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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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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惊讶得嘴都合不拢,“雷动不是你们杀的?”
崔妙花奇怪的看着他:“雷动是谁?”
追命感觉额头上的汗在往下滴,“你们……那天到底去那里做什么?”
崔妙花蹙着眉握紧追命的手:“你们怀疑人是我们杀的,是不是当年就是他害的你?”
追命下意识的僵了下身子,却到听铁手惊讶的吸气:“当年?十几年前的那案子?”
追命抬头冲他憋了憋嘴角:“对啊,当年私自放人的就是我。”
铁手更奇怪,“可是,□□家明明说……”
崔妙花也问:“是啊,我们回县衙调查过,有在雷家庄很久的人知道这事,他们说当年派出去的杀手确实完成了任务,也有人看到了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围杀一个少年。”
铁手心惊,十几个杀手?
追命冷哼:“果然是蠢货,杀人都能搞错对象。那时我出了大牢就北上去了京师,听雷安说他们是派人往南劫杀,不错才怪!”只是可怜了当年死的那个少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甚至连追命都不认得,就莫名的做了他的替死鬼。
崔妙花恍然:“你去了京师?这就难怪。”
追命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时你送我们走的时候被人盯上了,我们当时是南下想要出中原,雷家庄的人怕是以为你也要去和我们汇合吧。”
追命想了想,也对,正常人大概都会以为他会去找他们,却是不知道他为了不给双方留任何的念想,根本就不曾问过他们要去哪里。
铁手心里有些后怕,按他们的说法,如果当年不是雷家的人搞错了对象,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年的追命?而一向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什么烦心事的追命,难道在那时就吃了那许多苦头么?
杀手追杀的对象是错了,可先前在牢狱中受到的酷刑总不会错吧,□□家说那时的小捕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半条命都没了,难怪追命那年刚到京师的时候身子骨差成那样,瘦的皮包骨头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要不,去大将军府做卧底怎么会找他?又黑又瘦的样子最适合一个奸佞小人,全六扇门那个时候除了追命全都是身强体壮。
崔妙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鼓起了眼睛:“别想混过去,当年是不是那个什么雷动害的你?”
追命苦着脸,想要不要说实话。
说吧,免不了又要说起小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依然是他心里好不了的伤;不说,三姐在江湖上都以洞察人心知名,如何瞒得过?
温亮郁见他表情为难,笑了笑上前扶住崔妙花,“我说三位,你们不是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把这么多年的事情从头说完吧。”
崔妙花回身瞪了他一眼,追命充满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是啊是啊,可别站这么久,脚会酸的,而且你们都站了好多天,怎么不回屋里躺躺休息休息。”
崔妙花看着一搭一唱的两人,无奈的妥协:“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不算嫌犯了?”
追命偷偷的瞄了眼铁手,这件案子不知道二师兄用什么办法查出来和姐姐姐夫无关,可……之前的六件呢?
铁手对他笑了:“既然有证据证明这案子与你们无关,你们自然就是无辜百姓。”
而之前的六宗案子,虽然凶手不明,却也没有丝毫的证据证实是和这二人相关。六扇门一切看证据说话,没证没据的,自然不会乱冤枉人。
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追命这般的在意?
于是抱拳开口:“在下铁游夏,是负责此案的捕快。二位在本案中虽然已经没有嫌疑,却是最后到过凶案现场的人,希望你们日后能提供些线索方便我们破案,敢问二位姓名。”
四大名捕出外办案,除非必要否则不会轻易透露身份。一则防止打草惊蛇被犯人得到了消息逃了,二则是不想扰民,普通百姓哪里认得四方总捕是谁,在他们的眼里天底下的捕快都是一样没一个好的。争辩的次数多了、打击的次数多了,反而懒得去抗辩什么了。
听小捕快转述了刚刚在牢里那女子与追命说的话,知她应该还不知道追命也是六扇门的人。
温亮郁同样抱拳:“在下温亮郁,这位是我夫人,姓崔,名妙花。”
铁手震惊:“姓崔?”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追命。
追命耸耸肩:“干嘛,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有个姐姐不行啊。”
铁手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眼前这女子,竟是追命失散了三十多年的亲生姐姐!
