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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从今夜起 ...

  •   夜里,迩尚庄园。

      深灰色调的古老城堡,带着旧日时光留下的印记,灰色石砖窗台上有深浅不一的刻痕纵横交错。

      是家族留下的历史痕迹,是历代继承人曾存在、生活于此的证明。

      深灰的阴暗色调,古老、静谧、幽暗,却又有庄严肃穆之感,附加巨大植物的精心渲染,仿佛有未知的危险暗藏各处,令人不敢踏足。

      难以想象,这样的家族,就连一座没有生命的建筑物都带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好似活了过来,能将所有的踏足之人都吞噬殆尽。

      好可怕……

      像是给魔王住的房子!

      与艾提顿庄园不同,与奥晨庄园也不同。

      艾提顿庄园的悬崖宫殿,华丽而神秘,虽是黑色调的,却并不显得幽暗。

      奥晨庄园的临滩宫殿,是色调明亮的砖红和海蓝,建筑风格偏度假风,更是令人心情轻松。

      即便是埃妥德山庄园,那座黑灰色调的半山宫殿,古老、冷肃、沉闷,但并不压抑,站在其中,心情也是开阔的。

      可迩尚庄园的古堡竟会给人如此强的压迫感!

      总感觉被一座不会说话的建筑给威胁了!

      ——敢进来的话试试看!

      迟橙橙步子微颤,她不敢!

      早知道就乖乖待在大厦顶层了!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在她提出要来迩尚庄园时,哥哥却给出了第二选择了。

      原来是知道她会害怕。

      她后悔了,现在倒回去还来得及吗?

      当时应该选择去市中心的!

      温砺将女孩儿的害怕看得清楚,轻叹气,也有些后悔,应该用小蛋糕哄哄她,让她先将就一晚,留在大厦顶层,等天亮了再过来。

      他抚着她的发顶,温声道:“橙橙,看到那个阳台了吗?”

      迟橙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抹温暖的光芒瞬时映入眼帘,那是室内透在阳台上的灯光。

      灰色的大阳台,摆着造型可爱的盆栽,绿意遍布,一架深棕色的木质秋千椅,藤蔓攀爬环绕,盛开着不知名的橙色小花。

      透过阳台的石砖围栏间隙,还能看到垂下来的地毯流苏,海风一拂,坠在流苏上的小铃铛轻响,和挂在阳台一角的贝壳风铃互奏风声乐章。

      仿佛于无尽长夜中闯进眼中的明媚春意,迟橙橙放松下来,再一想到,这是哥哥的房子,彻底松懈,不再害怕紧张了。

      三楼主卧,家具特别齐全,装修布置温馨。

      迟橙橙吹干头发后,从化妆间走出,径直走向阳台上的秋千椅,然后直接躺到秋千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是惬意的喟叹,夜晚的海风简直就是大海最友善的馈赠。

      她抱着抱枕,看向近在手边的零食架,上面都是她爱吃的零食。

      就连这里,哥哥也安排了专属她的卧室,依然是她最喜欢的森系风格。

      她看过与此有关的个人剧情,实际上不止是埃妥德山庄园、艾提顿庄园、奥晨庄园和这里,三百九十座庄园,每一座,都有专属于她的卧室。

      而且,不止半山宫殿,所有的,包括这里的这一间,从装修色彩到家具摆设,都是哥哥亲自挑选布置的,精心到了细节。

      那段时间,他为此搭乘直升机各处飞,期间接的最多的,不是工作电话,而是家族精英们对房间布置细节要求的询问电话和进度汇报电话。

      关心与否,重视与否,从这些个人剧情里就能看出。

      他的个人剧情,有她出现、与她有关的剧情已经愈来愈多,最初的寥寥几笔仿佛只是开场。

      像是华丽盛大的音乐剧演出,但这个世界永不落幕。

      她在与他相关的一切中尽情奔跑,走过他这几年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处,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已占据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也占据了他人生的一部分,汇聚入他的记忆之中。

      她真诚又肆意,有时候怕他,有时候又胆子大得很,一天能气他好几次,在他的忍耐度上来回蹦哒。

      其实不是她胆子大了,而是他给的底气足了,她笃定了他不会真的生气。

      一次退步,便次次退步,步步都是他对她的妥协。

      他的耐心包容,他的温柔纵容,她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她从未真正见过外界人所评价的温砺,好像他为数不多的例外都留给她了。

      明明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又感到难过呢……

      是因为,她知道……

      小荔出声提醒:【橙橙,真心的爱意值保持稳定状态很久了。】

      迟橙橙轻声:【嗯,我知道。】

      【从今夜起,他的爱意值,再也无法归零了。】

      他克制、束缚自己,但无法再说服自己,只是在意而已。

      再如何擅长掌控情绪,也存在极限,剧烈汹涌的感情他也可以做到快速压抑,那若是压抑的速度赶不上爱意涌现的速度呢?

