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春去夏来 他拉住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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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过他的头发，心里突然放松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他的小乐也要自由了。
闭上眼，身体往下坠，想象中的海水没有涌进鼻腔，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顺着海风进入耳中。
他愣了愣，转头去看拉住自己的人。
厌从乐，小乐。
“季宁！”厌从乐紧紧拉着他的手，眼睛里的光，比去年夏天的亮得多。
猝不及防地被瘦小的身躯抱住，心脏快要冲破胸腔，抬手却又悬在半空，他没资格抱眼前这个占据他整个青春的人。
他觉得胸口湿了一片，低头，抱着自己的人哭得很小声，啜泣着，湿漉漉的眼神。捧着厌从乐的脸，有些薄茧的指腹擦去眼泪，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季宁…你随着水浪走了…那我呢？你不要走…好不好？”厌从乐哽咽着，抓紧季宁衣领，怕他突然消失一般，“我还没有告诉你…季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季宁愣了愣，紧紧抱住厌从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很轻很轻地说道：“嗯…我爱你，很久之前就爱你了。”伸手摸了摸厌从乐的头，头发很软，人也很乖。
他想，国外日思夜想的那1461天都不算什么了，高二递出的那封情书也得到了结果，他不后悔。
厌从乐抱着季宁在海边站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证明季宁，他的爱人不会再被浪涛带走了。如果他再晚来一点呢？结果会怎样，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他的爱人会平安，会和他共白头。
随手了打了辆出租车，厌从乐仍紧紧攥着他的手。两个人挨得很近，季宁半搂着厌从乐的肩膀，忽然想到高二的夏天，他偷偷租公寓，只是想和厌从乐多待一会，他牵着厌从乐的手走进去是，同是这样的情景。即使过去了五年，他还是会悸动，还是会控制不住心跳。
身旁的人忽然抬头，手碰到季宁的脸，晶莹的泪落在手背上。那张带着泪的脸凑过来，吻落在唇上，一同带来的还有那滚烫的泪。
两颗心终于凑在一起。
泪，是来自爱的河流，灌满贫瘠的土地。
婚姻不是爱情的尽头，是细水长流的依靠。
七月，正是盛夏。
布鲁日的夏天很温和。河道是这座古城掌纹里最安静的一道。水色并非纯粹的绿或蓝，而是调和了天光与石壁倒影的一种幽沉。两岸的山墙紧密地挤在一起，阶梯状的山花在暮色里剪出细密的轮廓，红褐色的砖面吸饱了上百年的潮气，某些凹陷处渗出深色的水痕。石桥拱洞圆润，默然架在水上，将影子完整地投进河心，影壁随细波有极轻微的颤动。偶尔有花瓣从看不见的院落飘落，贴着水面打了个旋，旋即被桥洞那头的暗影收走。
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水腥气，混着石板地缝隙里青苔的苦意。远处的圣母院尖顶刺向灰蒙蒙的天，钟声响起时，不是震耳欲聋的宣告，而是闷闷的、被湿漉漉的空气包裹着送来的嗡鸣，在每一条窄巷的尽头回荡。
关于婚礼的见证人，南哲很热情地带着曲裕植应下了这个邀约，正好他也挺想去比利时玩。
在结婚登记簿上签上名字时，心脏跳得很快，不自觉地捏紧手里的笔，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和自己的爱。好像一切来得太突然，可他回想人生的前二十二年年，好像又没那么容易。
"Yes, I do, with all my heart."
他愿意，他心甘情愿。
或许往后的岁月还会遇见同样郑重其事的瞬间，却再难复刻这一刻——心跳如鼓擂动，震得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十指相扣的瞬间，仿佛握住了余生所有的温度。
那一刻，他怀抱里的世界，再无遗失任何一寸。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春去夏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