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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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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其实很想知道,如果那个人已经重要到了能够成为男人的全世界,那么什么样的矛盾,才会让他们反目,进而到了如今这样天各一方呢?
而男人曾说,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九爷曾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然后告诉冷血不要相信男人的虚伪做作,可是冷血从男人的目光中觉得那不像是假的,那样的浓烈的感情,无法伪装。
“他曾经在这里,他半年多以前还在这里的……”男人靠在冷血的肩上低声说着.半年多以前在这里,你现在才得到消息?冷血笑了笑,轻声安慰:“至少你知道了他还活着。”
男人摇摇头,“可是他现在不在,他为什么不在这里等着我?”
冷血叹了口气:“也许,他明天就出现了,他知道你在找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男人像是微微的笑了,“不,不会,他恨我,不然不会让我找了这么多年。他不原谅我,他一直没有原谅过我。”
冷血轻抚着男人的后背,“不会的。”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男人的语气激动,喘息也急促起来,“他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他,他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他怨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原谅我呢……”
冷血奇怪,既然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怨恨不会责怪,那什么样的原因会导致他们的反目?
“他那么爱我,他曾经……那么……”男人的喘息与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沉沉的伏在冷血的肩上睡着了,而冷血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他”是一个男人。
所以在他手中的资料上,男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女伴——当然,也没有男伴——所以,九爷每次见到他,听他说关于这个男人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总是笑的意味深长。
男人说“他”曾经那么爱他,男人说,凌小弃,你真的很像他。
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跟他说“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男人曾小心翼翼的接近他,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以做个朋友吗”;男人曾对他露出过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的真诚的笑容;男人也曾在深夜,在迷蒙的醉语中透露过关于他在寻找的那个“他”的点滴。
男人的名字是“他”给取的,叫做莫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取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现在的结局,莫昔的名字曾经被解释成:莫忆往昔。
冷血知道特别任务组的任务的完成方式都很特别,可他没想到还有这么特别的。
也许二师哥是对的,其实他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因为即使知道面前的男人恶贯满盈,他也无法在面对他的时候做到狠得下心。
第二天冷血被追命的电话吵醒的时候正在酒店的套房中睡得昏天暗地。隔壁住着莫昔,前一天晚上醉的不省人事,冷血问了半天才发现他送了自己到警局就直接去了酒吧,发现要找的人不在之后就一直没走,住处没找,连行李都没去托运处取,无奈之下冷血把人带到了酒店。一个醉鬼可不是能轻松打发的,终于把人安顿好之后冷血也快累趴下了,再没有回家的力气,顺手在隔壁又开了间房,一头栽到枕头上,再睁开眼睛就是被他三哥的电话吵醒的。
追命听到他在酒店气不打一处来。好嘛,昨儿晚上说有活动还真就有活动,这才回来的第一天,而且下飞机才几个钟头,活动要不要这么忙?
昨儿也喝了不少并且忙了一晚上,现在正口干舌燥忙着找水喝的冷血苦笑,“我有那么饥渴吗?有活动你就只能往那方面想?”
追命嗤笑:“我还没问你男的女的呢!”
冷血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他三哥还真把他当成好上这口的了。
“跟你说了那是工作,是工作!”
追命冷哼:“工作就更糟糕了!”
冷血一噎,好像也没说错……
追命在电话的那端翻了翻眼睛,“行了别不正经了,问你正事儿,什么时候回来?话说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你二师哥疯了,昨儿晚上差点没把他爸搞出心脏病。”
“啊哈?”冷血瞬间来了兴趣,从听说到亲自看见到亲身体验,从来只有九爷把别人搞疯的,原来他也有克星?“真的?二师哥是我的偶像~”隔着电话线都仿佛能听到冷血那边冒着等着看好戏的星星眼。
追命嘴角抽搐:“你偶像可说了,绝对不能让你落他爸手里,给你两天时间,不回警局销假上班就要采取极端措施了。”
冷血不怕死的问:“怎么个极端法?”
“我怎么知道?”追命眉头都不带动的。
“……”
追命邪魅一笑:“反正他没办法,你三师兄总会有办法。”
冷血差点再次一口水喷出来,话说这算是……自己夸自己?“三哥,要是别人这么说我也就勉强忍了,你这么说真的不别扭么……”
追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就这么说定了,我可得去上班了,再不走就又迟到了。”
听听这词用的:“又”迟到了……
挂了电话的冷血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况,哪是他说撂挑子就能撂下的?
挂了电话的追命也下意识的叹了口气,铁手是快把他爸弄出心脏病来,他没说的是,铁手快把所有人都弄出心脏病来了。
从昨晚回来,铁手就一直是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这不盯着人看的时候还好,顶多是存在感弱点,可一旦他盯着谁,用那种似有似无的目光看着你,好像在看你,又好像没看你,好像眼神发直,又好像算计着什么。
毕竟是曾经在□□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这一旦没有意的压着,身上那股子江湖人的气息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飘了出来。那眼睛虽然还是黑是黑白是白的,可就是让人感觉着怎么跟冒着血丝似的?
铁九爷身边的小年轻早早的就败下阵来猫进客房再不肯出来,追命看了看手表,这十个钟头了连趟卫生间都没去过,铁九爷最后也在自家儿子的目光中打了个冷颤:“啊哈哈小夏啊,那个我就住这么几天,事一完我立刻就走。”
铁手继续看他。
“这次的事说简单也挺简单,就几天的功夫,你就当和老爸叙叙旧了?”
追命头上拉下来三条黑线,和老爸叙旧?
“我说你别这样了,大不了再搬一次家,我多叫几个人来帮你搬?”
追命瞪大眼,合着这位住过的地方还真就不能再住人了?
最后,铁九爷也灰溜溜的回了房,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他回房了,铁手也还是保持着那种能把人看毛的目光,压根没变过。
可惜的是,战场上,还能坚持着被他荼毒的,就剩追命一个了。
一大清早,追命睁开眼睛铁手的位置就空了。追命打给冷血原本就没什么好态度,可是听到小师弟那半死不活的声音的时候就又没出息的心疼了,于是一晚上憋着的那口气就这么一直憋着了,直到出门到了警局,见到了沈静言,那口被铁手盯着看了一个晚上的无名火引发的恶气,终于……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