      从今以后,占据他的半生,成为他往后重要回忆的全部。

      倏然,小荔颤抖着声音,又慌又急:【橙橙?怎、怎么哭了?哪里难受吗?】

      女孩儿闻言一怔,海风拂过阳台,眼角微凉,伸手一触,泪水沾湿指尖,意识到自己在哭泣的一瞬间,眼泪不断落下,无法止住。

      她只能抿紧唇,紧紧地抱着抱枕,埋着头捂住嘴,不让哭音泄露。

      指尖用力到泛白,她轻声如喃喃:【没事小荔枝,我……我只是有点困了。】

      小荔知她不想多说,因此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是仍旧担心不已:【那、那早点睡吧橙橙,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迟橙橙内心深处的声音,也带着哽咽轻泣:【好……】

      她擦干净眼泪,坐起来,抬眸望着阳台之外的无边夜色,小荔没有打扰她,只静静地陪伴。

      二十分钟后,她放下抱枕,起身走回去。

      【晚安,小荔。】

      【晚安,橙橙。】

      ……

      第二天一大早,迟橙橙就兴冲冲地拎上塑料桶、小网兜和小铲子,准备去捉水母,连早餐都顾不上吃。

      温砺一早没找到人,站在阳台上一看,果然远远地看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正在浅滩附近踩水玩。

      青年猛捏指尖,深呼吸一下,自我说服。

      不生气,不就是大早上的不吃早餐就惦记着去捉水母,然后还光脚玩水吗?女孩子嘛,就喜欢漂亮的事物。

      开心就……

      还没自我说服完毕,就见远处那道小身影脚下一歪,然后一屁股摔进了海水里。

      就是欠收拾!

      他转身大步往楼下走。

      沙滩车刚停稳,一双大长腿几步就迈至正蹲着捡贝壳的女孩儿身旁,大掌攥住后脖领子,一把就将之拽起,拎得轻轻松松。

      看似气势汹汹,手中力道却很有分寸,动作半点不重,因此迟橙橙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拽吓到,反而有点懵。

      下意识开口:“哥哥,怎么了吗?”

      还不等回答,她欣喜笑开,举起水桶:“哥哥快看,虽然我没捉到水母,但有小螃蟹,这个好养吗?”

      温砺牙根痒痒,又无可奈何,没好气道:“应该比你好养,螃蟹都知道要吃早餐。”

      迟橙橙懵住,低头一看,桶里小螃蟹的蟹钳上还真夹着一片小海草,不管人家吃不吃,反正态度是在这了。

      女孩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状况,白色沙滩裙裙摆湿了一大半,双脚也湿漉漉的,小腿上沾满了细沙。

      她小心翼翼抬眸朝青年看去,想看看他此时的神情如何,是不是真的很生气。

      只一眼,心中一松。

      她连忙粘过去,挽住手臂,甜声:“哥哥,我这不是玩得太开心然后忘了嘛,你别生气,这么帅的一张脸用来生气太可惜了,笑一笑,笑一笑嘛。”

      温砺无奈至极,薄唇浅浅一勾,假笑意味十足:“这样行了?”

      女孩儿嘻嘻笑着,半点不怵:“行!哥哥你咋样笑都帅!”

      青年用力揉那头顶的小软毛,从裤袋内掏出什么塞进她手里。

      入手温热,打开一看,是四个被牛皮油纸细致包好的小包子。

      他拿过她手里的塑料桶:“先垫垫肚子。”

      迟橙橙杏眸晶亮:“哥哥你吃了吗?”

      温砺淡哼似笑:“气都气饱了。”

      她可不管这句话,用油纸包捏着一个包子,踮起脚想递到他嘴边。

      他眉眼舒展,温声:“你吃。”

      然后蹲身轻拍掉她小腿上的细沙:“是豆沙包。”

      迟橙橙:“四个都是豆沙包吗?”

      得到答案后,她只好自己将四个小包子都吃掉。

      临上车时,迟橙橙扶着青年的手臂借力,不防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跌去。

      温砺本能快速侧身去接她,女孩儿就这样直直撞进他的怀里,蕴含橙香调的玫瑰暖香扑了满怀,几分海水的潮湿气息,还有几分……

      豆沙的甜香气。

      温砺呼吸一滞,扶在她腰间的手握成拳,贴在右边锁骨处的那片温凉忽而变烫一般,仿佛即将灼穿他的皮骨。

      迟橙橙撞得发懵,一手揉着鼻子一手撑着他的手臂,抬头看向他:“哥哥没事吧?有没有撞疼你?不小心脚滑了。”

      她颇为郁闷,又垂头揉了揉鼻子,低声嘟哝:“原来胸肌这么硬,好像撞到墙上了似的,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眼冒金星。”

      说着,忽然注意到了青年的锁骨。

      一小片的红痕上有着较为明显的牙印。

      迟橙橙直接震惊!

      她、她她她、她啃的?!

      不不不!应该说,这是她不小心啃出来的?!

      女孩儿连忙道歉:“哥哥对不起,疼不疼?”

