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和你男友分手好吗》啃梨

19、今天莺莺分手了吗 莺莺你杀了

　　更衣室内没人，冷气照旧往下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裴莺换完衣服后喷洒在马术服上的松香。
　　外面有人转动门把开门进来，径直走到架子上的马术服前，将衣服拿下来，仔细地叠好装入袋子里，然后藏在怀里带走了。

　　莺莺，他会马上回来的。

　　——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一遍遍地想要离开我，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我为你生下了一个孩子，还把他养到了这么大。”
　　“我爱你啊，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这样做的啊，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渡繁简刚从院子踏入大门，客厅内女人沙哑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些话渡繁简从小听到大，早习以为常。

　　将鞋脱至玄关，到客厅还需要穿过一道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内廊，没有窗户，几盏壁灯藏在顶上，两侧挂着几幅精美绝伦的画像。

　　可惜扭曲地看不出来画的都是什么。

　　这些画像全出自渡繁简的父亲。

　　穿过略显压抑的内廊走进客厅，渡繁简在看见那两人时，似乎是认命般叹了声气才出口：“爸，妈。”

　　原本还在歇斯底里的女人站起来，换上一副新面孔，岁月没在她脸上遗留下任何痕迹，一颦一笑之间富有韵味。笑吟吟道：“小简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苍白着面容，从沙发上挣扎着起来，也挤出一抹笑：“这几个月去临西觉得怎么样？能适应吗？爸爸身体不好，不能经常去关心你，你也要多打几个电话回来啊。”

　　“…”

　　渡繁简微微偏头看向身后，果然不出所料贾丁不知何时就站在他身后。

　　又在外人面前表演出一副好父母模样，如果贾叔不在，估计是连正脸都不会给他吧。
　　那么多年了，别以为他不知道是爷爷奶奶派来监督他这对好父母的。

　　固执自私的女人想尽办法怀上孩子，为了能逼迫喜欢的人留在身边，生下后又不管不顾孩子死活。要不是外公外婆以资产相逼他们扮好父母角色，说不定渡繁简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过父母笑颜。

　　只是他受够了，受够了这幅在外面疼爱有加的假象。

　　不过也有欣慰的，他们请到了裴莺的私教老师，不然他不可能会认识裴莺。

　　“我刚回来有点累，就先回房间了，到用午餐之前我都不会出来的。”

　　寒边云很欣慰渡繁简懂事，尽管他在临西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程度。
　　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

　　女人的脸在冷白的灯光下，冰冷中又带着一丝温情：“小简你多听话一点，妈妈爱你知道吗。”
　　“所以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好吗，妈妈把你生下来，不是为了你去做那些的。”
　　“要好好地，乖乖地听妈妈的话才行啊。”
　　“不要像你父亲那样，妈妈会很生气的，好吗？”

　　如贾丁所说，渡繁简在家里真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寒边云说的话他向来都会听。

　　无论是相貌还是成绩，以及家世素养，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十分完美的孩子。

　　除了去临西。

　　渡繁简从母亲脸上偏开视线，缓缓从喉间吐出一个字：“嗯。”

　　转身走向卧室之际，他身后又传来寒边云愤怒的声音：“我不是和你说了在孩子面前要好好表现吗？你不爱他对不对？你不爱我，所以也不爱我们的孩子。”
　　“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是在怪我把你一直关在这里吗？”
　　“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多出门，我才特意吩咐让人看着你的啊。”

　　“我爱你啊。”

　　回到卧室，渡繁简将裴莺的马术服拿出来，亲手将它洗干净，甚至连烘干机他都没用，就挂在自己阳台前。

　　他坐到镜子前，扯出自己的舌头。上次裴莺弄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渡繁简不喜欢。

　　他想让裴莺在自己身上留下很多痕迹，最好是能让他一辈子都无法褪去的疤痕。

　　因为他是莺莺的啊。

　　这次回来，渡繁简连同上次裴莺给他的那只帕拉碧什米尔蓝宝石耳环也一起带了回来。

　　蓝耳环闪耀的蓝光折射进渡繁简眼里，那双漆黑的眸子短暂地亮起了光芒。

　　假的。

　　渡繁简眉头一蹙，对着蓝光仔细地观察了这只蓝耳环。

　　无论是色泽还是做工，都和曾经他手里的那对不一样。

　　所以说莺莺收下了是吗。

　　她收下了他的礼物。

　　“哈哈哈哈哈。”渡繁简抓着蓝耳环，从胸膛中震出笑声，餍足地将钩子又穿破自己的舌头肉。

　　强烈的痛感从舌头一路刺激到脑袋，已经黏合起来的肉强硬地被撕扯开，一道道血液混合着唾液，滴在地下。

　　渡繁简将耳环含在嘴里。
　　缓缓闭上眼。

　　细细感受着这只曾经被裴莺碰过的耳环。好像有什么东西伸进了他嘴里，搅动他的舌尖，舌根。
　　不留余地地往里伸，碰到他的悬雍坠，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继续朝里探究。
　　（求审核放过，我发誓我写这段的时候真的没想到性/暗示，性/描写这方面，真的就是单纯男主被卡住了卡死了，求放过。）

