体无碍。”她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耐心,亲自为他佩戴妥当。冰凉的灵木触感让苏瑾一颤,但顾瑜指尖温暖的温度和她过于平静自然的态度,奇异地冲散了不少尴尬。
后续的一切,便如水到渠成。顾瑜无疑是温柔的,甚至堪称体贴,时刻关注着他的反应,引导着他,照顾着他的生涩与无措。但那种毋庸置疑的、由她全然掌控的节奏,依旧让苏瑾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原来被主导、被“临幸”是这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云收雨歇后,顾瑜并未立刻让他离开,而是让他留在殿中安歇。她似乎真的有些累了,很快便呼吸均匀地睡去。
苏瑾却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纹绣,毫无睡意。身体残留着陌生的疲惫与悸动,心里却乱糟糟的像一团麻。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
第二天一早,苏瑾是在宫侍的轻声提醒下醒来的。顾瑜早已起身,正由宫人伺候着更衣,准备去处理政务。
见到他醒来,顾瑜回眸笑了笑,眼神清亮,语气温和:“醒了?再多睡会儿无妨。早膳会让人给你送来。”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本宫书房里新得了两本前朝工巧图谱,你若得闲,可以去看看。”
依旧是那般自然又带着阳光般和煦的态度,仿佛昨夜只是寻常的一晚。这种态度反而让苏瑾心里那点别扭消散了不少。
然而,这份“恩宠”带来的影响,却不可能如此平静。
苏瑾侍寝并被留宿主院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帝女府的每一个角落。
栖霞阁内,听闻消息的张弓,彻底炸了!
“凭什么?!又是他!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庶子!!”精致的茶盏再次遭殃,碎瓷片溅了一地。“殿下才回来几天?!怎么就轮到他了?!我才是将军之子!我才是最应该……”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一只被抢了配偶的孔雀,漂亮的羽毛都气得支棱了起来。侍从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查!给我去查!那个苏瑾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张弓尖声道,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也想尽办法争宠来着。
与栖霞阁的鸡飞狗跳相比,静蕤苑却显得格外平静。
苏瑾回来时,茯苓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自家公子不是去侍寝,而是去挖了座金矿回来。
苏瑾却只是打了个哈欠,一脸睡眠不足的困倦,摆摆手:“别吵,我再补个觉。”
什么恩宠,什么争风吃醋,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消化一下这过于刺激的一夜。
至于那两本工巧图谱……
嗯,这个倒是实实在在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