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重构日志》JJXJX

2、第二章奥鲁阴驭枯骨孽 裂壤异宝竞三雄

　　奥鲁的拐杖敲在红土上时，总带着种刻意的慢。不是因为膝盖旧伤没好——自从摸到青铜碎片，他腿上的肌肉早比年轻时还鼓，银白发丝里都冒出了黑茬——是想给峡谷里的东西留够观察时间。晨雾里，枯骨峡的轮廓像头伏着的兽，他往地上扔了块裹着草药的兽肉，肉上用红土画了个小小的部落图腾，然后就背过身，假装看远处的金合欢树。

　　“还在怕我？”奥鲁的声音不高，却能顺着风飘进峡谷。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道深绿色的身影从峡口探出来——是根生，比上次见时又高了半头，身上的根须缠着块兽牙项链，那是奥鲁三个月前“不小心”掉在峡口的。根生没碰地上的肉，先伸手碰了碰项链，指尖的根须轻轻晃了晃，像在确认什么。

　　奥鲁心里笑了。这东西果然认熟。上次根生帮部落打退变异鬣狗时，奥鲁故意让族里的孩子往它手里塞烤肉，肉上沾了点青铜碎片的粉末——现在根生身上的根须，都泛着淡淡的金光，连反应都比其他变异婴快半拍。

　　“肉没毒。”奥鲁转过身，指了指那块兽肉，“给你和弟弟们分着吃，吃完了……帮我守着峡口，别让北边的鬣狗过来。”

　　根生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响，像是在回应。它弯腰捡起兽肉，转身往峡谷里跑，身上的根须扫过红土，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奥鲁盯着那道痕迹，眼神沉了沉。这东西的根须能扎进土里，比部落的哨探还灵，要是能训得听话，以后枯骨峡就是部落的天然屏障，比任何木栅栏都管用。

　　往回走的路上，奥鲁撞见了族里的少年塔卡，正背着半只羚羊往回跑，脸上沾着血。“怎么了？”奥鲁的拐杖顿了顿，指尖的青铜碎片突然发烫。

　　“是东边的桑部落！”塔卡喘着气，“他们抢我们的猎物，还说我们养‘怪物’，不配待在草原上！”

　　奥鲁的脸瞬间冷了。桑部落是个小部落，以前靠部落接济才没饿死，现在见草原变异，也敢来抢东西。他没让塔卡通知其他人，自己拄着拐杖往东边走，路过金合欢树时，顺手掰下一根粗枝——枝桠刚到手，他手臂的肌肉突然暴涨，骨头“咔咔”响着从皮肤里刺出来，像两把并排的刀，把树枝削成了根尖锐的骨矛。

　　桑部落的人还在分抢来的羚羊，见奥鲁一个人来，都笑了：“老东西，还敢来送死？”

　　奥鲁没说话，骨矛直接扎进最前面那人的腿里。那人惨叫着倒下，其他人刚要举石斧，就见奥鲁的膝盖突然绷直，肌肉带着风声踹出去，把一个桑部落的壮汉踢得撞在树上，吐了口血。“滚。”奥鲁的声音像淬了冰，“再敢来部落的地盘，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桑部落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奥鲁拔出骨矛，骨尖上的血滴在红土上，很快被土里的根须吸得干干净净——他摸了摸胸口的青铜碎片，暖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刚才暴涨的肌肉慢慢恢复正常，连呼吸都没乱。对自己人，他能把最好的活肉分给老人孩子；对外人，他从不手软——这是部落能在草原上活下来的规矩。

　　回到部落后，奥鲁把阿库巴叫到帐篷里，递给他一块黑色的硬壳：“这是昨天根生他们打怪兽剩下的，你看看能不能提炼点东西，让族里人的骨骼更硬些。”

　　阿库巴接过硬壳，指尖的血肉轻轻碰了碰，突然皱起眉：“里面有‘外人’的味道——不是草原上的，是带着铁味的。”

　　奥鲁的眼神变了。他知道阿库巴的感知比常人灵，能闻出不同人的气味。“北边的铁房子那边？”

　　“嗯。”阿库巴点头，“上次我去那边找活肉，看见他们在挖怪兽的脑子，还把根须装进玻璃罐里，好像在做什么实验。”

　　奥鲁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了计较。那些外人来草原不是游山玩水，是来抢东西的——抢变异生物的样本，抢草原上的奇物，说不定还想抢根生他们。他得加快速度，把根生训得更听话，不然迟早被外人抢了去。

　　接下来的几天，奥鲁每天都往峡谷送肉，肉上的部落图腾一次比一次清晰。根生也越来越听话，不仅会守着峡口，还会把峡谷里的怪兽骨头拖到部落门口——像是在“进贡”。奥鲁故意让族里的人在根生面前展示能力：阿库巴的肌肉暴涨到水桶粗，一拳砸碎石头；玛莎婆婆的头发缠住飞过的鸟，轻轻一拧就断了。根生看得眼睛发亮，身上的根须也跟着模仿，试着缠住地上的石头，慢慢举起来。

　　“快了。”奥鲁摸了摸青铜碎片，“再训段时间，就能让它们帮部落打仗了。”

　　这天早上，奥鲁刚走到峡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嘶吼声。他赶紧跑进去，看见根生正和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打——那些人手里拿着奇怪的枪，枪口对着根生，地上还躺着两个被根须缠住的人，手里的玻璃罐摔碎了，里面的根须在地上扭动。

　　“外人！”奥鲁的骨矛瞬间成型，直接扎进一个人的肩膀。穿黑衣服的人没想到会有人来，慌了神，转身就想跑。根生的根须突然变长，缠住最后一个人的腿，把他摔在地上。

　　奥鲁走到那人面前，用骨矛指着他的喉咙：“你们在干什么？”