听师傅说,追命三岁丧父五岁丧母,家中有六个哥哥姐姐,只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他亲口提起过,导致他都快忘记了此事。
难怪,十多年前追命会私自放了他亲手抓回来的犯人,难怪追命会因为他们受了苦而怒火中烧,难怪追命会说他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难怪追命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救这两个人。
崔妙花看到铁手石化了般的表情暗暗好笑:“是啊,我是他姐姐。那敢问,你又是小内伤的什么人?”
铁手维持着惊讶的表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僵硬的开口“在下是他的二师兄。”
“二师兄?”崔妙花重复着这个称谓,然后颇正式的一笑:“那有劳你们这么多年来照顾我家小内伤了。”
追命不服气:“怎的就不能是我照顾他们?”
崔妙花斜眼看了看他衣服上破掉的地方,“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照顾别人?”
追命扁扁嘴,很委屈的不说话了。
崔妙花满意的笑笑,“那我们先出去找间客栈住了,这县衙里我待着不舒服。晚上再来过找你。”
追命着急,“你们这个样子去外面我怎么放心?”
崔妙花拍了拍他的头,“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倒不放心起我来了?”
追命继续扁嘴:“可是你们在牢里那么多天……”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怒色。
温亮郁摇了摇头,还真是一家人,自己怎么样都不在意,亲人却受不得一点的委屈。啊,说到这里——
“小内伤,你最近有受伤吗?”温亮郁沉吟着开口。
“没……怎么这么问?”追命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铁手亦是被这句话提醒了,追命昏迷了十天这才刚刚清醒,怎么经得起这般折腾?
“那天,我看过你的脉象——”不只虚弱,更是复杂得很不寻常,只是那日情形变化太快,来不及细细诊断。
“啊!你们说要住客栈可有地方,我要是想找你们要去哪里?”说着还死死的盯着温亮郁的眼,恳求的态度即刻流露出来。
崔妙花奇怪:“脉象怎么了?”
温亮郁为难的看着姐弟两人,转念一想崔妙花不通医术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白白的担心罢了,于是眼神一黯,淡淡的说:“没什么,脉象有点虚,可能是劳累过度。”
崔妙花仔细的看着追命,发现他的脸色确实差得可以,于是嗔怪道:“还说我们呢,你自己怎么也弄得像几天几夜没睡似的?”
铁手原本只是心里觉得追命不太好,可温亮郁这样一说却让他的心中像敲响了警钟一般。追命已经在床上昏迷了整整十天,刚刚这一连串的事情压下来连他都忘了注意,追命之前可是被封了穴道的,而这莫名昏迷的十天里都似是垂危之像,今早也没有任何的改善,人虽然是醒过来了,可怎么可能这样就好了?
看追命的样子,多半是不想让姐姐担忧,所以铁手沉默的等着那夫妻二人叮嘱追命几句,然后告辞离开,才拉住追命,“你什么时候醒的?叫大夫看过没有?”
追命无奈:“我哪有那个功夫,刚起来就听说你们把姐姐姐夫都下了狱,再晚去点还指不定成什么样子了。”
铁手知道他心中还在赌气,也不跟他强辩,只是拉了他直接回了屋子,把人按在床上。
“老实躺着,我去找大夫。”
“不要,你不是说小冷不见了么。”追命鼓起腮帮,小冷轻易不闹别扭,可闹起来的话没人劝得了,除了他。
当然,也不排除只有他能让冷血闹别扭这个原因。
铁手气结,“你才想起来啊,等你去劝还得了?刚刚回来的小捕快早就找到人了,说是只是出去散散心,一会回来。”
“那我去做饭。”
“饭有的是人能做,你一个捕头哪有成天往厨房跑的道理。”
“我去找三姐。”
“人家刚想回去休息你就跟过去?”
“我去办案总行了吧。”说着也不等铁手回答,起身就要往外走。
“回来,”铁手单手揽过追命的腰将他又放回床上,“案子天天办,你怎么也得把自己照顾好了。”
“我——”
“你们这对感情很好的师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腻腻歪歪,欸?怎么少了个小跟班?”
微微挑起的尾音颇有挑衅的意味,清朗凌厉的声音却不小心泄了底气,露出几分暖意。
铁手苦了脸头痛,追命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