      此时才发现,不止是锁骨处的牙印,刚才身子失衡之际,她慌乱中还扯住了他的衬衫,惯性导致领口大敞,露出了大半肩颈。

      纯黑衬衫之下,冷白肤色形成极端对比,衬衫领子尖端的金链坠着一颗菱形的红宝石,在她的视线中微晃。

      但却吸引不了她全部的目光。

      在这衬衫之下,竟有一截雪白的蛇尾,盘于他的右边肩颈上。

      女孩儿的目光凝住不动,脑袋越凑越近,忽然额头感受到一股阻力,是青年温热的掌心。

      她莹润晶亮的杏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探知欲,好奇得不行:“哥哥,你有纹身?”

      温砺只觉颈部皮肤正在发烫,他整理好衬衫,人生至今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变得结巴:“是、是族徽图纹。”

      迟橙橙没发现这异常,全部心神都在那还未看清的图纹上,双眼亮晶晶地:“好漂亮的蛇尾,能看看吗?能看看吗?”

      温砺闭上眼又睁开,其间情绪尽敛沉淀,他微偏开头,眸光落在他处,嗓音低沉:“别闹。”

      她再次争取:“真的不行吗?哥哥,一眼就好,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上。”

      他仍未同意,沉声:“赶紧坐好。”

      迟橙橙气呼呼:“哼!”

      坐到后座后,让她扶稳也不吭声,抱着自己的手臂不动。

      青年无声缓叹,停下正欲拧钥匙的动作,摘下左手大拇指和小拇指上的戒指,身子向后倾,微侧着身子,将左手举到她眼前。

      迟橙橙看准机会一把抓住,小脾气全消了,眼神亮晶晶:“好漂亮!”

      小拇指的指节上,纹着一簇红珊瑚,像是一团燃得盛烈的火,鲜艳夺目,正是温氏家族的族徽。

      而大拇指指节上,简单的黑白两色,交汇成美丽危险的图纹,白色蛛网,黑色蜘蛛,细节到了蜘蛛身上的深紫色暗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是阿尔塔狄家族的族徽。

      温砺手上的家主戒指从未摘下过,因此迟橙橙也从未发现,戒指之下,有着族徽图纹。

      她在欣赏图纹,也在欣赏手。

      有这样的一双手,别说珊瑚和蜘蛛了,就是纹只蚊子,那也是好看的。

      女孩儿满意了,也不得寸进尺,暂时歇了念头,反正她不放弃,这次不成功,那就下次再尝试。

      就像她缠着让哥哥给她唱生日歌一样,他总会妥协的。

      ……

      在迩尚庄园的两天,迟橙橙还是没能捉到水母。

      飞往T市后,她就把水母抛之脑后了,完全没了之前心心念念的模样,已经被新的事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和目光。

      说到底,对于养水母一事,她也只是临时起意,一时觉得新鲜。

      不比金鱼和小乌龟,水母不是她喜欢的事物,因此她并不执着坚持,内心只有短暂的热度。

      她开朗活泼,喜欢追逐着阳光往前跑,虽然已见过许多风景,但依旧对远方充满向往,容易对不了解的事产生好奇心,不断有新事物出现吸引她的目光。

      既有坚持不懈的意志,也有果断放弃的决心。

      会很快地喜欢上某件事物,也会很快地忘记某件事物。

      烦恼停留在她脑海中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常常一觉睡醒就全都消失没有了。

      有时候还会自己跟自己置气,然后又自己哄好自己,小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能多吃一点甜就会很开心,乖得不行。

      看着女孩儿站在街头魔术表演的小舞台前鼓掌赞叹的样子,青年茶褐色的眸子温柔流转继而浮现笑意。

      在地上的帽子里留下几张钞票后,她走到另一位街头艺人面前,也一样是一位魔术师,常见却并不简单的扑克牌魔术。

      幽默的表演风格,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迟橙橙也笑出声,突然想起了许小叔。

      许小叔给她表演的也是扑克牌魔术,为了哄当时闷闷不乐的她,虽然魔术失败了,但成功让她笑了。

      说起魔术表演,迟橙橙还想到了另一个人。

      一也哥。

      刚学会一种魔术就迫不及待表演,结果当场翻车,泼了一信哥一身的水,一也哥直接傻眼了,等一信哥动作优雅地拭去衣服上的水珠后,他才想起来跑。

      悠悠、心心还有她,她们三人当时也是一样的傻眼,手里的冰淇淋都忘了吃,可一信哥没有追上去,看起来好像并不生气。

      但第二天再见到一也哥时,他的脸是肿的,说话咬字都不准了。

      如今回忆当时场景,依然会令她笑出声。

      “橙橙,在想什么?”

      迟橙橙闻声回神,仰起小脸,单边的小梨涡深深:“想起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

      她好奇询问:“哥哥,你会变魔术吗?”

      温砺无言提眉,目光递过来,像是在问:你说呢?

      成功接收到他颇有几分无语意味在其中的淡淡目光,她嘿嘿一笑,在桌上的小箱子里留下几张钞票,继续往前逛。

      在女孩儿转身之后,他唇边笑弧渐平。

      会变魔术的人,是谁?