　　莺莺啊，爱爱他吧，好想有人爱爱他啊。

　　如果能爱他，他的头颅、双眼、 嗅觉，口舌，躯体四肢。全部都可以为她所用，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莺莺爱他！

　　呼吸全被手挡在手里，氧气供应不上来，令渡繁简忍不住地朝上翻白眼。
　　下意识干呕，蓝耳环撞到牙齿上，那只无形的手此刻退了出去。

　　蓝耳环从嘴里掉了出来。

　　他没戴好，差点被它卡死。
　　（这里可以

　　兴许是刚才窒息的感觉让渡繁简产生了幻觉，他看到裴莺在他面前，俯身下来，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脸上是和面对着季逢崃时，一模一样的笑容，眉眼弯弯：“渡繁简。”

　　“莺莺…”

　　渡繁简想抓住她的手，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他再怎么用力，能从指缝中流走的只有空气。

　　莺莺，好想你也那样对他笑笑啊。

　　一次就好，一次就行。

　　渡繁简：裴莺，你把我杀了，把我杀了，我做鬼缠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等不了了。季逢崃，不就是季逢崃吗，我去整容成他好不好？我什么都能做。
　　渡繁简：把我关起来，关在你身边，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J：什么时候才能分手，莺莺以前不是只谈几个月就会分开吗，什么时候和他分手，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裴莺：把我的马术服还回来，现在立刻马上，而且我还没原谅你，你没资格跟我提要求。

　　11：我改变主意了，你越要我分手，我就越不分。

　　渡繁简：我不要，我就任性这一回，我不在临西了，把你的一小部分留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念想吧好不好。

　　渡繁简：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季逢崃也这样求过你吗？他怎么求的，你告诉我吧，我会学得很好的，我会讨你欢心的。

　　J：不要，求求你莺莺，好莺莺。

　　两个性格又在他心里争夺主权，他打下来的字他要重复确认好几遍才敢发出去。

　　生怕自己发错了号。

　　没关系，莺莺喜欢哪样的他都有。

　　他还有好几个号，他都可以加莺莺。

　　裴莺：你不在临西了？那你去哪了？我允许你私自出去了吗，渡繁简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裴莺：季逢崃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所以他不用和我道歉，因为我最最最爱他了，懂了吗。

　　白框黑字，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仿佛一柄开刀利刃，狠狠地刺穿渡繁简的心，一片片剜下来。

　　渡繁简：凭什么，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渡繁简：他算个什么东西！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人设。

　　渡繁简：不是，我没有骂人，我打错字了。
　　渡繁简：我最听莺莺的话了，求求你莺莺，不要生我的气。我马上就回来临西了，你等等我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又爱上别人。

　　脑子乱成一片，额头上密布出来许多薄汗，他一遍遍吞咽着唾沫。

　　才意识到自己发错了内容，可是已经过了两分钟撤不回来了。

　　耳朵嗡嗡作响，他觉得手里的手机在放大又缩小，头得的要炸开了。

　　啪——

　　手机被砸在脚边，屏幕四分五裂。

　　渡繁简痛地的捂住头，太阳穴青筋蔓延：“呃…”

　　哐哐哐——

　　“少爷，午餐已备好，请出来用餐吧。”

　　门把转动，渡繁简拉开门，眼神清澈的看不出刚刚有多么崩溃：“我手机刚刚不小心掉地上坏了，麻烦你让人重新买一个过来给我吧。”
　　佣人颔首：“好的，会马上给您送来的。”

　　就当渡繁简垂下眉睫，要关上门换个衣服再出来用餐，门框处一只苍白如雪的手抵住他的动作：“小简。”

　　抬眸，渡继尧脸上挂着浅淡笑意，张开口说的话轻飘飘的，好似下秒就要倒下去：“爸爸和你说点话好吗？”

　　渡繁简手握在门把上，骨节被他用力的显出筋骨形状，内心挣扎几秒，还是把他挡在门外：“有什么好说的，这里没有外人，演什么父慈子孝场景。”

　　渡继尧也不恼：“小简有喜欢的人了，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生气了。那个女孩子对你好吗？”

　　“好得很，幸福得很，不用你来操心，没什么事就赶紧走，会儿会妈找不到你又来吵我。”渡繁简说着，推着门就要关上。

　　“真羡慕你啊，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渡继尧仰起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眼神时而温柔时而埋怨时而又变得憎恨起来。他看着渡繁简突然笑起来，“你外公外婆还不知道你去临西的事吧，爸爸已经告诉他们了，等他们来了估计你再也离不开遡海了吧。”

