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肆》麟峋

12、榻边守顾 又是这串数

　　很快迎来了期末考前期张婷在班级群里唠叨了几句“还有三天就进行期末考试，尽量不要请假”
　　“咳咳咳”宋衍迷迷糊糊睁开眼，起身想去洗漱，感觉头重脚轻，又坐回去，他发烧了？他已经好几年没发过烧了。
　　“啊啾——”宋衍吸了吸鼻子，把自己藏回被子里，家里冷冰冰的，宋衍趿着拖鞋，缓缓走出房间去翻找温度计和感冒药
　　在家里一阵翻箱倒柜后，只找到了温度计，家里根本没药“嘶，好冷”宋衍又趿着拖鞋回了房间。
　　宋衍躺在床上量了体温：“38度9”，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烫
　　宋衍打算睡一觉又自言自语道“睡一觉就好”，他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紫菜卷
　　一觉又睡到中午，宋衍睁开眼，更晕了，他看了一眼手机“11:32”界面上还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消息都是秦沉发的。
　　宋衍回了句“我发烧”。
　　几秒后，宋衍的手机传来新消息：“吃药了没”这条是用语言发的，背景音是同学们的吵闹声，秦沅的声音带着点磁性，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宋衍却觉得特别勾人
　　“没有药”
　　秦沅此时已经拿着请假条走向了校门，一出校门就直奔药店
　　“开门”。
　　“？”
　　什么秦沅来了？
　　“能开吗，我带了药。”
　　“824724，自己开。”
　　怎么又是这几个数字，秦沅还是输入了密码
　　“密码正确，锁已开。”
　　秦沅提着药走进厨房，用热水冲了药“阿衍起来喝药”
　　宋衍听见秦沅的声音，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秦沉轻笑了一声：“药冲好了起来喝掉，不然一会凉了。”
　　“不喝！我要睡觉。”宋衍堵气似的说了声
　　秦沅无奈，抱起那条紫菜卷让他靠在床上，扒出在被子里的头
　　“喝”
　　“没力气”
　　秦沅端起碗，舀了一勺药递到宋衍的嘴边：“张嘴”
　　宋衍张开嘴把药喝了
　　药从嘴角流下来，顺着宋衍的脖子滑进衣服
　　又用很勾人的样子看着秦沅
　　药只有三口，到最后一口时“不喝了。”
　　“喝掉就一口了”
　　宋衍又把头埋进被子里秦沅又给他扒拉开
　　看他不喝，秦沅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下，找出视频放到宋衍面前让他看，视频里一个印度母亲把水和食物都吃进自己嘴里，又用嘴喂到怀里的婴儿嘴里……“
　　“要我这样喂你吗？！”
　　“你你你……”宋衍噎了一下
　　想到要是秦沅和自己的话……宋衍的脸微微泛红“有病吧这人。”
　　“喝。”秦沉又笑眯眯的看着他，宋衍把最后一回药喝了
　　秦沅拿出一颗菠萝味的糖递到宋衍嘴边：“吃了就没药味了。”
　　酸酸甜甜的菠萝味在舌尖化开，秦沅的性格很像热带的菠萝。
　　“谢谢。”
　　“量一下体温。”秦沅甩了甩温度计递给宋衍：“自己夹一下。”
　　五分钟后，宋衍的体温毫无变化，38度9。
　　“你睡一觉。”
　　“哦。”宋衍莫名就应了秦沅刚睡醒睡不着啊，他只好闭着眼装睡。
　　他刚想起身去厨房洗杯子，手腕却被抓住了。
　　宋衍的指尖带着点烫，攥着他的袖子不放，眼睛没睁开，声音含糊：“别走好吗？”
　　秦沅愣了一下他坐回床边，把宋衍的手放进被子里，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掌心：“不走，我在这陪你。”
　　宋衍的眉头舒展开，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安心了。秦沅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落满窗台，又低头看着宋衍的睡颜——对方的脸颊泛着淡粉，睫毛搭在眼下，像落了片细雪。
　　他想起洛淼说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连他发烧的样子都觉得可爱”，忽然觉得这话没说错。他拿出手机，给宋彦发了条消息：“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宋衍发烧了，我在他家照顾他。”
　　宋彦的回复很快：“记得给衍哥煮点粥，他发烧的时候就爱喝白粥。”
　　秦沅笑着回了个“知道了”，起身去厨房。秦沅淘了点米，加了点水，把锅放在灶上。等粥煮得冒了泡，他又切了点姜丝放进去，宋衍不爱吃姜，但发烧喝姜丝粥好得快。
　　等秦沅端着粥回到卧室时，宋衍睁着眼安静地靠在床头，眼睛亮得像只猫，看见他手里的粥，皱了皱眉：“有姜”
　　“就一点。”秦沅把粥放在床头柜上，递到宋衍嘴边，“喝了好得快。”
　　宋衍皱着眉，却还是张嘴喝了下去。
　　粥的温度刚好，裹着姜丝的淡味，不难喝。秦沅一勺一勺地喂着，偶尔擦去宋衍嘴角的粥渍，指尖碰在他的脸颊上，带着点软乎乎的热。
　　喝完粥，宋衍又困了。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抓着秦沅的袖子：“你陪我睡会儿。”
　　秦沅的耳尖红透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他脱了外套，躺在宋衍旁边，没敢靠太近，却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被子传过来。宋衍往他身边拱了拱，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呼吸轻缓得像落雪。
　　秦沅的心跳撞得厉害，却不敢动，想起宋衍攥着他袖子的手，忽然觉得——好喜欢，不用急着说出口。就像现在这样，陪他发烧，给他煮粥，等他睡醒，就已经很好了。
　　宋衍是被身上黏腻的汗意弄醒的。
　　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鼻尖先嗅到淡淡的米香与阳光混合的味道。
　　身旁已经空了，被子里还留着一点余温。他坐起身，发梢还有点乱，脑子懵了几秒，才慢慢想昨天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已经不烫了。
　　卧室门轻轻被推开。
　　秦沅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见他醒了，眼底立软下来：“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宋衍嗓子还有点哑，轻轻“嗯”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别开眼：“……好多了。”
　　秦沅把水递到他手边：“先喝点水我煮了点汤，等会儿喝点。”
　　宋衍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也跟着一暖。他小口喝着水，余光偷偷看秦沅对方正弯腰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被子，动作自然又细心。
　　“你……没回去？”宋衍小声问。
　　秦沅直起身，笑了笑：“你一个人发烧在家我不放心。”
　　宋衍低头猛喝了两口水，掩饰脸上的热度。
　　“我去厕所。”他放下杯子，匆匆下床，脚步都有点乱。
　　秦沅看着他有点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等宋衍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汤和一小碟清淡的小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角，暖得让人心里发软。
　　秦沅拉开椅子：“过来。”
　　宋衍走过去坐下，鼻尖萦绕着热气。他抬眼，撞进秦沅温柔的目光里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好像从圣诞节开始秦沅就不叫自己名字了“阿衍”
　　宋衍愣了一下扭头看他“嗯？”
　　“没事”秦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