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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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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上,皇上开口:“彭爱卿,朕听闻你与柳润霖曾为同窗。依爱卿看来,把平乐郡主许配给他,是否有不妥?”
“皇上慧眼识珠,虽知柳公子与郡主交往不深,但凭日常行为判断,柳润霖确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彭煜站到皇帝身侧,“不过,据臣所知,平乐郡主与柳公子都不太了解彼此,不如另选他人……”
皇帝出言打断:“朕既已决意,哪有反悔的道理。柳润霖乃柳相之子,柳相的品性朕十分认可,今日一看,他的儿子被教导得十分稳重。如此,婚期定在下月,到时彭爱卿与柳爱卿可一同布置,需得普天同庆,庆祝郡主大婚。”
皇上心意已决,彭煜便没再言语,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状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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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润霖向皇上谢恩,随后便走出宴会厅。他行至后花园的街上,天色将晚,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清瘦的影子。他长叹一口气,脑中不断思索能反抗婚约的方法。
忽然,一人猛地将红绒丝带蒙在他眼上,柳润霖惊了一跳,随后竟被抱起,他奋力挣扎。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柳润霖心想:是他…虽说上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已是五年前……
彭煜将他抱进那间隐秘的屋舍,门板在身后“咔哒”落锁。柳润霖的挣扎从未停歇,骨节撞在他肩头,像落雨的珠,急切又细碎。彭煜却只抱得更紧,一步一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将人抵在微凉的雕花窗棂上,唇瓣贴着那片红绒丝带,一点点吻开。丝绒的触感在齿间缠绵,像他藏了五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挣破了束缚。红绸滑落的瞬间,柳润霖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那双眼曾映过朝堂的明黄、花园的月色,此刻却只映着他一人的影子——深邃,且带着焚人的热。
“你只能属于我。”彭煜的声音喑哑,像磨过砂砾的琴,每一个字都嵌进柳润霖的耳膜。他的吻落下来,起初是带着侵略性的啃噬,而后却又变得辗转缠绵。柳润霖的意识开始晃荡,像溺在温水里,呼吸是他的,温度是他的,连空气里浮动的、类似龙涎香的气息,也成了他的囚笼。
肌肤相触的刹那,没显出半点五年未见的生疏。彭煜的手抚过他的腰侧,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柳润霖想躲,却被他扣住后颈,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在某个瞬间泄了几分温柔,像他这个人,永远藏着矛盾的锋刃。
“滚开…”柳润霖哑着嗓子喊。
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混沌。柳润霖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一场洪流,感官被无限放大
动作由急切渐入沉沦。柳润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却又在某个瞬间彻底碎开。
那些纠缠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五年前的初见,朝堂上的遥遥相望,花园里被红绸蒙眼的此刻……所有的碎片都融成了此刻的交缠,分不清是恨,是怨,是情,还是早已破土的、不敢承认的沉沦……
彭煜的吻落在他的眼睑上,湿热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润霖……当初离开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会成为与你父亲一样地位的权臣吗。”
他唤他的名字,声音里的喑哑几乎要滴出血来,“不论五年前还是今后,你永远都是我的……”
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沉溺。像是沉入了一汪温水,又像是坠入了烈焰,感官被彻底淹没,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彼此的气息,彼此的心跳,在昏暗的屋舍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牢牢困住,再也挣不脱。
晨曦微露时,柳润霖是在一片酸软中醒的。
身侧的人还睡着,呼吸清浅地拂在他颈窝。彭煜素来是清隽的模样,此刻卸了朝堂上的冷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有了几分少年气,如同多年前那样。
柳润霖望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下颌的线条,昨夜那些画面却猝然重现在脑海,他猛地收回手,心头一阵慌乱。
彭煜被他的动作惊扰,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深沉的眸子里,此刻却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带着刚醒的迷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柳润霖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侧身躲开。“彭大人,请自重。”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冷硬,却难掩一丝颤抖。
彭煜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坐起身,“自重?”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彭煜,你我之间,五年前就早已断了,本就不该有昨夜之事。你是朝廷重臣,我是……”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将娶郡主的人”几个字说出口,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彭煜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变回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彭大人。“不该?”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柳润霖,事已至此,你觉得‘不该’两个字,还管用吗?”
柳润霖霍然转身,眼底满是怒意:“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彭煜下床,一步步逼近他,强大的压迫感让柳润霖几乎喘不过气。他伸手捏住柳润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要你记住昨夜的滋味,要你记住,你是谁的人。柳润霖,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穿了柳润霖所有的侥幸。柳润霖看着他眼中的占有欲,心头一片冰凉。他知道,从昨夜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场纠缠,早已偏离了轨道,将他们两人,都拖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
柳润霖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只觉得遍体生寒。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明明该是温暖的,却让他觉得如坠冰窟。他知道,他和彭煜之间,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