      ……

      在T市也只待了两天,先飞回E市,也一样待了两天,举办了茶话会,和朋友一起去大礁石上看海豚。

      飞回图德市后,女孩儿说到做到,射击课程分秒必争,认真得跟之前判若两人。

      温砺教给她的,是家族核心成员和心腹精英所能接触或所不能接触的一切。

      毫无保留。

      不长不短的假期当然不够,但短时间内也足以令一个人与以前完全不同,首先就是眼神。

      当握住枪时,她盯住靶子的眼神,仿佛比子弹还要有穿透力。

      毫不夸张地说,时隔大半月再见,打招呼时对视的一瞬间,崔亨浑身微僵,心头发怵。

      他偷偷跟他哥说悄悄话:“哥,我怎么觉得威琳恩的眼神越来越有威慑力了,刚才对视的一瞬间,像是被枪口给瞄准了,吓得我一动不敢动。”

      哈茨:“是不是和维里尔的眼神很像?”

      崔亨猛点头:“没错没错!”

      哈茨笑笑:“毕竟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大魔王教出一个小魔王,很正常。”

      “以后来往相处时,你最好不要惹威琳恩生气,她能在避开你身上所有要害的同时,将你射成一张破渔网。”

      崔亨:“不可能,威琳恩和我关系很好,她不会对我动手的。”

      闻言,哈茨转头仔细打量这个蠢弟弟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松了口气:“没事少在手机上打扰威琳恩。”

      崔亨不解:“为什么?我们是朋友。”

      哈茨不想跟这个藏不住半点心事的笨蛋多说,只道:“朋友也需要保持好合适的社交距离,我觉得威琳恩对你晚餐都吃了些什么并不感兴趣。”

      崔亨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只是在和她分享我的日常。”

      哈茨:“太频繁了,像是在报备自己的行程,你朋友那么多,非得发给威琳恩么?”

      崔亨疑惑:“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害怕什么?”

      哈茨没好气:“我的确是怕,怕你这个笨蛋不小心连累我,我只是一条小鱼,可打不过鲨鱼。”

      崔亨更是无法理解:“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哈茨认命抚额:“总之听我的就行。”

      崔亨:“可是……”

      哈茨眼神警告:“再废话乐队的经费减半!”

      崔亨一秒安静。

      还以为这家伙已经听进去了,结果没一会儿抬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烤棉花糖的位置那边去了。

      就坐在威琳恩旁边。

      烤好一串棉花糖后,刷上一点点的巧克力酱,然后递给威琳恩。

      不知他和威琳恩说了些什么,女孩儿笑意漾开,杏眸晶亮映着篝火的烈焰光芒,看起来非常开心。

      两人年龄相近,说笑的模样看上去好似很有共同话题。

      画面很养眼,但哈茨却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尤其是一阵海风过后,威琳恩忽然抬手捂住眼睛,那蠢小子居然凑上前撅着个嘴就要吹!

      哈茨猛地站起身,甚至根本来不及看维里尔的所在,情急之下,他直接大吼制止:“崔亨!!!”

      这一声几乎响彻夜空,仿佛按下了沙滩派对的暂停键,整片区域都安静了。

      崔亨完全懵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就想跑,上一次他哥这样吼他的名字时,是因为乐队经费不足,他偷偷拿他哥的手机给自己卡里汇款被他哥给发现了。

      哈茨大步走过来:“你是不是又偷偷拿我的手机给你卡里汇款了!!”

      不等崔亨说话,哈茨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颈,将人掐着就走。

      “你给我过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哥,哥!轻一点!我没有啊!”

      坐在对面的碧乔惊呆了:“哈茨先生的这一声简直比打雷还可怕,崔亨组建的那支乐队挺火的,居然还需要向他哥要钱?”

      丽丝娜解释:“据说芮斯豪诺家族并不支持崔亨的音乐梦想,没有给他任何经济或人脉上的帮助,只有他的哥哥哈茨先生支持他。”

      “可以自己做主的乐队虽然自由,但各方面都需要充足的金钱,加上崔亨是享乐主义,乐队常常经费紧张。”

      碧乔:“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丽丝娜:“我挺喜欢他们乐队的,有看过采访。”

      碧乔:“原来如此。”

      两人说着,注意到了迟橙橙那边。

      碧乔起身坐到对面:“威琳恩,你怎么了?”

      迟橙橙揉着眼睛:“刚才那阵海风太猛烈,有沙子飞进眼睛里了。”

      眼前光线忽然微晃,变暗了一些,继而有温暖的热源圈住手腕,制止了她揉眼睛的动作,先是用湿巾擦干净她的手心,然后拧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倒在手心里。

      青年低沉温缓的嗓音响起:“用水洗一下。”

      迟橙橙乖乖照做,等她洗好了,用手帕擦去她眼周的水渍。

      询问:“现在感觉如何?”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出来了。”

      温砺没放心,而是掏出手机解锁,将屏幕光度调到最亮,然后翻转手机举到她额头的位置,利用手机屏幕足够亮却不会刺眼的光,从上方往下照。

      他仔细检查:“转一下眼睛。”

      女孩儿闻言照做,全程仰着小脸,连被海风吹得翘起的头发丝都是十足的信任依赖姿态,卷在他的指尖。

      她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盯着他,笑容甜甜,乖得不行。

      温砺心尖蓦地发软,眸光温柔落在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帮她把翘起的刘海理好。

      坐在边上的碧乔悄悄移动,坐远了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地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处座位。

      而另一边,已经掐着崔亨走回烤肉位置的哈茨回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气得咬牙切齿,简直想把这个蠢货打包成包裹,然后邮寄到父亲的庄园去!

