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麟峋

26、好喜欢你 再闹，今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衍是被怀里的温热弄醒的，睁眼时鼻尖正蹭着秦沅的锁骨，对方沉稳的呼吸落在他发顶，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他僵了两秒才想起昨晚的事
　　那个毫无预兆的吻，微信里被撞破的真心话，还有此刻环在自己腰间、紧得像怕他跑掉的手臂。
　　脸颊腾地一下热起来，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从秦沅怀里退出来，腰却被箍得更紧。
　　“醒了？”秦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想跑？”
　　宋衍没回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没、没有，就是……天亮了。”
　　秦沅低笑一声，翻了个身把他重新卷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再躺会儿，离早饭还有段时间。”
　　宋衍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薄薄睡衣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昨晚那些混乱又甜蜜的片段在脑子里打转，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别闹，等下要迟到了。”
　　“迟到什么？”秦沅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引得宋衍一阵轻颤，“跟程锦约的是晚上六点。”
　　秦沅突然凑过来
　　“起开！”宋衍拍了他一下
　　“为什么？”秦沅把他抱得更紧
　　“我……你别蹭了行不行”宋衍眼巴巴的看着秦沅
　　“……”
　　完蛋了……
　　天啊他好可爱！！！
　　秦沅亲了一下宋衍的额头“我去做早餐。”
　　说完秦沅翻身下床，宋衍也跟着坐起来秦沅伸手摸了摸宋衍的头“可爱小猫”
　　宋衍啧了一声走向卫生间
　　十分钟后秦沅回到房间叫宋衍吃饭，一推开门看到光着上身正在衣柜找衣服的宋衍
　　“啧啧啧”秦沅走过去把宋衍抵在衣柜
　　“你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勾引我？”
　　“滚啊我换衣服”宋衍把秦沅推开
　　“你看起来很紧张……怕见程锦？”秦沅把他抱回捏了捏宋衍的腰
　　提到程锦，宋衍的动作顿了顿。
　　程锦是秦沅妈妈的朋友，算起来比他们大了近十岁，打小看着秦沅长大，对他们这群小辈向来温和，却也带着长辈式的细心。
　　昨晚秦沅说程锦早就看出来了，可真要以恋人的身份见面，宋衍还是忍不住紧张。
　　“程锦哥……会不会觉得奇怪？”他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秦沅睡衣的衣角。
　　秦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笃定：“他比谁都盼着我找个靠谱的人。”
　　秦沅顿了顿偏头在宋衍耳后轻轻啄了一下，“而且，我们哪里奇怪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宋衍的耳朵瞬间红透，他猛地转过身，正好撞进秦沅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对方的睫毛很长，晨光落在上面，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看得宋衍心直跳
　　“你……”他想反驳，却被秦沅伸手捏住下巴，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在包厢里的急切，带着清晨的慵懒与珍视，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宋衍的挣扎在对方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最后乖乖地闭上眼睛，任由秦沅辗转厮磨，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
　　“这下不紧张了？”秦沅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宋衍别过脸，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谁紧张了……”话虽如此，声音里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秦沅没拆穿他，只是笑着起身：“起来吃早饭，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宋衍抬头看他，晨光勾勒出秦沅清晰的下颌线，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清晰。
　　“去了你就知道。”秦沅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
　　早餐是秦沅做的，简单的煎蛋、牛奶和吐司，却被他摆得格外精致。
　　宋衍坐在餐桌旁，看着秦沅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的身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
　　小时候总觉得秦沅是那种天生的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直到住在一起才发现，他不仅会做饭，而且手艺相当不错。
　　尤其是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流心，正好是宋衍喜欢的样子。
　　“发什么呆？”秦沅把牛奶放在他手边，在他对面坐下，“不合胃口？”
　　“没有，”宋衍赶紧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含糊道，“很好吃。”
　　秦沅看着他鼓囊囊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慢点吃。”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把牛奶杯的边缘镀上一层金边。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意，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吃完早饭，秦沅拉着宋衍出了门。
　　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驶去，沿途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片的绿地和农田。
　　“到底去哪啊？”宋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忍不住又问。
　　秦沅握着方向盘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快到了。”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旁。
　　这里像是个私人牧场，远处有几头牛在悠闲地吃草，近处的草地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下来走走。”秦沅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宋衍跟着下车，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弯了弯脚趾。他转头看向秦沅：“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小时候常跟我妈来，程锦哥也带过我来放风筝。”秦沅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这里安静，适合放松。”
　　宋衍任由他牵着，两人沿着草地慢慢往前走。风拂过耳畔，带着远处牛铃的轻响，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紧张。
　　“其实……”秦沅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很轻，“我早就想带你来这儿了。”
　　宋衍转头看他：“什么时候？”
　　“回来看见你打架的那一天。”秦沅笑了笑，眼底带着宠溺“那时候就想，要是能牵着你的手在这儿走一走，该多好。”
　　宋衍的心猛地一颤，其实仔细想想，秦沅的喜欢从来都不是突然的
　　细碎的温柔像拼图，终于拼凑出完整的形状。
