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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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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川夜,秋,凉如水,月似当时。
方兰生披了件外衣坐在自家院子里,散乱的发被风吹起,他抬手想把他们撩到耳后,却突然捂住了口。沙沙的树木摇晃的声音掩盖了他低低的咳嗽,夜深人静是不是特别容易记起曾经的那些过往,月明,星稀。
半夜起来偷偷看月亮想事情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自己也不晓得。似乎等他有一天反应过来了,就已经坐在这石凳子上,眼里一弯新月,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个回到琴川的日子总是浑浑噩噩的,不真实。他就像个旁观者,看着这个叫方兰生的人娶亲,生子,打理家事,一晃,又过去了五六年。
兰生揉揉鼻子,闻到了隐隐约约的桂花香,想着也许可以做些桂花糕酿些桂花酒,桂花糕自家的小丫头老是吵着闹着要吃,而桂花酒,就埋在院子里的桃树下吧,一年一坛,已经有五六坛了。
“啊——啾——”毕竟已是深秋,就这么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未免有虐待自己的嫌疑。
兰生苦笑。要是让别人看出,他其实在等人,就不好了。
他在等人。
等了六年。
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等一个,他只能做他兄弟看他幸福而如今生死不明的人。
他说过:若我活着,定会来找你。
他信他。
所以……
其实,来不来已经无所谓了,兰生撑着下巴,打个哈欠,他方兰生才不在乎那个木头脸的生死……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去把酒都挖出来,然后喝光,给小丫头做桂花糕,才不留给你什么甜心糕的呢!木头脸……你要是再不来……要是再不来……
方兰生吸吸鼻子。定是冷风吹进眼睛了,怎么感觉眼睛里湿湿的……
青衫上的水渍有点凉,他揉揉眼睛,继续趴在石桌上,以及不雅观的姿势,前额的刘海遮住了他整张秀气的脸。
死木头臭木头烂木头本少爷天天在这里等你就不信你丫还能长着翅膀飞了除非是那只死肥鸡自己把翅膀卸下来给你不过话说那肥鸡这么宝贝他的毛他的翅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当年本少爷想碰他一下都跟怎么了他一样其实我真的没有要对他做什么啊这肥鸟怎么这么小气啊……
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要你管我!木头脸,本少爷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
……好……好啦,我进去还不行么……真是,难得有机会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
兰生……
恩?
我……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一定有什么!木头脸你转什么头啊,难道本少爷碍着你了!喂,你没事么?脸红红的,发烧了?
……
方兰生醒来,揉着自己睡的乱七八糟的腰腿,拉过被子准备再赖一会儿床。
床……
昨晚明明……
“少爷,有客人!!”