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距离》憨包园

16、第十六章 早春的季节

　　早春的季节依旧会感觉到寒冷，曲谱随着风的方向随意翻动着，槐树叶在风中涮涮作响。未开学的校园如同槐树下的那张无人而坐的长椅一样，空荡，冷清。
　　当初的那场遇见是那样的措手不及，她从没想过有天他们之间还会再有交际。左蓝席地坐下，望着不远处那棵槐树下那张空荡荡的长椅，恍惚间有那么一种错觉。身着黑衣服饰的少年扭头对她说：“她对我很重要。”。阳光的阴霾里，他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犹如黑暗中忽而绽放的烟火。回神后却徒剩一棵高大的槐树和一张空荡荡的长椅。
　　天空有大朵大朵铅灰色的云团在缓慢的移动，阳光透过云层一束束倾泻下来，撒进她的瞳孔里，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溢出，未断线的水珠滑入漆黑的发丝中，浸湿了鬓角，烫伤了脖颈的肌肤。左蓝双手掩面，温暖的液体灼伤了她掌心的皮肤，落入掌心的是沉重的悲伤。
　　时间用来流浪，爱情用来遗忘。
　　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只是，北辰，在没我的地方，你心里似否还有我的梦。
　　左蓝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陌，在离开之前，我们去看一次大海吧？”。李陌正准备大骂谁扰她睡眠的人，听见左蓝略哽咽的嗓音，“蓝，你……决定好了？如果不想离开和老师讲一声没关系的，我和齐木头听从你的决定。”揉了揉睡眼松松的眼间，伸手拿起床头的闹钟，看见指钟指向七点半，“Zero band和我们三个永远不分开。”
　　“一小时后我们东城车站见吧。陌，谢谢！”左蓝挂断电话，她知道她们之间不需要用那么客套的谢谢。那声感谢发至内心，得此知已，夫复何求。
　　客车绕着盘山的公路行驶，透过玻璃能看见连绵起伏的苍翠峰峦。深浅不一的树木，丛林，旅馆，大海。海水幽蓝空旷。
　　随着客车的摇晃颠簸，少数乘们都昏昏欲睡，他们把身体以最舒服的姿势轻松地放倒在靠椅里，脑袋会随着车子的颠簸而摇晃。有些乘客在低声说话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着。
　　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深山显得格外寂静，似乎能听见潮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
　　最初的爱情，宛若纯白的樱花。洁净美好，盛放在生命的最初。滴落的血，流淌在生命深处。往事，不断地牵引着她的思绪往后倒退。如快近头播放的电影。左蓝疲惫的把脸靠在玻璃上，窗外的景色在眼前飞快掠过，来不及看清它们的轮廓，就已消失在眼前。昏昏欲睡间，感觉有一双手动作轻柔的把她的脑袋靠在那人肩上。
　　车子在靠海边的一家旅馆停下，大家纷纷站起来伸长僵硬的身体，很有次序的下车。“哇！太棒了！”李陌一下车就看见无边的海，忍不住向它飞奔而去。
　　天空有淡淡的阳光，海水幽蓝清凉。空气里混合着花草气息，已弥漫在淡淡的阳光里。风卷海浪掠过沙滩，阳光抚摸脸颊，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咸咸海水气息。
　　“喂，陌丫头，你太毒了，哥可不是你的免费苦力，自己过来拿你的行李。”齐木手上提的，肩上背的。他真搞不懂女生为啥那么多行李，吃的，用的，穿的，都恨不得把整个家搬去。“知道了，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李陌从他手上接过一个包包，指指程哲，“你看人家小正太，不用蓝说就自己主动当免费苦力。多绅士。”。齐木一边把行李往李陌身上放，一边说：“绅士风度是不？小意思，瞧着，哥做给你看。”拍拍手掌，甩了甩额头的流海，走向一个非常吃力提着几个袋子的弱美女面前。
　　“嗨，美女，你一个人？”齐木摆出最迷人的微笑，“我叫齐木，刚和你同坐一辆车的乘客。能和你交个朋友吗？”伸手去提她手上的行李，“这种重活就交给我们男同志来做。”女孩连连摇头，退后数步想避开齐木的热情，无奈敌不过一大帅哥的花言巧语，最终脸红的把手中的行李袋交给齐木，脸庞绯红的道谢。
