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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in One-Chapter On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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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很难呢。
......
Sin-One.
Chapter One
(......下是现实,______下是屿写的小说)
......
如果,我是说如果,把一个幽闭恐惧症患者关进电梯里,会怎样。
害怕?
毁掉一个黑暗恐惧症患者的所有光源,徒留无边无际的“墨色”,又会怎样。
窒息?
那么试想,将二者叠加--
把一个黑暗幽闭恐惧症患者关进黑暗狭小的故障电梯里,
会怎样?
......
阮屿再次见到予绸缪是在毕业几年后的同学聚会上。
KTV包房里的灯光有些晃眼,耳朵也被劣质的音效所折磨。
如果不是酒桌上这人默默盯着自己的赤裸眼神,阮屿都快忘了自己大学生涯里的芸芸花草丛中,曾经生长过这般不打眼的人物。
说来奇怪,无论是出于他人客观的不待见,还是自身主观的无条件,予绸缪都不可能会出现在这般同学熟络的大环境里,就像他前几次同学会识相地没出现一样。
但他的不着情,却莫名触醒了阮屿脑子里一直浑浑噩噩的灵感--
......
刚知道予绸缪那会儿,出于某种目的,阮屿有查过他的过去,结果是不出意料的那种--带着同本人身上散发的悲剧气息一般的。
福利院的妈妈说,那孩子的童年很惨--父亲酗酒、家暴,母亲带着哥哥改嫁到了另一个城市。而被抛弃得年幼的他只能独自承受来自亲生父亲的暴戾。
......
而后没两年,不知是福是祸,“撒旦”父亲便死于突发性脑溢血--酗酒后的剧烈运动以及过大得情绪起伏。
那时四五岁的予绸缪在医院的座椅上安安静静地,被迫消化着他消化不了的境况。
母亲没有来带走尸体,也没有来带走他。
而父亲就那样冰冷地躺在了医院的停尸间里,静默着,像是因为在等待和回味年轻时与母亲间不顾一切的爱情一样。
他们说,其实予绸缪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知识分子,并非这般暴戾。
究竟经何决绝沦落于此,究其根源也无从得知——
当然,是是非非到头来也无伤大雅,因为等待的结局是无果,
临走前的走马灯过,回味的妾意郎情也终是空落得竹篮打水欢梦一场。
何况不久后,无言的冰冷僵硬就被拉进了那焚烧的火焰--
生前残暴的灵魂,大抵是无法被超度地埋进了土底。
......
很难想象,当时,在那双被孤独渲染着的,目睹了整个停尸房大门关闭过程的眼睛里--
暗流涌动着得是怎样复杂的情绪。
只知道,低眼后,泪水朦胧下的世界,是灼热且扭曲着的。
......
后来,
那颗无依无靠的小心灵,
那个愣愣杵在停尸房门口无声哭泣的予绸缪,被福利院妈妈拉着小手带到了市郊的这家福利院里。
......
“那孩子当时身上还有好多淤青伤痕,新的旧的都有。拉着他的小手也觉得很凉,冰凉冰凉得,还止不住得发抖。他那亲爹那么残忍地对他,照常理旁人都会认为他终于解脱可以自由。可旁人始终是看客,帮不了什么。四五岁罢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解脱,什么是自由。心理阴影那么重,妈妈还二次抛弃了他。这还没有看到未来的渺小世界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希望,唉,这种感觉,我们这些旁人也真得只能是跟着心疼心疼了。”
......
终究是在不谙世事的年纪,比起自由和释怀,更多得是一颗懵懂的小心灵一点点凋零。
就如众生所云那般,“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
这种感觉,这种落空的窒息感觉,是如无根浮萍般,无依无靠的。
......
再后来的情况跟设想得差不多,
小孩成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存在。
许多有着领养意愿的“父母”在了解了予绸缪的既往遭遇后,都放弃了领养这个漂亮孩子的念头。
即使是那么地感到同情--
但这种原生家庭孕育出来的扭曲性格,和所造成的、会桎梏他一生的阴影,根本是无法拂去的。至少在领养者看来,如是矣。
......
