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e班—嘘，别教坏好孩子》爱酒的诗人

5、修学旅行1

　　院花叶春夏是不同的。
　　世间的善恶从不泾渭分明，但若以暗杀为尺。E班的学生们在谋划时染上“恶”，在日常中则是“善”。他们心中有目标，脚下有道路，善恶于他们而言只是切换的状态。
　　潮田渚是个例外，他的“无恶”在于完全隐匿杀意，连杀老师也无从察觉。
　　院花叶春夏也是个例外，他的“恶”无处不在却无处指向。这场泛恶不针对杀老师，不针对同学。那这股盘桓不散的气息源自哪里，又指向何处？
　　
　　“那这样吧，糟蹋我好了。放了那俩孩子，她们玩儿不起这个。”
　　阴暗潮湿的废弃厂房弥漫着铁锈和莫名其妙的酸臭味。
　　什么？领头的不良少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身后的喽啰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动作。
　　“春夏！”茅野与神崎皆是一惊想要阻止，手腕被粗糙的绳索摩得通红，“你在说什么啊！”
　　“真奇怪，看你们嚷嚷着‘要把所有假装精英的人都糟蹋一遍’我还以为多少是个人物，原来不过如此。”院花叶没有理茅野枫也没有看神崎有希子，看着不良少年挑衅，“原来不过是一群只敢对女孩子逞威风的废物。连找乐子都这么找得低级。”
　　“你这混蛋！说什么？！”领头少年被激怒，一把揪住院花叶的衣领。
　　“看来不光没能耐，连话也听不懂。”院花叶眼里的轻蔑不减反增，“看见我这样的怂了？”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少年被彻底激怒。
　　纽扣崩落。
　　没了衣物的遮挡，院花叶锁骨肩膀处的伤口一览无余。
　　打斗留下的旧伤，尚未愈合的齿痕，暧昧淤青…
　　领头少年爆发出夸张笑声：“逞什么英雄装什么好汉，惺惺作假。你这样跟俺们有什么区别？”
　　“俺们好歹坦坦荡荡的坏，你呢？躲藏在‘好学生’的皮囊下骨子里比我们还脏吧？哈哈哈哈哈！”
　　“嫌脏？”院花叶歪头笑，“真好笑，我现在好歹也顶着名牌头衔，却被你贬的一无是处。前面是谁放话＇面子主义＇＇人生赢家＇的？这么看来这个头衔其实也没什么用。”
　　神崎听见这话一愣停止挣扎，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她心中的固执。
　　“不过我们可不是什么好学生，我们是被理事长被主校舍抛弃的完蛋E班。但是呢，很幸运，我们遇到了愿意教我们的老师，也遇到了一群…还算合得来的笨蛋。”
　　院花叶勾唇一笑：“有个笑话不知道你们听过吗？”
　　“有个年级第一她太累了，只是给自己放了个假。有人趁此抢了她的位置还散播谣言，好像她再也站不起来似的。结果啊…”
　　“结果人家只是休息够了。休息够了，就回来。该是她的还是她的。老师会教她，朋友会陪她。”
　　“她失去的只是一时虚名，得到的确实更好的自己。”
　　院花叶仰头凑近不良少年，一字一句。
　　“那你们呢？”
　　“你们应该就是趁人休息时蹦哒得欢，结果等人回来依旧被踩在脚底下。除了在这破厂房里欺负女孩子，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
　　
　　场面静得可怕。
　　“好啊，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俺们就不和你弯弯绕绕了。”领头少年怒极反笑示意旁边两人按住院花叶，自己狞笑靠近。“等会儿俺们的摄影大军到了，可以陪你好好玩——嗷！”
　　少年显然没想到被绑成这样他还能反击，猝不及防被踹飞撞在墙壁上。
　　因为用力牵扯到肩膀的伤，院花叶疼得喘气，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挑衅。“好听话啊，让你过来糟蹋你就过来？那，乖孩子，现在把我们放了，嗯？”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茅野和神崎见到这一幕脑海里只能想到那句：他简直就是超人！
　　
　　这声乖孩子此时此刻充满了侮辱与戏弄。
　　
　　“你找死！！！给老子打！！！往死里打！把他衣服扒了！看他还嘴硬！”
　　接下来本应是单方面的凌虐，却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缓慢停下。
　　不良少年兴奋：“看！俺们的摄影大军已经来了！”
　　“我劝你想要泄愤最好趁现在，不然别说摄影大军，你应该也站不起来了。”
　　“什…？！”等少年回头就看见，本在巷子口被他们一群人打趴下的中学生们此时拿着铁棍，棒子，还有书…？站在门口。为首的红毛把其中一个不良少年踢到他的脚底。
　　我靠啊！谁是不良少年，他才看起来像不良吧！
　　
　　“大家！”茅野惊喜与身旁的神崎对视。
　　
　　“修学旅行指南第1243页，在没有应对措施时遇到组员被绑架的事情应从对方口音和对话内容判断对方是否为本地人。”潮田渚笑着为这些懵逼不良解说。
　　“谢了。”
　　被杉野解放的院花叶抹掉嘴角血痕笑得漂亮：“接下来老子会把你打得腿折三截。”
　　
　　那群乌合之众的混混很快被俩人玩儿似的打得哭爹喊娘。
　　中间不乏混合，
　　“刚刚不是叫得很嚣张吗？再叫大声点？我听不到——”
　　“别跑啊大哥哥们，刚刚不是玩儿得很开心吗？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怎么样？”
　　“好孩子就应该听话，我叫你坐下！”
　　众人一边捆人一边内心咆哮：惹谁不好非得惹这俩人！这气场比混混还像反派啊！
　　
　　于是本应像主角登场的杀老师不仅成为了背景板，还看见一群反派学生绑架楚楚可怜、无辜哭唧唧的少年…啊呸！
　　“忸啊啊啊啊！可以了可以了快停手吧业同学院花叶同学，再打下去出人命不好编理由了啊！”
　　众人：原来是这个理由吗？太溺爱了吧！
　　
　　事件结束后，天幕红尘，阳光余晖印在几人身上，影子交错。
　　傍晚了啊。
　　“啊啊啊啊啊！！！院花叶同学！很痛吧！！！天呐，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呜呜呜呜！为师的心好痛！”
　　可能是厂房内环境昏暗，众人还没注意到，一到外边真是明显得不得了…肩膀、脖颈、脸、嘴角…
　　……
　　按照六人一组的标准，注定会有一人落单。
　　潮田渚下意识看向独自坐在窗边的院花叶。此人正一手撑着下巴望窗外，对分组事情毫不在意。
　　可能是想起那次令人震惊的“父亲事件”，也可能是孤零零一人的孤寂感，总之潮田渚还挺想邀请院花叶的。
　　对此院花叶疑惑：“问我意见吗？”
　　怎么有一种我居然还会被邀请，我还有选择权的感觉？
　　在这里感谢我们赤羽业的霸道，手臂极其自然的搭上院花叶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儿。
　　“反正你看上去也无处可去，不如来我们这，保证比你自己玩有意思。”
　　院花叶猛地推开赤羽业的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句话真伤人给我撤回啊混蛋！我也是很受欢迎的好吗！”
　　总之这场修学旅行伴随着院花叶被半强制半欢喜地加入小渚这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