　　李陌看着眼前两人你依我侬的画面，而自身像个挂衣架似的挂满东西，吼道：“齐木头你个混蛋，我咒你最好被海浪卷走。”，齐木扮个鬼脸回头，“我好怕怕哦。”。程哲腾出一只手，帮李陌减轻一点重要，取笑道：“你这么大行李，换成我也不会绅士，能避之则避之。”
　　李陌舒张了下酸疼的胳膊肘儿，“我们就住这家旅馆吧？感觉很不错。”。一家木质建筑的私人旅馆，能看见阁楼上的白色蔷薇绕着木栏爬伸。老板娘躺在长椅上小息地晒太阳，微微隆起的肚子能看出有几月的身孕，旁边的木桌上放着织了一半的婴儿毛线衣和一团团毛线。男老板用锄子摆弄着一些花花草草。如果不是看见屋檐下那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上写着大大的两个住宿两字，很难让人发现这是一家旅馆。
　　“老板，请问还有空客房吗？”左蓝细声地询问着，“有，我带你们进去。”男老板微笑放下手中的锄子，拍拍掌中的泥土。“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赶上了这场篝火。”，李陌一听有节目，不停的追问着：“什么篝火？热闹吗？好玩吗？”
　　“很热闹。”
　　程哲伫立在人群里观望着围着篝火舞蹈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表情，只有她神情寂寥。她只是静静的观看会就远离了人潮，一个人延着沙滩慢步行走。
　　左蓝找了个地方席地坐下，夜晚的大海是幽静地，和身后的热闹成鲜明对比。望着幽静的海水，她想象着海的彼岸是翠绿的岛屿，还是高楼大厦。正感觉寒冷时，身上多了件外套。
　　“要来一罐么？”程哲靠着她并肩坐下，晃了晃手中的罐装脾酒问她。左蓝摇摇头，远处传来轰轰的声响，烟火在黑暗中一朵一朵盛放开来。
　　“真的打算要离开这里了么？”程哲咽了一口脾酒，只感觉满嘴苦涩，心里堵得慌。“嗯。”脖子仰得酸疼，风太冷，左蓝收拢衣领。
　　“蓝，你看见那绽放的烟火了吗？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一瞬间会很美。”他指着那漆黑的天空，“你和北辰的感情就像那在黑暗里忽而绽放的烟火，盛开过，也熄灭了。”
　　“回去吧！晚上寒气重。”程哲扔掉手中的脾酒罐，起身拉起左蓝，拍拍她衣服上的灰尘。“蓝，我到时候就不去送你们了。我讨厌离别，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那十字架，硬挂着她脖颈上，“以后就换它陪你了。”
　　左蓝微笑地看着程哲，从他的黑眸里看见忽而绽放的烟火，“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放心吧。”
　　曲新机场
　　播音员标准的普通话在广播里很老练的响起，一遍遍提示着该登机的乘客。
　　“很谢谢你们能来送我们。”左蓝和苏小满拥抱，轻声道谢，过去，再这个拥抱中都逝怀了。
　　左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往事在脑海中翻涌，渐渐将她思绪淹没，她的眼睛微微地晕眩。北辰笑着凝视着她，“左蓝，保重。”两人轻轻的拥抱，放开彼此。
　　她嗫嚅着，最终默然，想说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想，如此这般，湛好。
　　“嗯！再见。”左蓝微笑地挥挥手，背转身离去，她的眼睛里有温暖的眼泪。
　　广播里放着王菲的歌曲，慵懒的调调，当事世变迁，终于明白，有些人和事，只能用来回忆。北辰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欲伸的手最终未伸，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尖锐疼痛，他凝望着她渐渐消失在安检处的背影。
　　有泪，从眼角流出。
　　未完的青春里，她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同爱情有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