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预言与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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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假期，提前回到霍格沃茨的阿斯忒希娅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间。
某个夜晚，阿斯忒希娅拿出那个被当作是她礼物的水晶球，并将那个神秘的女人在她掌心绘制的符文原封不动的向里德尔展示了一遍，准确说，现在阿斯忒希娅负责扮演那位女士的角色，而里德尔则承担起平安夜晚上阿斯忒希娅的角色，唯一不同的是里德尔什么也没有看到。对于这个结果，阿斯忒希娅有些意外，但说实话她现在也说不清自己那晚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在梦境中，那双血红的眼睛总是挥之不去。
月华倾泻而下，为什么当时她会认为是月亮在哭泣，为什么心中会满是悲哀？
阿斯忒希娅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当笑话一样说给里德尔听，她没有提及当时心中想的就是里德尔。毕竟，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尖子生都和她所见的一切格格不入。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如此额得天独厚的才能，阿斯忒希娅。”里德尔说，“你只是还欠缺一些关于解读命运启示的经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些书籍。”
阿斯忒希娅笑着，“在霍格沃茨，如果我没记错，占卜是第三学年的选修课程。”
“我想雷诺曼教授会很乐意你去旁听她的课程。”
阿斯忒希娅皱了皱眉，“你去旁听过高年级的课程了？”里德尔没有给出正面的直接回答，阿斯忒希娅便当他是默认了，于是继续问道：“你有向迪佩特校长或斯拉格霍恩院长申请吗？或者你得到了任何一位教授的准许？……你不该告诉我这些的，汤姆。”
“一年级的课业并不能让你的天分得到充分发挥。”里德尔以一种宣告的强势语气说道，“雷诺曼教授一直期望能遇见一位真正的先知——在她的学生中，阿斯忒希娅，真正的先知是极罕见的。”
阿斯忒希娅的肩膀被里德尔抓住，她不得不正对着他，无法躲闪。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汤姆？或许那只是我的胡思乱想……据我所知，著名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有一个后代就在拉文克劳二年级就读，你应该把他推荐给雷诺曼教授。”
“很遗憾，奥卡姆并没有觉醒第二视觉。”
“他可是特里劳妮家族的人……”阿斯忒希娅还没有说完，便被里德尔打断——
“你是普瑞斯柯（Priscus），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
在阿斯忒希娅充满震惊和不解的眼神中，里德尔缓缓说道：“先知的灵视是需要血脉传承的，雷诺曼、特里劳妮，甚至格林德沃，这些现在魔法界公认的先知都来源于先知家族，都有祖先在远古魔法史——愚蠢的麻瓜以为那只是神话——中以先知的身份得到记载。卢修斯·塔克文·普瑞斯柯原名卢卡莫，在妻子的劝说下举家迁移到罗马，而后步步高升，成了罗马王政时代第五位国王，而他的妻子是出身伊特拉斯坎贵族的女预言师塔娜奎尔。”
里德尔冷笑一声，“难道拉文克劳的霍华德没有告诉过你吗，阿斯忒希娅？我不得不说，你对给予博学多才这一评价的标准实在定的宽松。”
“现在，我想雷诺曼教授也会乐意你去旁听她的课程的，汤姆。”阿斯忒希娅微微一笑，“没有人会去苛求一位先知的预言必须百分百发生，就像摩普索斯和卡尔克斯在历史上留存下来预言也不过都集中在特洛伊战争时期一样，你可以告诉雷诺曼你做出了一个预言，只称作是多年以后，将时间线特意模糊处理……”
阿斯忒希娅悄悄凑到里德尔耳边，两人的脸庞几乎相融，她轻柔的声音飘进里德尔的耳朵：
“你说你做出了预言——格林德沃将会失败，而邓布利多会打败他。”