　　“秦沅，”宋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秦沅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慢热，等多久都值得。”
　　宋衍的眼眶有点发热，他伸手抱住秦沅的腰，把脸埋进对方怀里：“那以后，换我主动好不好？”
　　秦沅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好啊，我等着。”
　　两人在草地上站了很久，直到远处的牛群慢慢走远，才手牵着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宋衍靠在副驾上，看着秦沅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的顾虑，好像都在这温柔的风里被吹散了。
　　下午三点秦沅的手机响了又响群聊里一条条消息弹了出来。
　　这个群是昨天临时建的为了防止某些人迟到，秦沅一看全是艾特秦沅和宋衍的都说有事去不了了
　　[予风]：@Frost@衍 我俩有点事去不了你们跟锦哥去吧
　　[茂]：@Frost@衍 我们俩也去不了了额……呵呵呵
　　[洛m~]：我们可……
　　洛m~撒回一条消息
　　[彦]：我们也不去了
　　回到市区，两人回了趟家。
　　宋衍去衣帽间挑晚上要穿的衣服，翻来覆去选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
　　“穿这件怎么样？”他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秦沅正在客厅处理工作邮件，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好看。”
　　宋衍皱眉：“会不会太正式了？”
　　他又换了件白色的T恤出来：“这件呢？会不会太随意了？”
　　秦沅放下电脑，走到他面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穿这个吧，显得温和。”
　　宋衍接过针织衫，指尖碰到柔软的面料，心里踏实了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后、正帮他整理衣领的秦沅，忽然笑了。
　　“怎么了？”秦沅挑眉。
　　“没什么，”宋衍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就是觉得……这样真好，好喜欢你。”
　　秦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他扣住宋衍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宋衍拍了拍他，才抵着他的额头低笑：“再闹，晚上就别想出门了。”
　　宋衍的脸又红了，推开他转身去换衣服，耳后却一直烧得厉害。
　　傍晚五点半，两人准时出门。
　　程锦定的餐厅离市区有点远，是一家主打私房菜的小院，据说提前半个月才能订到位置。
　　车子驶进巷子时，宋衍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别紧张，”秦沅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程锦哥比我妈好多了，你放心。”
　　宋衍点点头：“我知道。”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程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亚麻衬衫，戴上，笑意更深了些，“小衍也来了，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他的语气自然熟稔，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宋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程锦哥。”两人齐声打招呼。
　　“快进来坐，菜都快好了。”程锦侧身让他们进去，院子里种着不少绿植，角落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显得格外雅致。
　　包厢在二楼，推开门就能看到窗外的晚霞，暖黄的灯光洒在红木桌上，气氛温馨。
　　“就等你们了，”程锦笑着坐下，给他们倒了杯茶，“知道秦沅喜欢喝龙井，小衍爱喝白茶，特意让老板准备的。”
　　宋衍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谢谢程锦哥。”
　　“跟我客气什么。”程锦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了然，却没点破，只是闲聊起别的
　　都是一些亲戚通常问小孩的问题。
　　“那就好，别总拼命，”程锦叮嘱道，“尤其是小衍，胃不好，可别学秦沅熬夜。”
　　宋衍应道：“知道了，程锦哥。”
　　菜很快一道道上来，都是些精致的家常菜，却做得格外用心。
　　程锦不停地给他们夹菜，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说到秦沅三岁时偷喝他的啤酒被辣哭，宋衍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沅无奈地看了程锦一眼：“哥，多少年的事了还说。”
　　“怎么不能说？”程锦挑眉，“让小衍多了解了解你小时候的糗事，省得被你骗了。”
　　“我小时候天天跟他呆一起啊”
　　“哎呀，你后面不是去宁城了嘛”
　　宋衍看向秦沅，对方正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却带着笑意。他心里的最后一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原来被人这样坦荡地接纳，是这么安心的感觉。
　　吃到一半，程锦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们，语气认真了些：“说真的，看到你们俩这样，我挺高兴的。”
　　宋衍和秦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柔。
　　“秦沅这小子，从小就拧巴，心里有事从来不说，”程锦笑着摇摇头，“也就小衍你能让他服软。”
　　秦沅轻咳一声：“哥。”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程锦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祝你们……越来越好。”
　　宋衍的眼眶有点热，他举起茶杯，和程锦、秦沅轻轻碰了一下：“谢谢程锦哥。”
　　“谢什么，”程锦喝了口茶，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以后有空常聚，别总躲着不见人。”
　　“好。”秦沅应道，侧头看了宋衍一眼，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晚饭吃得很尽兴，程锦没有过多追问，却用最自然的方式接纳了他们的关系。走出小院时，晚霞已经褪去，夜空缀满了星星。
　　“程锦哥人真好。”宋衍感慨道，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往秦沅身边靠了靠。
　　秦沅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一直这样。”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亲密得分不开。
　　“秦沅，”宋衍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我真的好喜欢你。”
　　秦沅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也是。”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近处是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宋衍看着秦沅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犹豫、让他退缩的理由，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原来喜欢一个人，被人喜欢，是这样温暖又踏实的感觉。
　　“走吧。”他牵起秦沅的手，十指相扣。
　　“好，回家。”秦沅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手牵着手，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靠近，时而交叠，像一首无声的歌，温柔地唱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夜风吹起宋衍的发梢，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沅，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