      看到没,即便是维里尔,人家也只是拿水给威琳恩洗眼睛。

      用得着你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家伙撅个嘴去吹?就你长嘴了是吧!

      这家伙真该改改这自来熟没分寸的性子了!

      ……

      假期临近结束,代表着毕业旅行也即将结束。

      沙滩派对过后,就到了回国的日期。

      正式报道之前,假期的最后三天,四个女孩儿聚在一起聊着度假时的趣事。

      忽然,方心问道:“橙橙,你是不是长高了?”

      迟橙橙双眼一亮,真的吗?!

      她连忙脱掉鞋子站起身:“心心,快帮我量一下!”

      方心从包里拿出卷尺,测量过后摇头:“没有,还是原来的数字,那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呢?这双鞋的跟也不高啊,难道是太久没看见你的原因?”

      陆真曦也道:“我也觉得橙橙长高了。”

      李梓悠表示赞同:“我也觉得。”

      三个人都这么觉得,那就不是错觉。

      可是身高又没变……

      是因为穿搭?这条黑色的阔腿休闲裤显腿长?

      不过橙橙的身材比例本来就很好,不是裤子显腿长,而是她的腿本身就很修长。

      难道真是因为太久没见了?

      李梓悠给出答案:“与其说是长高了,不如说是气质跟以往不太一样了,气场很足。”

      陆真曦闻言点点头:“橙橙,你的气场给人的感觉起码有一米八。”

      方心一拍掌,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原来不是本人长高了,而是气场长高了。

      隔了一个假期再见时,总觉得橙橙跟以往不太一样了,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身形没变,发型没变,穿搭风格没变,也没在假期晒黑。

      但就是觉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就像生长出了锋利尖刺的玫瑰花。

      气质发生了变化。

      有种沉着的力量感由内而外地显露出来,柔软的内里多了锋利的棱角。

      善良心软本就不是弱点,也不该被当成弱点。

      迟橙橙原本听到身高没变时还有些失望,但一听好朋友这么说,心情又好起来。

      下午温砺来湖岸陆苑接她时,她目露期待地望着他。

      “哥哥,你觉得我长高了吗?”

      温砺闻言没有敷衍,也没有立马就进行否定,而是先认真打量一番,迎着她双目中的期待,柔声回答:“看起来好像是长高了。”

      女孩儿开心得杏眸晶亮:“曦曦心心悠悠也这么说,可是哥哥你看。”

      说着,距离忽然缩短,她迈步上前,近到他身前,青年的身形在闻到了来自她身上的玫瑰暖香时倏然一滞,呼吸不自觉放缓,她的存在在感官中无限放大,想后退,却是徒劳。

      他敛眸,静立原地,手指收紧。

      她未察觉丝毫异样,抬起手在头顶比了比,一本正经地说明:“我并没有长高,其实是因为我现在的气场很足,所以看起来就像长高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如今气场一米八。”

      气场高,她也开心!

      迟橙橙仰着小脸:“哥哥,你觉得呢?”

      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他茶褐色的眼眸微颤,目光逃离,落于他处。

      须臾,才浅应一声:“……嗯。”

      闻言,她更是笑得开心,杏眸中星光盈漾,仿若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实际上,她正借着此角度,余光之中,是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的‘显心’。

      真心的爱意值已有百分之十五,目前也只有百分之十五。

      可……

      紧张之心的在意值,是百分之一百五十。

      再次看到这爆表的数值时,那股莫名又难言的心慌感也再度浮现。

      她怕的,到底是这总给人一种即将失控之感的数值,还是……

      拥有着如此可怕数值的人。

      ……

      正式报道那天,四个女孩儿分别前往三个方向。

      予向大学新生报道大楼的活动广场上,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无疑是最亮眼的存在,热情洋溢的笑容,友好亲近的态度。

      身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行走在新生之间,同新生说话就像许久不见的朋友,爽朗又大方的言行举止透露出优秀的内在和良好的教养。

      不愧是学姐学长们,一举一动都是良好形象。

      活动广场上都是新生们开心的道谢声和询问声。

      角落的桌椅旁,一个正在整理圆珠笔的男生低声跟坐在桌前,正在翻看笔记本的男生说话。

      阮友新:“阿度,你看看学生会的那群人,一个个的就会装模作样。”

      坐在桌前的男生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头也不抬:“不用去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阮友新:“我知道,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不论什么活动安排,总是学生会的那群人站在前头,我们学生社团代表处每次力气没少出,但没一个人记得我们。”

      “座位总是在最角落,连活动后的聚餐都能忘了我们,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江度不甚在意道:“我不想去猜测他们的想法,反正去了也是被无视,听他们说一些无聊的话,不如不去。”

      阮友新点点头,不再说这些:“也是,我一看徐彬礼的那张脸就想给他一拳,怎么看都讨厌!”