“当然，你也可以只在斯莱特林内部宣传。”阿斯忒希娅一下子又退了回去，继续与里德尔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人知道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信息，只要你我都保持沉默，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命运给你的指引。”
“你就如此确定？”
“是的。”阿斯忒希娅毫不犹豫，“赢了你将一举成名，输了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一位学生的言论——顶多，那些人会嘲笑一段时间，但我想就算是在现在你也不差那几声嘲讽，是不是？”
里德尔沉思片刻，“你说的对，阿斯忒希娅，先知不过是得到了命运的馈赠，提前知道了一些他人所不知的信息。”
阿斯忒希娅说：“现在我们可以回休息室了，你可以顺便将你的感想分享给摩普索斯的画像，如果他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一个口令‘Forsooth（真真切切）’——就像预言一样——然后你就会找到一间密室。”
里德尔问阿斯忒希娅是如何知道的，他自认对于阿斯忒希娅在霍格沃茨里的行踪自己是了如指掌的。而且，再怎么说，如果让埃弗里等人看见阿斯忒希娅和一幅悬挂在地牢中的画像说话，这个消息在保守估计下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斯莱特林，以便于埃弗里等人用于嘲讽阿斯忒希娅是否是精神错乱之类的。
阿斯忒希娅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她的人际关系完全可以向里德尔公开，而不是像里德尔那样背着她躲躲藏藏的。
“你难道没有碰到过他们吗，汤姆？”正如里德尔带着些嘲笑意味说莱尔·霍华德一样，阿斯忒希娅此刻也几乎用了一模一样的语气，“我忘了，格兰芬多的学生通常不会选择去禁书区夜游。”
“迪尔伯恩和乔伊斯？”
里德尔显然有些惊讶阿斯忒希娅居然还和这两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之间保留着联系，明明这三个人之间的交集脆弱得简直不堪一击——里德尔记忆中三人只有在魔药课一起去了趟医疗翼。而根据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的严重对立情况，即使阿斯忒希娅哪天突发奇想愿意去冒险违反校规，格兰芬多也不可能允许那两人带着阿斯忒希娅去夜游，这两个格兰芬多究竟为什么还会和阿斯忒希娅保持联络？
里德尔清楚斯莱特林那些混血而平庸的巫师将他当作是精神支柱——这还要多谢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可对迪尔伯恩和乔伊斯而言远离阿斯忒希娅这个斯莱特林才应该是更为正确的选择。
阿斯忒希娅点了点头，她只知道这两个学生对她很友好，要是让她和迪尔伯恩和乔伊斯相处，她也不会抗拒。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里德尔的话说：“你知道吗，圣诞节时他们还给我送了礼物呢，我都没想到他们还记得我。”
里德尔听着目光再一次扫过阿斯忒希娅戴着的珍珠装饰品，意有所指道：“乔伊斯审美不错，选的礼物和你很配。”
“你猜错了，汤姆。”
阿斯忒希娅很少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说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但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汤姆·里德尔——目前为止她最亲密的朋友撒谎。阿斯忒希娅想，或许她只是想逗一逗里德尔，毕竟里德尔总是那样一副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模样。
“那是谁送的？”
阿斯忒希娅的心猛地一跳，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慌乱，她本可以直接说刚才不过是个用来迷糊他的玩笑，再告诉里德尔他其实猜对了。但现在不知为什么她又想到最开始回来那天里德尔被那些陌生的同年级学生围绕的情景，于是那样简单的一段话却像卡在阿斯忒希娅喉咙里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阿斯忒希娅想，里德尔就是一株绽放的鲜花，那些小巫师都是被他招惹来的蜜蜂，他倒是乐在其中，而她却要因蜂的嗡嗡乱鸣而被扰的心烦意乱。
“阿布拉克萨斯。”