　　“你什么时候说的？”渡繁简钝感头痛，外公外婆比爷爷奶奶看他还要得的紧，这次去临西本来就是偷偷去的，等他们来肯定不会再让他回去第二次。

　　渡继尧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还无色的嘴唇变得殷红，脸上浮现起一丝活气：“小简，以前爸爸不是最疼你了，你怎么可以自己跑出去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我没有自由了，你也别想走。”

　　渡繁简咬牙，可是现在没有时间和他理论，转身折回阳台将裴莺的衣服收拾好，一把撞开堵在门口的父亲，急匆匆就要往门口走。

　　步伐逐渐加快，还没等他推开，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

　　…

　　见着渡繁简说马上会将她的马术服还回来，裴莺也就没再追究。可连续第二天第三天过去，直到第六天都没有渡繁简的消息。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她大可以当作是丢了。

　　是偏偏在渡繁简手里，谁知道那个人拿着她衣服要干嘛！她交往过那么多任男友，虽然不是每一任都有那种想法，那谁知道呢。

　　想到渡繁简要是会拿着她的衣服…裴莺就气恼。

　　裴莺：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就把我衣服丢了，再拍个视频给我。

　　过了五六分钟渡繁简才回消息过来：莺莺想知道我拿着你的衣服现在在干什么吗？

　　看到这条消息，裴莺难免地不受控制地开始在脑海里幻想一些东西，不用想就知道他那种人会拿来干嘛。

　　连他叫她莺莺都没反应过来。

　　渡繁简：莺莺想让我拍视频给你看？好啊，我巴不得莺莺看我。
　　裴莺：我不要，你敢拍过来试试。

　　渡繁简：【发起视频通话】

　　渡繁简：好那我不拍，接视频我给你看好不好？
　　裴莺：我为什么要接我不看。

　　渡繁简：莺莺肯定会满意喜欢的，因为我做的一定比任何人的都要好。

　　裴莺因为渡繁简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还有更不要脸的事。将手机往下盖想直接不理他，结果大拇指恰巧按到了接听键，渡繁简的声音猛然传过来。

　　“莺莺！你居然真的接通我电话了，好开心，莺莺我好幸福呀。”渡繁简很兴奋，可语气特别虚弱，听起来令人怪不自在的。

　　裴莺将手机拿起来，欲要挂断，结果看清屏幕那边在做什么时忽然一愣。

　　桌面上摊着十几张时装设计手稿，线条干净利索一眼就能看见设计亮点，类型从T恤设计到礼服，风格与裴莺日常穿的差不多。纸张周围散落着各种绘画工具，但看起来与这些设计稿并无关系。

　　再往上看，墙上挂着各种扭曲怪异的画像，不像是出自什么大师的手笔。一个人画的画是能反映出这个人的性格特征的。

　　这些应该不是渡繁简画的。

　　不对。

　　裴莺手踡起撑在脸侧。

　　是不是他画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对比了一下莺莺的马术服，才知道原来之前送给你的那套礼服并不合身，所以我想自己设计定制几套衣服给莺莺赔罪。”渡繁简将摄像头转过来，眼神微眯，口齿缓缓张开伸出舌尖，“我的舌头好了莺莺，等下次回去。”

　　渡繁简话说得极慢，声音也压得很低。一言一语中，仿佛带满了勾引的滋味，就连眼神都存着精光，让裴莺觉得他看到哪，哪里就像被舔过一遭。

　　“莺莺就穿着我设计的衣服，随便怎么折磨我都行。把它拽断扯烂，我都…”

　　渡繁简视线落到她的锁骨处：“甘”
　　视线往上蔓延，顿在下巴：“之”
　　继续往上，停留在裴莺唇边：“如。”
　　最后定格在裴莺眼里：“饴。”

　　裴莺抿唇，随即挡着唇浅笑起来：“好啊，要是我满意的话，你以后就当我的专属设计师。”

　　“不满意。”
　　她眼神变了一番，直勾勾地盯着渡繁简那张脸，“我就满足你把它拽断扯烂，让你口不能言，餐不能食。”

　　渡繁简再次伸出舌尖，指腹按压在舌钉的位置上，回想起那天裴莺将耳环穿进他舌钉洞里的场景。眼中映出贪恋的不满意之色：“满意与不满意的后果我都想要怎么办莺莺。”

　　“裴莺，你在做什么？我洗完澡了。”身后传来季逢崃的声音。

　　裴莺没回答渡繁简，反而将他这通视频通话暴露在季逢崃面前。

　　渡繁简看见了，但没收敛：“那天…”他的目光挑衅一般掠过季逢崃，“莺莺把我舌头弄得好痛啊，我好喜欢好爽啊。”

　　“还想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