      正说着,负责分发矿泉水的男生拎着空箱子回来,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你们看群里和论坛上的消息了吗?这一年的新生依旧是卧虎藏龙,校门口拍到的豪车照片多得滑不到顶!”

      阮友新没兴趣:“正常,这里是A市,大佬云集,富豪遍地,予大的富二代比校长的头发都多,哪一年的新生不是卧虎藏龙。”

      邓秀兴奋不减:“这一次不一样!你看看这是什么车!”

      阮友新接过手机,眼神变了:“厄坎迪拉·黑夜太阳!这是在哪里拍到的?”

      厄坎迪拉·黑夜太阳,高贵优雅的黑金配色,从颜色到外形,从性能到配置,都无可挑剔的顶级超跑。

      而且是全球仅一辆的顶限超跑,价值整整三个亿,多少跑车控和厄坎迪拉狂热粉的梦中情车。

      众所周知,厄坎迪拉并不主产跑车,也并不主售跑车,所以过亿级别的顶级限量超跑才更加的物以稀为贵。

      这种代表着身份的专属座驾,就犹如在陆地行走的鲨鱼。

      难得一见。

      另一个负责分发街舞社社团传单的男生也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巩垚:“就在校门口那边,好多人在围观拍照。”

      阮友新看了一眼江度后,才又询问道:“有看到车里的人吗?”

      邓秀摇头:“看不到,车玻璃是全黑的,论坛上说一直没看到有人从车里出来。”

      阮友新思考着,小声疑惑:“那位怎么会出现在予大门口?”

      江度忽然出声:“有看到谁从车里出来吗?我是说,来的这些新生里。”

      邓秀还是摇头:“没有,论坛上有照片,群里也有视频,从车子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人从车里出来过。”

      江度猜测:“那应该是来接人的。”

      阮友新把手机还给邓秀:“给你个任务,关注论坛和群里消息,看一下哪位新生上了这辆车。”

      邓秀:“没问题!”

      他的兴奋仍旧不减:“我的天,近距离看黑夜太阳更帅!就连官网的官图都没拍出黑夜太阳十分之一的美貌来。”

      ……

      往新生报道大楼走的路上,迟橙橙、李梓悠、尤梦、薛非雨、蔡笙笙五人边走边聊天。

      五人是约好了一起来报道的,刚才在校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原本是看见好多人围着,还听到包围圈里好像有争执声传出,好奇之下上前一看,才发现是熟人。

      尤梦非常不解:“在校门口为难人,这姚如菡到底是在想什么?”

      薛非雨:“她的想法正常人很难猜得到。”

      蔡笙笙知道的比较清楚:“她是来堵姚老板和尹老板的。”

      尤梦:“她之前认的干爸干妈?”

      蔡笙笙点头:“对,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姚如菡做了错事,让姚老板和尹老板直接决定断了这层关系,也断了和她家的来往。”

      “据说,是因为姚如菡故意把姚老板和尹老板的女儿姚瑶推下楼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尤梦听得来气:“她怎么这么喜欢推人?之前推笙笙你落水,现在又推人摔下楼梯。”

      蔡笙笙也生气:“姚瑶因为身体原因,平常摔跤都会很难受,更别说摔下楼梯了,姚老板和尹老板心疼愤怒得想报警,最后是姚如菡的爸爸妈妈提起了救命之恩的事才保下了姚如菡,不过两家的交情也到此为止了。”

      薛非雨:“小想说的没错,姚如菡她家真的因为她失去这个人脉了。”

      尤梦:“姚老板尹老板夫妇帮了姚如菡那么多,再大的恩情也已经还完了。”

      蔡笙笙:“姚如菡哭着闹着求原谅,但姚老板尹老板压根不想再见到她,她没办法,知道了姚瑶考上予大后,她就在报道日的第一天过来堵人了。”

      尤梦无语:“她那是求原谅的态度吗?句句都在道德绑架,我看到尹老板都气得直握拳头了,要不是校门口的保安过来疏散围观人群,我看她还要继续表演下去。”

      “比起求原谅,我感觉她更像是故意找事,无所谓的态度,很有恃无恐,她家是认识新人脉了吗?她离开时上的那辆车是胜途s5,还是s5特别款的跃虎,百万越野豪车。”

      蔡笙笙小声道:“我看了车牌,那个是我堂哥的车。”

      尤梦惊讶:“啊?!”

      蔡笙笙连忙道:“但开车带姚如菡过来的人绝对不是我堂哥。”

      说着,将声音压得更低:“姚如菡和一个名字叫冯钦斌的人在交往,那个人是我二叔公司的员工。”

      蔡笙笙的二叔很多年前来A市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白手起家,创业成功,是常青区榜上有名的成功人士之一。

      他的房产中介公司,搭着多少常青区大佬的人脉线,在哪里都说得上几句话。

      蔡笙笙的堂哥蔡至河是二叔二婶的独生子,很毒舌,真朋友少得可怜,像冯钦斌那种冲着他钱的假朋友则是一大堆。

      不过蔡至河也清楚这一点,他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把那些人当朋友,只是需要捧场的,能给情绪价值就行。

