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洞》子共秋

3、第 3 章

　　23岁那年，他考上了，但只得了一个小小的郎官，随侍皇帝左右。
　　刘畅比他大三岁，同榜登科。
　　那日中秋佳节：
　　苏明对刘畅说“玄览，官家要派我去沿海的一个小县当知县了。”
　　“ 哦？”刘畅轻轻笑道：“那刘某还真该恭喜苏知县了。”
　　1年后，他因为功绩显著而被调回京城，可是他不知道，那里已经大变天了。
　　皇帝新丧，太子即位。
　　如今的帝王在当储君时便欣赏他敢为人先的行为，因此他一登基，便任用他主持一件关乎国运存亡的大事——变法。
　　终于，曾经的那位挚友又敲响了那扇门。
　　苏明亲自把他迎进了门。
　　【书房内】
　　“厌离，10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性子。”
　　刘畅遂开口道。
　　“玄揽！我不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而为的是天下苍生！”
　　苏明正色道。
　　“是，我知道你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天下之富是有定数的，你这样的国富必然会导致实质性的贫穷。而且还会伤害社会的稳定秩序！”
　　“如果我不变法，难道就任着百姓国破家亡！？就任着外敌倾我家国，犯我山河吗？！”
　　“苏明，你冷静点好不好？你要不看看你底下的官员到底做了什么事？！”
　　刘畅吼道。
　　“他们就算是反了！那也用不到你操心！”
　　“好！好一个用不到我操心！苏明！你好样的！刘某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不送！”

　　又是一个3年之后……
　　苏明在向新帝请辞后，就去拜访那位故友：
　　此时的刘畅早已搬去了洛阳，安心写作。他对门口的小厮一礼，“麻烦传达你家主人，就说有故人来访。”
　　小厮进出之后，满脸为难的出来了：“大人，我家主人如今身体有些抱恙，正在休息，你要是不嫌弃，不如到前厅坐坐吧！”
　　“哦？身体不舒服？让我去看看？”
　　苏明有些出乎意料。
　　“大人这边走。”
　　小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苏明进去的时候，只见刘畅脸色惨白地伏在案上，手臂上还缠着几层透血的绷带。苏明以前是学过点医术的，一看便知道这手法完全是刘畅自己包扎的。终是于心不忍好友受此痛苦，于是决定为他重新包扎。
　　“苏大人……你来了？”
　　刘畅悠悠转醒。
　　“……”
　　“为什么伤成这样？”
　　“打猎时受的伤。”
　　“为什么不叫大夫而自己包扎？”
　　“没钱。”
　　“没钱？”
　　苏明气笑了。
　　“你之前当官的俸禄呢？！”
　　“接济百姓啊。”
　　“百姓？！”
　　“你伤口再这样烂下去，你自己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要是能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更多人的存活，我刘畅，死而无憾！”
　　“好一个死而无憾！刘畅，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明急得眼眶通红。
　　“咳，我记得你说过，为的是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
　　苏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下去。
　　突然刘畅晕了过去。
　　“玄览！”
　　苏明大惊失色。
　　“来人了，快去请大夫！越快越好！”
　　“可是大人，我家没钱请大夫……”
　　一个小侍从怯生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