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 景氏》丞水墨驹

3、第二章 少爷潇洒而

　　整个卧房开始沉默，没人敢说话，生怕是再恼了尉迟然。
　　“老爷！老爷！夫人！”不知是哪个敢死的扯着破锣嗓子吼着，卧房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人从何来，忽见一个下人从外冲进卧房，喘着粗气：“老爷，夫人，二爷…二爷…”卧房中的人都死死盯着这个下人，床帘后的麟母更是想冲出来撕了他，有话不说等着急死人呢！“麟儿怎样？你快快道来啊！”“快说啊！”人都急了。
　　“回老爷，夫人…张管家把二爷找到了，正回府呢，差人快马送了口信回来，让老爷夫人老太太别急了，早些歇着，二爷回来，自会请罪。”
　　这下人一说，算是让全府上下松了口气——尉迟府二少爷被逐出家门找着了，没大碍。“快，快快给老太太说去！”尉迟然是个孝子，什么事都会顾到自己的母亲。老太太闻讯，不久便蹒跚着来了西厢卧房，“麟儿呢？我的麟儿呢？在哪？”
　　“二少爷回府！！！！！！！！！！！！！！！！！”隔着多远都能听着张有为的声儿。
　　房中人大喜，不一会二少爷便进来了，老太太拥住孙儿，仿佛隔了百世终得以见到，床帘后的麟母，更是又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我的儿啊，过来让为娘的抱抱。”二少爷顺从的走了过去，心中却别扭——过了明年夏，就年岁十五了，母亲怎么还当我小孩一般？这话倒没说出，不忍让麟母伤心。老祖宗和太太都见过了，剩下的当然就只有一个了——尉迟然。
　　二少爷大大方方地撩起下摆，跪下了，不亢不卑地说：“尉迟麟鑫前来给父亲，母亲，老太太请罪！”虽说这尉迟然对尉迟麟鑫总板着个脸，但此时哪来的心情责罚儿子？他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将儿子拥入怀中，可不行啊，他是个男人，一家之主！得给尉迟家树立威信的，尉迟然忍着，依旧绷着个脸，打量尉迟麟鑫一会子：“起来罢，你这一走，整个尉迟府都惊了，你母亲，老太太，都为你流干了泪！和我置气，犯不着伤了她们的心，既然你回来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陪你母亲和老太太叙叙话，我这就走了。”
　　尉迟麟鑫听了这番话，还是些许感动，这二少爷不是铁打的，他也懂尉迟然的心口不一，不过也罢了，让父亲去纾缓下罢。便也学着尉迟然这喜怒不形于色道：“既然父亲有事，不敢耽误了父亲，儿子在府中陪伴母亲与老祖宗。”
　　尉迟然心中却颇有掩面哭泣之感，和儿子竟不能好好生生地说说话了，哎！这个父亲！不称啊！愈想愈难过，罢了，罢了！便拂袖而去。
　　“麟儿，来，来祖母的身边。”老太太唤着麟，向他招手，让人搀着倚在麟母床边。
　　“麟儿，你父亲将你逐出这些日，你是寻了什么去处？”老人向麟投去无比爱怜的眼神。 “回老祖宗，孙儿这些日子无可去处，便使张有为给孙儿找了间自家的偏宅，就给收拾出来，对付几日就是，待父亲消气，便回来。不知家中这番景象，实在是孙儿的不孝，让祖母和母亲伤神了。”尉迟麟鑫这么一说，倒让老太太无心责备，尽是对这孙子的疼爱。
　　老太太人老了，经不起夜夜的熬，问了问麟鑫近日过得怎样，便歇着去了，待老太太走后，麟母拉着尉迟麟鑫，开始了漫长的诉苦……
　　“我的儿啊，家中虽有二子，可你哥哥早早进宫去了，现在就你一个孩子啊。麟儿，你得改改你这脾气，你父亲虽是责备了你，逐你出了这尉迟府，可你出了这尉迟府，还能有何生存之计？儿啊，等你长大了，长大了再出去啊……”麟鑫略有不悦，母亲说他出了尉迟府，什么都做不了，但这也确是事实啊，所以就得受制于此了是么，何时方能脱身？长大，何时长大，非得要老死在了这府中，也要用这尉迟府中的棺材，使唤尉迟府中的下人不成？但麟鑫也不是这么莽撞的人，理性战胜一切，他知道现在应做什么。
　　“儿啊，你近来可曾看见过你珺哥儿？母亲是想念他了，多久没回过家了…”麟母在想念长子，尉迟珺。“珺儿啊，就像别人说的，是个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进了宫，谁知遇上什么事，倘若那皇帝为难他，我儿该受何等的苦啊。”说到伤心处，用袖子拭泪，麟鑫不忍看母亲伤心，道：“母亲，母亲不必伤心，明日我便入宫去，跟哥哥说，让他回趟家，您看可好？”
　　麟母抬头，望着儿子乌黑的眼眸，流露的那全是感激之情，“你可跟你哥哥好生说话，看那皇帝在的时候，莫随了口…”话到半截又停了下来思忱了什么，“珺儿要不愿回来，就随他，莫要和他恼了。”这番话触动了尉迟麟鑫心中极柔软的地方，些许责怪他那哥哥，竟忘了母亲。
　　“母亲歇着吧，明日我便进宫，母亲您多注意身体，儿子也去沐浴了。”自己也累了，告退罢。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