      蔡至河从小就是令人头疼的性格,智商高情商低,要不是学习够好,一天能被父母揍八百遍。

      他优点不多,疼妹妹是其中一个。

      在知道蔡笙笙被人故意推下水,对方还转学到常青区之后,气得不轻,要不是死党拦着,还打电话给了蔡笙笙,他能直接冲去学校里找对方算账。

      冯钦斌平常在他这里得到了许多好处,穿过一两次就不要的大牌服饰,各种昂贵用品,堆积的会员赠品……

      冯钦斌靠着这些来给自己立富二代少爷体验生活的人设。

      随手就能送的物品送多少都无所谓,但蔡至河的车子是从不外借的,他最爱越野车,也最爱收集符合他审美的越野。

      胜途的越野更是他的心头好,他不可能会借出去。

      这次是让冯钦斌把车送去保养的,冯钦斌却偷偷开着车送女朋友姚如菡来予大。

      迟橙橙听得感慨,这世界很大,却也很小。

      尤梦:“那你堂哥知道车子被人擅自开用了吗?”

      蔡笙笙:“我已经发畅信给堂哥了。”

      尤梦有些疑惑:“笙笙,姚如菡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你堂哥告诉你的?”

      蔡笙笙:“其实我爸爸妈妈和姚老板尹老板是熟识,在桉市经常来往,两家人关系很好,这些事情是我大姐离职回桉市后知道的。”

      尤梦惊讶:“笑笑姐离职了?”

      蔡笙笙点头:“对,她回家继承公司了。”

      尤梦:“……”

      我跟你们这些隐藏的富二代真是没啥好聊的了!

      蔡笙笙的二哥蔡至山和尤梦的姐姐尤画相爱结婚,因此尤梦很了解蔡家的情况,虽然了解,但在现实生活中乍一听到这么一句话,还是有些被哽住。

      薛非雨看得好笑,抬手轻捏了一下尤梦的脸颊,问道:“那你二哥呢?”

      蔡笙笙:“我二哥不肯回去,想继续留在A市打拼,不过他也有离职的打算了,他想自己创业,市中心的竞争太过激烈,他想去近东郊的芳菲区。”

      东向近郊的芳菲区,西向近郊的永赞区,南向近郊的鸥滩区,北向近郊的常青区。

      永赞区、鸥滩区、常青区,都是房地产聚集之地,版图已定,个人江山难易主,若是早几年还有闯一闯的可能,可现在就算投入全部的时间和金钱进去,也只是浪费,连回响都听不见。

      其实芳菲区的繁华程度不遑多让,并不比其他三区好闯,但二哥不是死板的人,手里有人脉就要用,在请教过二叔,听二叔跟他详细分析之后,他才把目标定在了芳菲区。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再犹豫不决的话就只能回桉市老老实实给大姐帮忙了。

      蔡笙笙:“你们知道的,我的梦想就是开一家猫咖,然后躺平了撸猫,至于在哪里躺平无所谓,如果在A市和我二哥待烦了,我就回桉市找我大姐。”

      尤梦思索着点头:“姐姐姐夫确实有聊过这方面的事,难怪两人当时决定买优尚小区的独栋小楼当婚房,原来是早有计划。”

      还以为是因为芳菲区的房价比市中心的要少一些,原来是计划在芳菲区发展。

      蔡笙笙回想:“说起来,我记得佳姚私房菜馆在芳菲区也有连锁店,距离优尚小区不算远,就在观云路的百味街。”

      “百味街是芳菲区最热闹的美食街,我们下次可以约着一起去逛吃逛吃。”

      说着,她开始期待,开心道:“然后可以去我二哥二嫂那里过夜,我们可以开睡衣派对,玩推理游戏!”

      迟橙橙:“会不会打扰?”

      蔡笙笙摆手:“不会不会,二哥二嫂只有在休假的时候才会回家,目前还是住在市区租的公寓里,他们两人平时还经常让我邀请朋友来家里玩。”

      “放心,够住的,五层的独栋小楼,房间多得很,而且楼层和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们就是玩到深夜都没关系。”

      尤梦表示赞同:“没错,姐夫他甚至还想把我和妈妈接过去住,说是房子太大太空了,人多更热闹些。”

      她和妈妈现在住的房子也在芳菲区,是姐姐买的,三室一厅的平房小院,面积不大,却是母女三人的温馨小家。

      而且平房小院所在的鼎康小区环境不错,距离爸爸留给她们的老平房不远,妈妈住得很舒心,根本不想搬家。

      好在鼎康小区就在优尚小区对面,路程近得很。

      迟橙橙笑着:“那好呀,就挑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悠悠,怎么样?一会儿就和曦曦心心说,还有小想。”

      李梓悠也笑着:“好。”

      蔡笙笙开心不已:“橙橙,还有一个名字叫小南的女生不是吗?她双休日有空吗?”

