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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理想 互帮互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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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惜雪“嗯”了一声。
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
童惜雪结结巴巴道:“你的伤……需要帮忙吗?”
“需要。”
周清时二话没说就将上衣解开露出血淋淋的鞭痕。
周清时倒是痛快。
“发炎了,你应该去医院。”
“没关系,这样的伤口都不用看医生的。”
童惜雪小心翼翼地擦着每一处伤口,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
周清时浅浅笑了笑:“很吓人是不是?”
“没有。”
“在英国的时候被追杀、被囚禁、被虐待……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
童惜雪咽了咽口水:“在想什么?”
“我那个时候视死如归,我在想回不来就回不来了,可是我怕我见不到雪儿。”
童惜雪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瞎说。”周清时语气有些可爱:“我喜欢被你麻烦。”
“好了,你也要好好休息的。”童惜雪将周清时的衣服穿好,礼尚往来又给他扣上扣子。
也许是弯腰站累了,童惜雪竟然感觉有些腿麻。
周清时刚起来,童惜雪就坐了下去。
周清时低下头去,嘴角微微一弯,他凑在童惜雪面前捏了捏她的脸:“看吧,不好好吃饭,体力都跟不上,都清瘦了,还长身体呢!要多吃饭。”童惜雪点了点头。
周清时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唠唠叨叨:“药早晚要擦一次,我会按时来,这些天就在家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童惜雪嘴角动了动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最后只挤出“谢谢”二字。
“跟我不要这么客气,我们雪儿最可爱了。”童惜雪有些慌乱转身望着窗外。
周清时也伏在童惜雪身后,双手撑着窗台。他却一直盯着童惜雪。
中西结合的卧房在冬日的阳光下别有一番风味,无比的温暖和明亮,在周清时眼里院里的梧桐都失去了色彩。
窗外的梧桐枝丫向天空伸展着它的自由,树杈上居然有一个鸟窝。看起来年久失修,已经摇摇欲坠。
周清时清脆又沉稳的声音在童惜雪耳边传来:“我居然没有发现,这棵梧桐树上有个鸟窝。”
童惜雪淡淡地说到:“很早就有了,好多年了,只有冬天的时候才能看见,其他的季节都藏在树叶中间,很安全。
但是,这个鸟窝是空的,也有好几年没有看见有小鸟在这里安家了。”
也就是说,童惜雪对周清时的思念都寄托在这棵梧桐树上了。
“有鸟窝为什么没有鸟呢!”
“十岁那年本来是有小鸟一家住在里面的,但是来年开春后小鸟一家就没有回来,至此鸟窝也就空了。
等了好多年也没有见它们回来,也许是迷路了,也许是在别处安家了,也许……反正它们没有再回来。”
周清时浅浅搁在童惜雪的肩膀上:“它们应该在其他地方安家了,南京城的战火一直在持续,可能连小鸟都不愿意待在战火里。”
“也许是吧!”童惜雪抬头看向天空:“生在这乱世,就如同被卷入了一场无尽的风暴之中,身不由己。
战争、饥荒、瘟疫……种种灾难如影随形,让人无处可逃。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生命变得如此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战争夺走。”
周清时愣了愣,他没想到童惜雪竟能有如此的领悟。
他整理着童惜雪的衣领:“雪儿以后打算做什么?是当艺术家?还是医生?”
“其实我想写诗歌。我也想去前线,我也想为国家出一份力。”
“所以学医是为了……?”
“为了当战地医生。”童惜雪坐在了椅子上,周清时也跟着坐在了旁边:“其实,最初我并没有想过要成为一名医生,更别提是战地医生了。
我觉得这个职业很神圣很伟大,但我更希望战地永远不需要医生。”
其实童惜雪学医的初衷是因为周清时是医生,她想追随周清时。
但后来听了尚彦渊的课就改变了这个想法,她想去前线保家卫国。
“那现在,雪儿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就像那幅素描画,穷尽诗家笔写不尽你,万丈光芒不及你。”
童惜雪有些惊慌,但很快就淡定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周清时噗嗤一笑:“从小就喜欢哥哥呀?为什么不告诉哥哥呢?”
