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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喋血归途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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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喋血归途
刚从那憋得人肺管子都要炸的洞窟里钻出来,脚底板还没踩热河滩上那股混合着死鱼烂虾味的烂泥,身后的喊杀声就跟贴了膏药似的撵上来,吵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更要命的是,那个穿黑袍子的神使居然追到了洞口!这老小子双臂一抬,那破袍子跟被吹风机吹了似的呼呼飘,嘴里念的咒文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寒。祭坛里的邪乎劲儿被他薅得干干净净,化成十几道黑黢黢的能量箭,“嗖”地一下撕裂空气,那尖啸声跟鬼哭似的,奔着他们后背就扎过来——比弩箭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心屁股!”断后的猎人阿木耳朵比兔子还灵,最先察觉到这要命的玩意儿,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跟拎小鸡似的,猛地把前面的顾云深和岩往前一推!
“噗嗤!”
一道黑箭跟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扎进阿木胸口,又从后背透了出来!
“阿木你个憨货!”岩一回头看见这场景,眼睛瞪得快裂开,嗓子都喊哑了。
阿木那壮得跟熊瞎子似的身子抖了一下,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牛脾气没倒下。伤口没流多少血,反倒飞快地焦黑起来,那些黑色纹路跟长了腿似的,顺着他身子到处爬!
“滚!告诉长老去!”阿木扯着破锣嗓子吼出最后一句,突然转身,抡起战刀跟块大石头似的堵在路口,一刀就把冲最前的匪徒劈了个趔趄,“黑水坞的龟孙子!有种过来!”
顾云深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攥得死死的,可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停下,阿木这傻大个就白死了。他和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泪,跟着另一个猎人枭,沿着溜滑的河岸往下游玩命跑——那哪是跑啊,简直是连滚带爬!
身后传来阿木最后那不要命的吼声、兵刃撞得叮当响的声音,还有黑箭再一次扎进肉里的闷响……没过一会儿,啥声儿都没了。
黑水河像是被祭坛惹毛了,浪头翻得跟要吃人似的,水里那些黑糊糊的影子也不安分起来,在底下窜来窜去。他们哪还有时间准备潜水,只能在湿滑的石头上蹦来蹦去,好几次差点摔进河里喂那些玩意儿。
追兵的脚步声、弩箭“咻咻”的破空声,还有黑箭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就跟在屁股后头追魂似的。
跑着跑着,又出事了!猎人枭为了挡一支射向顾云深后心的弩箭,胳膊被另一支黑箭擦了一下。就那么一会儿功夫,黑色纹路跟爬山虎似的顺着胳膊往上爬!
“别管我!快滚!”枭的脸瞬间变得跟灰纸似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劲,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就往追兵堆里扑,用身子换了几秒时间,“告诉……我家那口子……还有娃……”
他的话很快被追兵的吼声和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盖过去了。
最后就剩顾云深和岩。他俩凭着对这破地方最后一点记性、育沛里剩的那点破能量护着,还有同伴用命换的时间,一路砍砍杀杀,总算在快累死的时候,冲出了黑雾最浓的地方,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守山族巡逻队的圈子里。
追兵见着巡逻队,骂骂咧咧地退进雾里了。
顾云深和岩浑身是血,到处是伤,连喘气的劲儿都快没了。他俩带回了用两条命换的重要情报,也带回了满身好不了的伤和堵得慌的疼。
顾云深一屁股瘫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枚育沛——光泽全没了,边缘还裂了道小缝,显然是能量耗尽了。另一只手紧紧按着怀里那卷滚烫的竹简。
他望着黑水河口那片跟巨兽似的吞掉光亮的黑雾,眼里最后一点学者的好奇心和侥幸心理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冰冰的火气,还有沉甸甸的明白——这哪儿是探险啊,这分明是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