      迟橙橙:“可以吗?毕竟笙笙你和她不太熟悉。”

      蔡笙笙点头:“当然可以,相处之后不就熟悉了吗,而且我们之前在群里也聊天过,她的名字叫小南,畅信名叫小南瓜,这么可爱的名字,她肯定是个跟名字一样可爱的女生。”

      迟橙橙杏眸漾开笑意:“对,她确实非常可爱,和笙笙一样,你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蔡笙笙闻言脸颊红红,忍不住挽上迟橙橙的手臂:“橙橙,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迟橙橙:“没问题。”

      聊着天走路就会感觉路程很近,五人到达报道大楼的活动广场时,学姐学长们热情地走过来,一边带路一边介绍。

      看她们没拿行李箱还贴心询问是不是行李太多了没带过来报道大楼,可以帮她们送到宿舍楼去。

      得知她们走读后又细心地跟她们说学校外的哪家早餐店最好吃最受予大学生的欢迎,最后还不忘为学校食堂宣传一波。

      报道日有两天,第一天是领校服、军训服,熟悉学校宿舍等事宜,第二天是去班级领课本、接通知,与老师同学交流等事宜。

      第三天就正式开始军训了,也正式开启了在予大的大学生活。

      五人抱着校服和军训服走出报道大楼,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蔡笙笙的二哥蔡至山和尤梦的姐姐尤画为两人租了公寓,薛非雨进行了合租,大学这几年三人会住在一起。

      那栋公寓楼离予大不远,可惜没能和迟橙橙、李梓悠、陆真曦、方心四人租到一起。

      好在两栋公寓楼离得挺近,平常是可以一起上学放学的。

      当然,周末就回家了。

      蔡笙笙:“一起去超市吗?公寓的零食柜好空。”

      尤梦立即表示:“去!我们今晚不是要用投影仪看电影吗,不能没有零食。”

      薛非雨:“我快递到了,先回公寓一趟,正好把校服和军训服洗了,小梦笙笙,你们的也交给我,我带回去一起洗了。”

      尤梦:“那要不要用笔在衣服标签上写一下名字,这样就不会弄混了。”

      予大校服是银灰、白,两色的,统一的短袖长裤和一件薄款的春夏外套,像运动套装一样的款式,布料柔软,简单舒适。

      军训服不用说,也是统一的。

      写名字的话就不会弄混穿错。

      蔡笙笙点头:“好主意。”

      迟橙橙看向一个方向:“那边桌上有圆珠笔,可以去借用一下。”

      五人往那边角落走去。

      尤梦笑着打招呼:“学长你好,可以借一下圆珠笔吗?”

      巩垚回头,登时就愣住了,这届新生不止身份了得,这颜值也高啊!

      他笑容灿烂:“可以可以,随便用!”

      等迟橙橙五人道谢离开,都走远了,巩垚还不舍得收回视线。

      阮友新简直想踹他一脚:“你的传单发完了吗?还站在这里干嘛!”

      巩垚却将传单往邓秀手里一塞:“好兄弟,帮个忙!至于你的任务,就放心交给我好了!”

      说完,不等邓秀反应,就连忙往迟橙橙五人离开的方向跑。

      阮友新看得来气:“肯定是去要畅信号了,这货到哪都不忘撩妹,一看见漂亮女孩儿就想要联系方式。”

      江度语气淡淡:“哪天他挨揍了也不奇怪,早晚的事。”

      阮友新猜的没错,巩垚的确是想要畅信号,连自己畅信的好友添加码都提前打开了。

      但一路上都没看到迟橙橙五人的身影,跑到校门口后,想起自己的任务,他又连忙跑向某个位置。

      围观的人数不减,但已经没有人再举着手机拍照了,因为超跑旁站了三名保镖,两女一男,都很高大,肌肉明显得很,眼神像鹰一般的犀利。

      被那眼神一扫,巩垚浑身僵住,默默停下了拿手机的动作。

      他来的时间不巧,只看到了一截米白色的裙摆消失在车门之后,然后车门被保镖关上,再也窥不见一丝一毫。

      当漆黑的挡风玻璃变得透明时,依旧看不清车内的一切,因为有一束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目的光,映在眼中,晃花了视线。

      很快,黑夜太阳就驶离了街道,一辆厄坎迪拉·雪星和一辆黑色马堤威也跟着一同驶离。

      紧接着,又有几辆不同的豪车跟着一起离开。

      马堤威,是温氏集团旗下的……

      对了!

      巩垚恍然,厄坎迪拉的顶限豪车,不是温氏家主的专属座驾吗!

      那车里的人就是……

      巩垚懊恼,懊恼自己的脚步没能再快一点,他根本没看到上车的人是谁啊!

      只看到了一截米白色的裙摆,今天穿了米白色裙子的新生可不止一个。

      要是能看到一些服装细节也行啊!

      巩垚不死心,拿出手机点开论坛,又点开畅信看群消息。

      结果令人失望,一张有关的照片都没有。

      不过……

      是个女生。

      这个信息应该也够交差了。

      等等!

      刚才的那五个女生,是不是有穿米白色裙子的?!

      而且照时间来看,上车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那五人里!

      是谁?穿米白色裙子的是哪一个……

      好像还有一个是穿白色裙子的……

      巩垚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不行,光看脸了,根本没注意其他。

      还有刚刚看到的裙摆到底是米白色还是白色?

      就记得,裙摆好像有花边。

      等一下,这不就是细节吗!

      巩垚抬步就往学校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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