童惜雪的双手无处安放:“那是好久以前画的,乱写的。”周清时轻轻地将额头贴在童惜雪的鬓角处:“雪儿,我真想把你藏起来,永远藏在我身边,只给我一个人看。”
屋子里宁静了片刻。
“我娘她……”
“四嫂后天下葬,我大哥亲自操办的。”
童惜雪咬着手指哭了起来:“娘——”
周清时一只手抚上童惜雪的脑袋:“后天我带你去,以后的每一年我都带你去。好不好?”
童惜雪头埋在周清时怀里哭了起来。
“雪儿乖,以后我会一直和雪儿在一起,我去哪里雪儿就跟我去哪里。”
童惜雪的眼泪打湿了周清时的衣襟:“娘——”
“雪儿乖,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长羽哥哥……”周清时听到长羽哥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扣扣——
“雪儿!”
一阵敲门声二人心里一紧。
童惜雪连忙擦了眼泪。
周清时打开门,周清华和周傲澜冷辰溪齐刷刷出现在门口。
“九哥,你怎么在这?”
“周九叔好!打扰了。”
“九叔好!雪儿怎么样了?”
“你们好。”
几双眼睛对视着,大白天周清时在童惜雪的房间还关着门。
“你们……”周清华欲言又止。周清时解释道:“雪儿受伤了,我给她检查伤口。”
“雪儿受伤了。”周清华越过周清时走到童惜雪跟前左瞧右看:“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只见童惜雪脸红红的,结结巴巴道:“我没事,一点小伤,不要紧。”
“长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医院看着长平吗?”周清华叹了口气:“长平醒了,谁也不认识,只嚷嚷着要雪儿!我就回来了,爹在医院。”
童惜雪看了看周清时,半晌,她开口道:“我可以去看看小姑吗?”
周清时捋了捋童惜雪的头发:“当然可以,你要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
周清华竟然感觉莫名的呼吸困难。冷辰溪将手里的书递给童惜雪:“雪儿,这是尚教授让我们给你的。”
童惜雪接过书是郭沫若的《女神》,以自由体诗和浪漫主义风格,歌颂个性解放的一本诗歌。
但这不仅仅是一本书。
“帮我谢谢尚教授。”
“嗯!”
周清时看了看时间:“好了,都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带雪儿去医院,你们回学校,功课不要耽误了。”
“不用了。”周清华左手搭着周傲澜的肩膀右手搭着冷辰溪的肩膀:“我们要先去学校,今天有尚教授的课,饭就不在这里吃了。”
“那好吧!那就早点回学校,路上小心。”
几人刚下楼梯就听见门口一辆汽车呼啸而来,引来众人围观。本来大家可以安安稳稳一起聊几句的,好巧不巧地白少思的父亲又不请自来。
周清时的眉宇间瞬间隆起小山丘。
白少思的父亲满身尼古丁的味道:“哟,姑爷,都在呢!”
周清时鞠了一躬:“表姑父,您怎么来了?”
白少思的父亲脸色骤变:“你是不是叫错了,你应该叫我岳丈大人。”
周清华连忙出来缓和气氛:“表姑父,别站着,我们去厅堂聊吧。”
白少思的父亲老脸耷拉着。
周清时语气闲闲:“长翼,安阳,华容,你们先回学校吧!
表姑父,这边请。”
白少思的父亲甩了甩褂子坐在了大位之上,佣人赶忙泡了一壶茶。
“雪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童惜雪点了点头,又拉着周清时说道:“好好说话。”
“放心吧!”
周清时亲自给白少思的父亲倒了一杯茶:“表姑父,请喝茶。”
周清时就是不接受这个岳丈大人。“姑爷,我听说长平受了重伤,生死未卜,这专程赶来探望探望。”
探望不去医院,跑到人家家里来,到底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看自己女儿的?
周清时礼貌地笑了笑:“有劳表姑父挂念,长平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人已经没事了。”
白少思的父亲从口袋里捻出一支烟“咔嚓”一声,尼古丁的味道又开始蔓延在整间屋子。
白少思的父亲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咳咳——”周清时不抽烟,他只感觉嗓子不舒服。
“哎呀,姑爷,真不好意思,你不抽烟,闻不得这味。”
“没关系,表姑父。”
“爹,你怎么来了,爹。”白少思哭哭啼啼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好像在周家少她吃和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