恐黑、恐人群、恐空间上的狭窄封闭、心理因素导致得失语,以及无意识的自虐倾向。
这些大学期间哥们儿伙些欺负予绸缪时所产生的让阮屿疑惑的点,终是令阮屿有些拨开云雾般得明了了。
......
不过,这样孤僻得不讨喜的予绸缪,却在数学上有着独特的天赋。
该是真得那种所谓“上帝是公平的,当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吧。
也因此,在某个黄昏,暖色的氲光笼罩周遭湿润润的空气的时候,独自在树下晃悠着轮胎秋千,做着数独的予绸缪,被有着领养计划且同样有些孤僻的高数教师--予如是遇见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笼罩着予绸缪心灵的迷雾被予如是所打着的油灯驱散,总算是在七八岁的年华里,遇到了灵魂彼端的那位相似之人。
......
心灵上的相惜让予绸缪步入了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封闭又自我的世界,一个只存在于他和予如是之间的幸福世界--那个40平米的教师宿舍。
这处于不屑和自卑之间,隔绝外世的存在,是予绸缪和
予如是都觉是舒适的“桃花园”--彼此心灵间默契地默许着,他们是不属于这个常理世界的人。
......
而缘分这种妙不可言的东西,让他们和常理世界的阮屿不期而遇--
予绸缪步入大学学府后,予如是成了同届的他和阮屿的高数老师。
这个沉默寡言且疏离,笑起来却又让人觉得很温柔的,叫作予如是的男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在而立过半的年纪,吸引了刚成年不久的阮屿。
单方面的留意、对未知的探求,终是让阮屿知道了同届最不扎眼的予绸缪,这个快要沦为尘埃的存在。
于是,予绸缪童年梦魇中的那些个嗜血蚂蚁,又悄然攀上了他脆弱又干涸的肌肤。
......
“哗--”
觥筹交错间,一杯白酒不小心打翻在了阮屿的身上,将阮屿浇回了现实。透明的液体瞬间在胸前的白色布料上濡湿了一片痕迹,在包房有些暧昧的灯光下,透着些许禁欲。
“啊!屿哥,对起,对起!不不!”
失手者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畏惧又笨拙地替阮屿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衬衣。
被迫从回忆里晃过神的阮屿有些洁癖得愠怒,耳边嘈杂着失手者的道歉和周围人的圆场。快要忍不住怒气时,却被那句“都是予绸缪那小子突然给我推得。”所握住思绪。
......
予绸缪?
......
循着对之前赤裸眼神的印象方位,望过去,着眼处的角落里,嘈杂的灯光下,所谓的罪魁祸首正半趴在沙发上约束地发着抖。好似很冷又好似很热。
......
不久前,角落的沙发里上演了一出小闹剧。
当时主人公予绸缪被“围攻”着,“孤军奋战”的他只能窘迫着用手做着可有可无的抵抗--欲擒故纵似地推脱着他周遭那些他根本推脱不了的酒杯。
但旁人那既强势又玩味的附和像是黑云般压城的敌军,不容修缓地把予绸缪灌得半趴在沙发上一顿昏天黑地地猛呛。
那个将白酒撒在阮屿胸前的失手者,也是在那时被予绸缪下意识推开得。
......
胸前蒸发的酒气有些醺晕了视线,倒映在眼里得那诱得人想犯罪的画面让阮屿有些口干舌燥地微眯了双眼--
那人额前快要遮住视线的刘海,几番挣扎后,在汗水的助力下被乱糟糟地掀了起来,露出早已紧皱的眉头。有些歪扭了的古板眼镜下,因不适紧闭着的眸子微颤起了眼尾的晶莹,带起了脸颊的绯红。
没有版型的宽大衬衣,被皮带扎进并不时髦的西装裤。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得,只有领带被醉意醺得有些歪七八扭,还因为姿势的缘故,领带角垂在了沙发上。
......
看得出来他很难受,对酒精轻微过敏的人,喝酒会上脸,皮肤会泛红。
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泫然欲泣得,
真是我见犹怜。
......
不过--
寡言、孤僻,
犯罪--
不会说话予绸缪?
嘶--
嗯--
我好像嗅到了灵感,
血液想在笔尖跳动了。
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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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咔--”
“喂,您好,这里是青杉市刑警大队,请--”问?
“呜呜--我要找阮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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