阿斯忒希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说出这个名字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同时也是她所期盼的效果。
“是吗？”里德尔继续换上了他常对人展示的那副完美的假笑表情，“看来普瑞斯柯小姐确实很受欢迎，平时没什么交情的人一到节庆都上赶着来攀附了。”
阿斯忒希娅心情很快变得轻松起来，“要是谈受欢迎程度，我与完美的优等生先生相比还是差远了。”
在即将到斯莱特林石门前，里德尔重新叫住阿斯忒希娅，说：“等埃文·罗齐尔回来，他会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你能帮我照料它一段时间。”那条小黑蛇配合的从袖口探了探头。
阿斯忒希娅将手伸了过去，里德尔用蛇语对黑色的小蛇说了几句话，那小蛇便顺从地顺着爬到阿斯忒希娅掌上。
“你对它说了什么？”
“我告诉它在你那要乖一点，不要给你添麻烦。”
阿斯忒希娅笑了笑，不以为意，反正里德尔用蛇语说她也听不懂——比起里德尔自称的为那点小事而特意嘱咐，她还不如相信里德尔是想让那条蛇来监视她在霍格沃茨的动向。不过她也不会像里德尔那样总带着蛇，她不能和蛇沟通，一不小心没让蛇藏匿好就会惹祸上身。
在即将推开石门前，阿斯忒希娅问里德尔道：“你就不好奇我用什么说服普林洛夫人的？”
“用什么？”
“成为第一的决心。”阿斯忒希娅说，“普林洛夫人很看好你，汤姆，她一点都不担心我抢走你的第一。”
“如果你想成为第一，你必须重视魔药课程的学习，阿斯忒希娅。”
“看来你也很有信心。”阿斯忒希娅道，“我想比起一个所有课程都优秀的第二名而言，在一些特殊的课程上夺走你的第一会更令人印象深刻呢。”
“那么，希望你的活力滋补剂够用。”
里德尔说着对石门说出口令，而后进去，那些小巫师再一次将他众星拱月般的捧起。
……
圣诞节假期最后一日，所有学生陆陆续续都已回到霍格沃茨。
罗莎琳交给阿斯忒希娅一个信封，说是里德尔让她转交的，她看在阿斯忒希娅平日和里德尔关系不错的份上答应了。阿斯忒希娅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张写着活力滋补剂配方的羊皮纸，比书上的步骤要精简许多，还有一些步骤进行了改良。羊皮纸的末尾上写着：它能帮你事半功倍，希望这份迟来的礼物能得到你的喜欢。
阿斯忒希娅将信封收好，问罗莎琳道：“你害怕蛇吗？”
罗莎琳笑道：“蛇可是斯莱特林的象征。”
“那我想你不会介意我养一个小宠物了，我保证它不会乱跑的。”阿斯忒希娅说着，将一个鎏金胡桃木盒将需掩着的盖子打开，宝蓝丝绒衬里上那条小黑蛇安静地盘着，像熟睡了一样。阿斯忒希娅觉得藏着太累，且她一点都不担心塞尔温会告密——莱奥波德明确告诉她塞尔温想要维伦提斯的研究成果，而现在她是唯一被承认的维伦提斯的女儿，塞尔温能为此放弃和亚克斯利的友谊，就不会因一点小事而让自己前功尽弃。
既然如此，阿斯忒希娅想她也应该给予罗莎琳一点回报。有时只需要告知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就足以让一个人误以为得到了他人的信任。而只要罗莎琳今天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不过是在知情不报或成为告密者间选择，罗莎琳不是傻子，她会在经过评估后做出一个符合她自身利益的选择，而阿斯忒希娅确定那个选择也是她需要的。
罗莎琳像是怕打扰到小蛇的休息一样，轻声细语道：“它叫什么名字？”
阿斯忒希娅想了想，摇了摇头，她连给自己的雪鸮都没起出一个像样的名字。她对罗莎琳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是想先给你的猫头鹰起，还是你的蛇？”
阿斯忒希娅想了想，选择了猫头鹰，因为她忽然觉得不该让罗莎琳来为里德尔托付给她的蛇取名。罗莎琳帮阿斯忒希娅的雪鸮想出来一个墨丘利的名字。不久后，阿斯忒希娅告诉罗莎琳她决定好了那条黑蛇的名字，就叫霍普。
罗莎琳认为这个名字很好，她认为自己和阿斯忒希娅的关系近了不少，她会帮阿斯忒希娅解决一些魔药上的问题，而阿斯忒希娅则会帮她练习魔咒。在罗莎琳眼中，等阿斯忒希娅从霍格沃茨毕业，继承维伦提斯的学术遗产时，塞尔温家的希望便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预言与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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