　　那人吓得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是来采集样本的，要……要做超级战士，注射变异生物的基因……”

　　奥鲁的眼神更冷了。果然是来抢东西的，还想把变异基因装进人身体里——难怪最近草原上的怪兽越来越凶，说不定就是这些人搞的鬼。他没杀那人，只是把他的枪砸了，让根生把他扔出峡谷：“告诉你们的人，再敢来草原，就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根生走到奥鲁身边，身上的根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是在邀功。奥鲁摸了摸它的头，心里却在算计——这些外人有枪，部落现在还打不过，得让根生变得更强，才能挡住他们。

　　当天下午，奥鲁把根生带到草原深处，那里有只比大象还大的变异鬣狗，正趴在地上啃食羚羊。“去，把它杀了。”奥鲁指着鬣狗，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根生犹豫了一下，身上的根须绷紧了。那只鬣狗也发现了他们，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血，朝着根生嘶吼。根生突然冲了过去，根须像鞭子似的抽向鬣狗，鬣狗躲开，一口咬向根生的胳膊。奥鲁没帮忙，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要看看根生的战斗力，也想看看它会不会听话。

　　根生的胳膊被咬伤了，绿色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它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根须全部变长，缠住鬣狗的脖子，用力一拧——鬣狗的脖子“咔嚓”一声断了，倒在地上不动了。

　　奥鲁走过去，捡起鬣狗脑子里的活肉，递给根生：“吃了它，你会变得更强。”

　　根生接过活肉，几口就吃了下去。它身上的伤口很快愈合，体型又高了半头，身上的根须也变得更粗了。奥鲁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不仅听话，还能进化，简直是最好的“看门狗”。

　　可就在两人准备返回部落时，脚下的红土突然开始发抖。

　　不是草原上风刮过的轻颤，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带着轰鸣的震动。奥鲁猛地扶住身边的金合欢树，树皮上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树根在土里疯狂扭动，像是在躲避什么。根生的身体也绷紧了，身上的根须扎进土里，又很快拔出来，带着种焦躁的颤动——它感知到了地底的危险。

　　“怎么回事？”奥鲁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的青铜碎片烫得吓人，像是在预警。

　　震动越来越烈，远处的地平线突然裂开一道缝——不是小裂缝，是能吞掉整只变异鬣狗的巨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边蔓延，红土像流水似的往缝里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奥鲁眯起眼，借着夕阳的光看清了——那道裂缝至少有20公里长，深不见底，像草原被生生撕开了道口子。

　　更诡异的是，裂缝里竟透出淡蓝色的光，不是孢子的金光，是种冷得像冰的光，偶尔还会有光柱从缝里射出来，扫过草原的天空，把云彩都染成了淡蓝。光柱闪过的瞬间，奥鲁还听见了缝里传来的嘶吼——不是变异兽的吼，是种更厚重、更古老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沉睡了千万年，刚被吵醒。

　　“那是什么……”根生的声音比平时更粗，带着股恐惧。

　　奥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有东西从裂缝里弹了出来——不是石头，是块拳头大的黑色矿石，表面泛着淡蓝的光，落在红土上时，还在微微发烫。更让他心惊的是，矿石旁边竟长着颗拳头大的果实，果皮是深红色的，上面缠着细细的根须，根须的另一端还连着裂缝里的泥土——那果实散发着股诱人的气息，奥鲁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肉能量都在跟着躁动，像是在渴望那果实。

　　“是……能提升血肉能量的东西……”奥鲁的呼吸沉了下去。他见过部落里的老猎人描述过“奇物”，说吃了能让人觉醒更快，可也说过，这种东西往往带着剧毒，或者会让人失控——就像那些外人注射的变异基因。

　　但他更清楚，这东西会引来多少人。

　　北边的铁房子方向，已经有车灯亮了起来，显然那些外人也发现了裂缝；草原深处，变异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股贪婪的劲——那些有了轻微智慧的变异兽，肯定也感知到了果实的气息；甚至东边的桑部落，说不定也会闻风而来。

　　三方势力，都会为了这裂缝里的东西拼命。

　　奥鲁握紧了手里的骨矛，根生也绷紧了身体，身上的根须指向裂缝的方向。夜色慢慢降下来，裂缝里的蓝光更亮了，嘶吼声也更清晰了，偶尔还有黑色的矿石从缝里弹出来，落在红土上，发出“嗒嗒”的响。

　　奥鲁看着那道横贯草原的巨缝，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这东西是危险，可也是机会——要是能先抢到果实和矿石，部落的人就能变得更强，根生也能进化得更快，到时候不管是外人的超级战士，还是变异兽，都不是部落的对手。

　　“我们先回去。”奥鲁拉着根生，往部落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通知族人，备好武器——今晚，有的忙了。”

　　根生点点头，跟着奥鲁往回跑。身后的裂缝里，蓝光还在闪烁，嘶吼声还在回荡，黑色的矿石和红色的果实，像草原上最诱人的毒药，吸引着三方势力一步步靠近。

　　奥鲁知道，从裂缝出现的这一刻起，草原上的争斗就不再是小打小闹了。要么抢到奇物，变得更强；要么被别人抢了先，沦为猎物。就像草原的规矩，不进步，就会被淘汰。

　　夜色中，部落的篝火渐渐亮了起来，阿库巴和族人们已经拿着武器在等。奥鲁站在祭台上，望着远处裂缝的方向，手里的青铜碎片还在发烫。他知道，下一章的故事，会比任何时候都凶险——而他，必须让部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